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畫大餅

【第 34 章 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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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四水緊張抿唇,看向一臉高深莫測的顧海生,壯壯膽,問道:“大伯,你為什麼突然要送小山子去唸書?還要……還要科舉。”

顧海生微微一笑,說道:“因為小山子,他是神童,記憶超群!”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你們可能不知道什麼是神童,神童就是考秀才,舉人,甚至狀元的存在!”

神童?

狀元?

眾人看向窩在顧海生懷裡,老實巴交的小胖墩,有些沉默。

就連最疼顧遠山的餘氏,聽了這話,臉上都有些臊得慌。

顧遠山也更心虛了,大爺爺嘴上冇把門,連狀元都敢妄想,他實在惶恐。

“隻要他考上了秀才,咱家田地就不需要交稅,甚至連你們家一年一次的服役都免了!若是舉人更了不得,去謀個官職噹噹,你們就是老太君,太老爺,老爺,夫人!”顧海生一臉憧憬,彷彿已經見到那一天。

顧遠山忍不住撓了撓手心,有些佩服大爺爺畫大餅的能力。

他本人纔想到秀才,大爺爺就說到舉人了。

“他?神童?大伯你……你認錯了吧!”顧四水一臉錯愕,本想說他瘋了,想了想,不敢,改了口說道。

王氏也連連點頭附和,顧家怎麼可能出神童,人家戲文裡的神童都是大官之子,都在京城!

雖然她不知道京城在哪裡,但她知道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就在京城,想必神童也是在京城,絕不可能生在這個小村子裡。

況且顧遠山看著就是白白胖胖的娃娃,哪裡聰明瞭?還不愛動,看著都冇有自己兩個兒子機靈。

顧三水看了看自己兒子,也想說大伯瘋了,他一個莊稼漢,泥腿子,哪裡能生個神童出來。

顧大水瞪大了眼睛,看著顧遠山,驚歎道:“小山子竟是神童,乖乖,難怪我總覺得他長得和村裡娃娃不一樣,原來這就是神童的模樣啊!”

顧遠山臉上像火燒一樣,恨不得把頭埋起來,特彆是麵對大伯那毫不掩飾的讚賞時,格外心虛。

李氏也瞪大了眼睛,扯了扯顧雲生。

小山子是神童?真的假的?

顧雲生轉過身,朝她微微點頭。

真的!比珍珠還真!

顧海生滿意看著幾人的錯愕,將顧遠山放了下來,溫聲道:“小山子,你再背幾首唐詩就成,免得傷了嗓子。”反正這屋子裡隻有自己慧眼識英雄,小山子背再多書,對他們來說也是對牛彈琴。

顧遠山點點頭,流利背了幾首唐詩。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齊齊看向顧海生。

畢竟這裡就他是讀書人。

顧海生說道:“小山子背的是我在私塾教過的詩詞,他隻聽了幾遍就記住了,當然還有其他的,我冇讓他背,不信你們問問雲生。”

顧三水點點頭,恍恍惚惚地看向顧雲生,問道:“爹,大伯說的是真的嗎?”小山子真的是神童?

麵對幾人冒光的眼睛,顧雲生也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快感,忍不住板著臉,緩緩點頭,“不錯,小山子確實非同尋常,是科舉的好苗子。”

原諒他,他也不知道孫子是不是好苗子,隻是被架起來,說不知道會顯得無知。

顧四水大張嘴巴,一臉質疑。

神童怎麼能是顧遠山!

顧遠山怎麼會是神童!

他寧願相信母豬會上樹!

顧海生看著驚呆的幾人,輕咳了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樂意還是不樂意,小山子一定要去唸書,我這裡啟蒙可以不收束脩,但啟蒙後得送去縣城,那裡花錢的地方多著呢,若是你們不願意,我自然也能供他,隻是,他就遷到我這一脈來了。”往後的榮光,自然也是記在我這一脈裡。

顧四水和王氏麵麵相覷,覺得大伯確實瘋了,都想明目張膽搶人了。

他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兒,彆說餘氏,就算是李氏也不會讓孫子遷出去。

看來是一定要送顧遠山去唸書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這裡撈些什麼好處?顧四水看著顧遠山,忍不住沉思起來。

看著一意孤行的顧海生,餘氏心裡慌張,想開口卻不敢,忍不住捅了捅身旁的顧三水,讓他說話。

他們自己的兒子當然要自己養,怎麼能給彆人!

顧三水隻好求救地看向老爹,“爹,小山子可是我盼了十年才盼來的香火,你不能把他送出去啊。”

顧雲生連忙安撫,“你大伯就是嚇嚇你們而已,爹怎麼會把你兒子送出去給彆人。”

說完,他看向自家任性的大哥,無奈說道:“大哥,你彆急,小山子既然有天賦,自然是要去唸書的。”隻是怎麼安排,確實是有些難度,得好好想想。

果不其然,顧四水站出來,說道:“大伯,這不公平,要唸書,自然要大家都能念,冇道理顧遠山可以,我家遠誠、遠江就不能!”

快點問我要什麼補償!

顧四水眼巴巴地看著顧海生,咧嘴笑起來。

顧海生點點頭,不給他提什麼要求,直接說道:“四水,你覺得不公平,我可以讓你家一個小子也來唸書,這樣就公平了,當然大水你覺得不公平也可以提。”既然要解決顧遠山唸書的事情,他就一併給處理了,免得日後再鬨起來。

反正趕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趕。

而且那兩隻小羊明顯不樂意唸書。

顧四水一愣,這纔想起來,顧三水一個兒子,自己可是有兩個。

讓誰去,這是一個好問題。

王氏覺得懸,兩個兒子指定不願意去,還不如一開始就要些賠償好了。

顧大水笑著看向顧海生,說道:“大伯,我家遠秋、遠冬都要娶媳婦了,就不去唸書了,小山子有天賦就念,大伯也可以出錢。”

這些年他出去打零工掙得錢都自己拿著,阿孃還時不時貼補他,他覺得自己特彆有錢,供侄子唸書綽綽有餘。

要是知道科舉要花那麼多銀子,他指定收回今天這句話。

顧遠山有些感動,冇想到大伯對自己那麼好。

顧大水在家裡就像一個老黃牛,任勞任怨,對誰都笑眯眯、樂嗬嗬的。

餘氏囁嚅著嘴,看向顧雲生,鼓起勇氣說道:“爹,小山子是我和三水的崽,我們願意自己供他去唸書,不用你們出錢也行。”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她隻是說說,以退為進。

顧家還冇分家,乾什麼都是一起的,讀書當然也得從家裡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