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河中魅影

麵對眾人依依不捨的眼神,蕭良狠下心來,一臉堅定的望著黃天極。

一旁的歸元女皇等人紛紛紅了眼圈,包括人間來的武者,這一路走來,他們最清楚蕭良這一路走來的經歷。

早在人族還很弱小的時候,蕭良就曾經為人族四處搜刮資源。

那一日東盤城運往前線的靈石,悉數被蕭良截獲。

也正是靠著這些靈石,禦神關才能夠數次度過危機,有了今日的局麵。

後來,蕭良前往仙穹大陸,同樣為人間帶來了許多珍寶。

再然後,就是歸元界、仙人戰場,蕭良永遠是衝在最前的那個人。

為人族屢立戰功,建勛無數。

如今,為了整個下界的安危,他將要再度踏上陌生的土地。

那裡更加危機重重,放眼望去,舉目無親。

一旦去了,蕭良能夠依靠的,就隻有自己。

「你且等片刻。」

老黃沉吟一會兒,從懷中摸出一個約莫巴掌大的小瓶子,珍而重之遞到蕭良手上。

「這是什麼?」蕭良將瓶子放在手裡掂了掂,一臉狐疑的問。

老黃高深莫測道:「此乃玄武罐,乃是一種我自製的保命之物。

可以抵擋兩次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你要留到關鍵時刻保命的時候再用。」

蕭良聽完,連忙珍而重之的將罐子收入懷中。

「多謝師父,我記下了。」

「我也有一物要贈與小友。」

黃天極走過來,從身後取出一張類似符紙一樣的東西,「小友,你且轉過身去。」

蕭良趕忙問道:「前輩,這又是什麼高深法器?」

「同樣是保命之物,隻不過區別於你師父給的那件法寶。」

說話間,黃天極將符紙貼在蕭良後背,那符紙頃刻間彷彿冇入了蕭良身體,直接消失不見。

「此番危機重重,路上若得罪了聖人之上的強者,可脫下衣服亮出此符,隻要你不勾結魔族,八成以上的強者見到此符,便不會再追殺你。」

「這麼牛逼?」

蕭良一瞬間瞪大眼睛,滿眼喜色。

「那我到了上界,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黃天極笑而不語,撚著鬍鬚,一派高人風範。

一旁的陸銀川聽完也很羨慕,湊過來好奇問道:「前輩,那要是剩下兩成不肯放過蕭良咋辦?」

「那便逃到其他強者附近,定會有人庇護你。」黃天極再度肯定道。

「事實上,我說的八成,隻是一個保守估算,應該很少有強者見了此符,仍舊對蕭小友痛下殺手。」

聽黃天極這麼一說,蕭良一顆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回過頭,忍不住對黃天極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黃前輩,門路竟如此廣闊,在上界也有那麼人買賬。」

黃天極搖頭笑笑,冇有說話。

「好了,這下各位也可以放心了,我去也!」

「保重啊!千萬要保重……」

「公子,我們在這裡等你,等著你回來!」

「公子啊,我捨不得你!」

「……」

在一片戀戀不捨的聲音中,蕭良跟隨黃天極來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峰之上。

站在山巔,黃天極就彷彿換了一個人,眉眼犀利,手指蒼穹。

兩指間射出一道藍色光芒直抵雲端。

一座嶄新的傳送大陣,正在緩緩開啟,彷彿溝通著天地。

蕭良看到此處,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激動之色。

「前輩,假如說啊,我要是能在上界達到九蛻聖人境,是不是也能衝擊王境?」

「自然是可以的。」

黃天極徐徐點頭,隨後補充道:「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可能的。」

蕭良也不多說,靜靜等待傳送陣成型。

大約過了幾分鐘,那傳送陣徹底成型,但隻能容納一人通過。

「就是現在,上去吧。」

黃天極掌心微微震顫,額頭上冒出絲絲汗珠,顯然要維持這傳送陣也並不容易。

「記住,此陣通向東極天,那裡大部分都是淪陷之地,你落地後,可尋一處隱蔽之地慢慢觀察,還記得我之前教過你的分辨之法嗎?

魔族佔領的地方,和未淪陷之地是截然不同的。」

這是蕭良在進入傳送陣前聽到黃天極的最後一聲叮囑。

此後,他感覺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與之前進入傳送陣時別無二致。

當再度恢復視力時,眼前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湍急的瀑布,瀑布流向下遊,匯入一條碧光粼粼的清澈小河。

兩岸植被茂盛,風中飄來陣陣獨特的花香味。

蕭良看了一圈,不禁麵色大喜。

「看來運氣不錯,這應該是魔族還冇有佔領的區域,還在東極天掌握的範圍之內。」

蕭良見過魔族佔領的地盤,要說寸草不生都有點保守,那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就是不知道,這附近是否有村落或者城池之類的地方。」

蕭良口中嘟囔著,決定先按照常識去下遊看看。

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初來乍到這片陌生土地,最少要找上三兩個熟人,這樣才方便打探情況以及辦事。

沿著瀑布一路向下,蕭良隻覺得心曠神怡。

到底是高等世界,即便是淪陷了八成土地的東極天,空氣中靈氣的濃鬱程度,仍然是下界望塵莫及的。

根據他的經驗,自古以來,人們都喜歡依山傍水而居。

所以他堅信,隻要自己沿著河流一直走下去,就肯定能遇到人。

隻要遇到能溝通的活人,那就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這樣想著,蕭良腳步不禁加快了幾分,飛快來到河流下遊。

就在他走出冇多遠時,眼前十幾米開外,忽然出現一堆粉色衣物。

看上去,像是女子留下來的裙子。

蕭良頓住腳步,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河邊,裙子……」

將這兩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他腦海中忽然構建出一幅畫麵。

蕭良僵硬的轉過頭看向河麵,不看不要緊,隻見河麵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浮在河中間。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隻能看到那光潔的脊背,和一頭濕漉漉的烏黑長髮。

這女子似乎還冇注意到他,而蕭良,已經開始汗流浹背。

就在剛剛,他發現自己感知不到這女子的武道境界。

在這人人習武的上界,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眼前這女人實力遠遠勝過他。

這女人,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