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話，陳濟世便雙手合十拜了下去。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對書聖行了一禮。

拋開什麼仙主、仙仆的身份不談，在一千多年前，人族最危難的時刻，的確是這八位聖人站出來，撐起了一個時代。

也正因如此，才讓後來的人間武道得到傳承，免遭異域人侵犯。

可以說，這八位聖人對人間的貢獻，一點也不弱於當年那位人族大帝。

對於陳濟世的一番恭維，書聖顯得很不自然，乾笑道：「我們也冇做什麼，隻是在當年守住了人間的方寸土地。

至於後來，那都是你們的功勞，不必強加在我等身上，也不必過度神話這幾位聖人。

據我所知，即便是當年的八聖中，也有不少敗類存在。」

在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書聖語氣中含著一絲慍怒。

「前輩，您還有所不知吧，當年八聖……」

陳濟世剛要開口，告訴書聖關於武聖的下落，便聽到書聖一臉冷漠的再度開口。

「特別是那位武聖，簡直不配為人間武道領袖。」

「額……」

這話一出，陳濟世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這樣啊……」

「對了，你剛纔要說什麼？當年八聖怎麼了？」

書聖轉過頭來，一臉歉意的望著陳濟世，溫和道：「抱歉，提起這些舊人舊事，心情難免有些波動，你儘管說你的。」

「冇事了，冇事了……」

陳濟世嚥了口唾沫，頗為無奈的看了眼蕭良。

對此，蕭良也是一臉懵逼加無奈。

老實說，他之前也冇聽武聖或者書聖說過彼此間的關係。

他甚至還以為，兩兄弟一見麵，就能恢復從前的兄弟感情。

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回事。

聯想到當日那位丹聖，似乎也對武聖頗有微詞。

蕭良不禁有些好奇，這位武聖大人當年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纔會引得自己幾位兄弟如此不滿？

當然，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他甚至有理由懷疑，他之前在仙堡之中呼喚楚牧冇成功，就是因為這傢夥躲著書聖的緣故。

「咳咳……」

蕭良乾咳兩聲，抬頭看向書聖，問道：「既然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我想問問書聖前輩，有冇有找個傳人的打算？」

書聖沉默片刻，在人群中看了一圈，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都已經是小有成就的武者，不適合成為我的傳人。」

「這樣啊……」

蕭良有些遺憾的攤了攤手。

一旁的陸銀川不死心道：「前輩，請問您想要什麼樣的傳人？」

「這個嘛。」

書聖道：「至少天賦不能太差，其次就是剛剛踏足武道，還是一張白紙的樣子，這一點很重要。」

第一個要求，場中大部分人都能達到要求。

但第二個要求，就很少有人能達成了。

在這裡的，至少都是宗師及以上的武者，武道之路早已定格，自然稱不上什麼白紙。

「那真是太遺憾了，看來隻能回頭到人間尋找一番了，看看有冇有人符合要求。」

蕭良攤了攤手，也不打算強求。

既然書聖這麼要求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其他人就算再強求，也隻會適得其反。

「我可以……」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陸銀川忽然大聲道：「前輩，我可以忘掉從前的武道重新來過，這樣能夠達到您的要求嗎？」

此話一出，場中眾人皆是大驚。

「陸銀川，你瘋了嗎？」

「你知道從頭再來，意味著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陸銀川一臉傲然道：「不就是宗師境嗎？老子還年輕，若有名師指點，不日就能追上你們，這算什麼瘋了？」

瞿若冰皺眉道：「你是深思熟慮過？還是頭腦一熱？我勸你考慮清楚。」

「當然是深思熟慮過了！」

陸銀川咧嘴笑道：「瞿小姐，你看看你們每一個都有名師指點，說出來都有師門傳承。

任風雪和易水寒這兩個貨，天資聰穎，連老蕭都未必趕得上他們，就更別提我了。

這麼多年，我除了極其擅長勾搭妹子，也冇什麼別的特長，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你們拉開差距，最後越差越遠。

都別勸我，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了，在出發之前我就想好了，要是書聖前輩誰都冇看上，我就是豁出一切，也要成為他的弟子。」

這番話一出，其餘人神色紛紛動容。

放眼場中，就連最後踏入武道之路的喬嫣然，如今境界都比陸銀川高了一小階。

正如陸銀川所說的那樣，他雖是王族子弟，但論武道傳承和師門，卻遠不如旁人。

甚至連天賦，也差了一些。

如果冇有什麼機緣，這輩子隻會落在人後，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眼前這位書聖，也許就是他最後的機會。

所以，即便變成普通武者，他也在所不惜。

書聖靜靜盯著陸銀川，道：「你剛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陸銀川撓了撓頭，小心翼翼道：「我說……我天資弱於他們。」

「不是這句，再往前幾句。」書聖搖了搖頭。

陸銀川回憶片刻，然後麵容一肅，大聲道：「我願意放棄現在的一切，成為一張白紙，做您的弟子。」

誰知，當他莊重的承諾完，書聖依舊輕輕搖頭。

「也不是這句，再往後幾句。」

「嘶……」

陸銀川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自通道：「我除了極其擅長勾搭妹子，冇有什麼長處，這樣下去……」

「夠了，就這樣，從現在開始，我收下你這個弟子了。」書聖一臉認真道。

此話一出，場中眾人皆是嘴角一抽。

就連陸銀川，也覺得自己頭頂一陣天雷滾滾。

他萬萬冇想到，最後打動書聖的，不是自己的決心和誠意，而是……勾搭妹子的本領。

不過，他也並不含糊，直接單膝跪地，重重抱了抱拳道：「弟子陸銀川，見過老師！」

書聖擺擺手，嘿嘿笑道：「什麼弟子老師的，相互學習進步唄，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說完，親自上前扶起陸銀川，臉上的神色愈發滿意。

「不錯，我柳青源時隔千年，也終於有屬於自己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