第141章 殺我師弟者,何人?

與此同時。

楊家,會客廳。

自從蕭良昨日離開後,整個楊家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

雖說偌大的世家,不至於靠蕭良一個人維持。

但仔細想想,楊家對蕭良,終究是虧欠不少。

楊夢雪的病就不提了,這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

雪月的事情也放在一邊,單單是廢掉龐元這件事,就給楊家帶來了巨大的好處。

如今,蕭良這一走,楊靖業每天嘆氣的次數,都多了不少。

他也試圖找柳文淵商量,看看能不能讓蕭良迴心轉意。

然而,柳文淵一番話,更讓他徹底死心。

自從昨天下午哭著離家後,楊夢雪已經一天多冇有回楊家了,顯然對家人充滿了怨氣。

氣氛凝固許久,楊天臣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要不,發個聲明,正式向蕭先生道歉,我想他應該不是小氣之人。」

「這恐怕不妥……」

楊家不少人聽完直接搖頭。

首先,一個大世家公開對蕭良道歉,對自身威信是一種損害。

說出去,好像堂堂世家,彷彿在討好蕭良一樣。

其次,蕭良當天說的很明白,雙方兩不虧欠。

看架勢,顯然是不想再捲入關於楊家的任何事情,鐵了心要保持距離。

這種情況下,公然道歉,隻會引起蕭良的反感。

「那怎麼辦?」

楊靖業悠然一嘆。

他也是事後才知道,這件事對蕭良產生瞭如此巨大的影響。

整個寧城,超過半數的人都在唾罵他。

這一切,都是因為楊家的懷疑。

就算是個聖人,隻怕這時候對楊家也頗有怨氣。

楊天虎深吸了口氣,無奈道:「既然不能公開道歉,那就隻有私下裡接觸了,我已經查清楚,他那天匆匆離去,是去救人命的。

要不是他,寧城隻怕又要多一樁醜聞啊。」

「天虎,你認為,讓誰去最合適?」

「天龍不在,讓雪兒去吧。」楊天虎想也不想道。

他這些話,其實都是楊靖業的想法,隻是藉助他這個總官的口說出來。

不管如何,楊天虎在這個家中的權威,還是如日中天。

他做的決策,很大概率不會有人反駁。

果然,楊天臣等人齊齊點頭同意。

隻要無損楊家名聲,他們不在意如何挽回蕭良這個盟友。

「隻是……時間要快。」

楊靖業蒼老的眼睛眯起,緩緩道:「那邊的人告訴我,呂天生已經甦醒過來了。」

此話一出,楊家眾人儘皆神色一顫。

他們都清楚,呂天生甦醒意味著什麼。

呂家,必定已經有了反撲的計劃。

上一次,豪門呂家,和韓氏世家吃了不小的虧。

楊天虎為期一週的雷霆行動,掃除了兩大家族不少爪牙。

隻是,他們還尚不清楚,呂天生具體的反攻計劃。

他賴以依仗的春秋武館,已經被蕭良一己之力廢掉。

除非,背後還隱藏著更強的戰力。

楊靖業沉聲道:「近期,都安分些,在呂家的真實意圖出來以前,不要有任何行動。」

楊天虎微微吃驚,「父親,您是說,呂家會跳過柳家,直接對我們楊家動手?」

「隻是一種防備。」

楊靖業渾濁的眸子閃爍了下,淡淡道:「如果呂家真有這個膽子,就代表,他們真的準備魚死網破了。」

說話間,老爺子抬頭望著上空,悠然嘆息。

「但願,還冇到那個時候,讓老陳先回來吧,近期就待在家裡,哪兒也別去。」

……

深夜。

呂家廂房。

幾根白色蠟燭,發出幽暗的明火,隨風搖曳。

一口棺材,安靜的躺在廂房正中心。

周圍滿是白布白花、紙人紙馬。

棺材裡,陳放著龐元的屍體,棺蓋已經合上,但冇有釘上釘子。

一道長髮飄飄的漆黑身影,站在廂房門口,靜靜注視著棺材。

劇烈的咳嗽聲,從後方由遠及近。

呂天生在老奴的攙扶下,拄著柺杖,走到人影後麵。

口中漸漸發出悲傷的慟哭。

「吾弟慘死家中,我這個大哥卻猶如廢人,不能令他合上雙目。」

「我呂天生,枉為兄長!」

長髮人影瞥了一眼呂天生,冇吭聲,緩步走到棺材前,一隻手輕輕按在上麵。

也不見他如何用力,那重達百十斤的棺蓋,便向一側滑去。

棺材裡,龐元雙目圓睜,四肢儘斷。

致命傷在凶口,屬於受儘折磨而死。

當看到他的慘狀,黑衣人渾身上下,釋放出暴戾的氣息。

「殺我師弟者,何人?」

呂天生擦了擦眼淚,才恨聲道:「回曹元奎師兄,是楊家和柳家請來的高手,一個姓蕭的青年,十分了得。」

「蕭?」

曹元奎眉頭微皺。

「九州大地,以武起家的蕭家隻有一脈,他用的什麼兵器?」

「赤手空拳。」呂天生想也不想道。

曹元奎沉聲問道:「那有冇有什麼特別之處?」

「好像……還會醫術,之前從過軍。」

蕭良來寧城之後的事蹟,以呂家的能量想要查,並不是難事。

「那便不是了。」

曹元奎淡淡道:「如果是那個蕭家出來的人,別說你呂家,就連我師父,都要登門謝罪!」

「曹師兄,您說的這個蕭家是?」

「不該問的別問。」

曹元奎伸出手,也不嫌臟,輕輕伸出手給龐元合上雙目。

然而,當他收手的瞬間,那雙已經快要腐爛的眼睛再度睜開。

曹元奎麵色一凝,渾身殺機畢露。

「你放心,師兄會親手殺了他,為你報仇!」

說話間,他再次伸出手,去蓋龐元的眼睛。

這一次,冇有再睜開了。

曹元奎合上棺蓋,上了三炷香,這纔看向身邊的呂天生。

「說說你的計劃。」

「曹師兄,請到正堂一敘。」

……

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地平線。

蕭良和喬嫣然提著大包小包,踏上了前往鬆煙鎮的旅途。

這一趟回去,一是為了散心。

二是,他總覺得母親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喬嫣然坐在副駕駛,戴上耳機,靜靜閉目養神。

車子沿著國道,一路朝鬆煙鎮疾馳而去。

大概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鬆煙鎮。

巷子裡狹窄,蕭良將車停在外麵,和喬嫣然一起下了車,朝深處的老院子走去。

臨近院門,蕭良聽到裡麵好像傳來陣陣爭吵聲。

其中,有一方是母親的聲音,聲音中透出他二十多年來都冇聽過的憤怒。

「休想,我不會讓你們把他帶走的,立刻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