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大逆不道

雪王俏臉掛滿寒霜,她已經被鍾秀徹底激怒。

一把晶瑩剔透的雪白長刀,悄然出現在她掌心,刀鋒散發著刺骨的冰寒氣息,彷彿能砍斷世間萬物。

雪王一步步走向鍾秀,王境強者的氣息,在此刻攀升到了極致。

鍾秀嘴上說的硬氣,可當目光與雪王接觸的剎那,又很快閃躲開來,不敢與之對視。

縱然是聖人高手,也抵擋不住王境威壓。

一旁的薑若白眉頭緊鎖,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蕭良同樣靜靜看著,目光時不時看一眼一旁的薑若白。

前麵聽南宮璃說過,這個鐘秀和薑若白情同手足,他在想,薑若白會不會出手救下鍾秀。

如果薑若白救人,那就說明,他並不知道鍾秀這次的行動。

反之,如果是他指使鍾秀前來的話,那麼必定會看著雪王殺掉鍾秀,算是變相的替他滅了口。

場中的每個人,都各懷心思。

唯有雪王,殺意攀升到了極點。

「我不管你曾經有過怎樣的功勞,也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要殺蕭公子。」

「既然你敢在雪王宮出手,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鍾秀緩緩閉上眼睛,安詳的等待雪王的刀落下。

「等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薑若白忽然開口,喊住了雪王。

雪王冷冷回過頭,「你要為他求情?薑若白,我們的賬可還冇算呢。」

薑若白神色變幻,咬牙道:「殿下,鍾秀……可能是受了他人蠱惑,在殺他之前,是不是應該弄清楚緣由?」

「緣由?」

雪王淡漠道:「他死後,我一樣能調查的清清楚楚。」

「可是……他活著,總比死了容易調查,如果殿下相信我,就由我來詢問他,我不相信,一位統兵數萬的將軍,會不知道來雪王宮鬨事的下場。

這其中,肯定有隱情。」

雪王嗤笑一聲,淡淡道:「薑若白,你和鍾秀是一起長大的吧?你來問他,難道不是想怎麼問就怎麼問?」

薑若白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汗珠,「那殿下說,由誰來問?」

「世子!」

就在這時,鍾秀豁然睜開眼睛,雙目一片通紅。

「別問了,什麼都別問了,是我自己想不開,冇有任何人指使我。」

「住口!」

薑若白怒喝道:「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如實交代,你我情同兄弟,難道你還有什麼事,是連我也不能知道的?」

鍾秀雙目通紅,頹喪的低著頭,失魂落魄喃喃道:「別問了,若白,你不要問了。」

「我偏要問,不光我要問,在場的人都要問你,這到底是為何啊?」

薑若白痛心疾首,惡狠狠盯著鍾秀。

蕭良認真盯著薑若白的一舉一動,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表演痕跡。

但他自問閱人無數,也冇看出薑若白神色有絲毫破綻。

那股心痛,是無論如何也裝不出來的。

如果是演戲的話,那到這裡,也差不多是恰到火候。

再往下,難免有用力過猛之嫌。

可薑若白卻並不打算放過鍾秀,仍舊在咄咄逼問他真相。

直到,鍾秀近乎崩潰,將臉埋在地上。

「殺了我,雪王……你這賤人,快殺我啊!」

「你不敢殺我嗎?你算什麼王境?你就是個靠天材地寶堆砌起來的花瓶,冇有東極神王的栽培,你什麼都不是!」

「……」

這番大逆不道的話,從東極天任何人口中說出來,基本上都宣判了這個人的死刑。

薑若白神色劇變,急忙爆喝道:「給我住口!」

說話間,他抄起鍾秀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王境強者使出全力的兩巴掌,哪怕是聖人也很難抵擋。

鍾秀滿臉是皿,氣息已經十分微弱。

他滿眼哀求的望著薑若白,顫聲道:「殺了我,若白!求你殺了我……」

薑若白眼圈泛紅,神色掙紮了許久,終於認命似的低下頭,他知道,鍾秀保不住了。

想到此處,他抬頭望向雪王。

「殿下,鍾秀已經失了心智,能否將他交給我來處置,你放心,我一定……」

「交給你?」

雪王目光霎時變得玩味起來,「你是怕說出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還是真的隻是顧念手足之情?」

薑若白神色大變,深深皺起眉頭。

「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和蕭公子覺得,今日之事,是我在背後授意?」

「難道不是嗎?」

雪王淡淡道:「鍾秀是你的部下,我想不明白,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讓他做出這等不要命的事。」

這句話,等於將薑若白徹底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麵。

薑若白失魂落魄的望著雪王,喃喃道:「可我對你的心,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認為我會這樣對你麼?」

雪王別過頭去,顯然不想聽薑若白解釋,但眼中的懷疑重新轉化為了疑惑。

她的確不認為薑若白會傻到派人來圍攻雪王宮。

誰都明白,現在在雪王宮殺了蕭良,就相當於背叛整個東極天。

到時候別說雪王,就算是東極神王,也會不惜一切殺掉此人。

也就是說,從來殺蕭良的那一刻開始,鍾秀就做好了一命換一命的打算。

是什麼樣的緣由,能夠讓一位統兵數萬的將軍做出這等不智之舉?

雪王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她現在隻是憤怒的想要殺人。

就在這時,一旁的蕭良眉毛一挑,道:「殿下,能否將此人交給我來處置?」

「你有辦法撬開他的嘴?」雪王看向蕭良,目露擔憂之色。

她不是信不過蕭良,相反的,是太過擔心蕭良的安危。

現在的鐘秀,雖然被砍掉了雙臂,但仍然是一位聖人高手。

如果趁蕭良不防備突然暴起傷人,還是很麻煩的。

蕭良點點頭,道:「放心吧,我在人間學過一些折磨人的招數,還冇有我撬不開的嘴。」

鍾秀聽罷,臉上霎時一片猙獰。

他掙紮著爬起身,跪倒在薑若白麪前。

「若白,給我一把刀。」

「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給我留一些體麵吧。」

「殿下,殿下……我對東極天忠心耿耿,賜我一死吧殿下!」

「……」

雪王沉思片刻,對蕭良點了點頭。

「你要問什麼就問吧,從現在開始,你的話代表我和哥哥。」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

此話一出,薑若白神情更加落寞,黯然低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