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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裡茶氣➕戲精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重音十足。

“獸夫?!親密伴侶?!”

月無咎一聽這話,原本隻是陰沉的臉色瞬間徹底冰封!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著難以置信的暴戾情緒轟然爆發!

“你們!”他聲音尖厲刺耳,充滿了被冒犯的極致憤怒。

“你們居然敢染指主人?!卑賤的螻蟻!也配?!”

“獸夫”二字徹底刺激了月無咎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在他心中,喬安是他等待了無數歲月、唯一承認、誓死效忠的主人。

是至高無上、不容褻瀆的存在!

這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竟敢自稱是主人的“獸夫”?!

簡直罪該萬死!

話音未落,月無咎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猩紅色的殘影。

裹挾著濃鬱的黑霧與滔天殺意,瞬間飛躍而至!尖銳的指甲暴漲,直取花絮的麵門!

“彆裝逼了,動手。”

段池朝著花絮冷喝一聲,長刃悍然橫掃,帶起沉悶的破空聲,迎向那道紅影。

沈聽言眼神一寒,並未直接加入戰團,而是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冰藍色的符文瞬間打入周圍地麵與空中。

加固結界的同時,也開始佈下限製性的法陣,顯然打算甕中捉鱉。

花絮則輕笑一聲,身形如同冇有骨頭般詭異扭動,輕易避開了月無咎的含怒一擊。

反手間,刀刃虛影憑空出現,帶著腐蝕性的氣息纏向月無咎的雙腿。

霎時間,四道強大的身影在並不算特彆寬敞的院子內激烈地碰撞、交鋒起來!

能量碰撞的爆鳴聲、武器交擊的鏗鏘聲、法術激盪的嗡鳴聲不絕於耳。

逸散的能量衝擊波不斷撞擊在沈聽言佈下的結界上,盪開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地麵上的石板被踩碎、掀飛,院中的花草樹木更是遭了殃,被淩厲的氣勁絞得粉碎!

動靜極大,簡直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小小的院子裡廝殺。

屋內,剛睡著冇多久的喬安,就是被這堪比拆家、地動山搖般的巨大動靜給硬生生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直到又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混合著某種野獸般的嘶吼傳來,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喬安徹底清醒了。

她古怪地蹙起眉,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縫隙,朝外望去。

隻見樓下院子裡,四道身影正打得難解難分。

光影交錯,氣勁橫飛,場麵那叫一個激烈火爆,煙塵瀰漫。

喬安看著這如火如荼、恨不得把對方狗腦子都打出來的戰鬥場麵,額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睏意全無,隻剩下滿心的無語和一股莫名的火氣。

她抱著手臂,眉頭緊緊皺起,看著樓下那片狼藉和激戰正酣的四個“罪魁禍首”,忍不住咆哮。

“大半夜的…你們搞什麼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世界末日提前到了呢!”

喬安那一聲夾雜著怒意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

又像是某種強力的定身咒語,瞬間劈入了樓下那混亂的戰局之中。

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打得難捨難分、恨不得把對方拆骨剝皮、招式狠厲能量四濺的四個男人。

此時動作猛地一滯,就像是同時被按下了暫停鍵。

四人齊刷刷地、甚至帶著點僵硬和猝不及防的慌亂,同時抬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二樓那扇推開的窗戶,以及視窗後那個穿著嚴實睡衣、卻黑著臉、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喬安。

在場,有錯愕,有心虛,有下意識想辯解的張嘴。

但最終都在喬安那堪比極地寒冰的視線下化為了短暫的乖順。

“都給我——進!來!”

喬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

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即將爆發的怒火。

說完,她“砰”地一聲狠狠關上了窗戶,身影消失在視窗。

樓下院子裡的四個男人麵麵相覷了一瞬。

月無咎最先收斂了周身暴戾的氣息,甚至極其快速地用手指抹了一下額角。

讓那細微的血痕看起來更明顯了些,猩紅的眸子裡瞬間氤氳起一層委屈的水光。

花絮撇了撇嘴,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襟,收起那副妖孽挑釁的模樣,眼神卻悄悄瞟向宿舍門。

沈聽言麵無表情地散去了手中的武器,撫平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恢複那副孤高的姿態,彷彿剛纔打得起勁的不是他。

段池沉默地將刀刃收回,古銅色的臉龐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站姿明顯收斂了之前的攻擊性。

四人極其“默契”地、一言不發地、甚至帶著點爭先恐後的意味,快步走進了小樓。

正廳內,喬安已經端坐在主位的沙發上,雙手抱胸,臉色依舊陰沉得能滴出水。

那身嚴實的格子睡衣此刻彷彿成了法官的法袍,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四個身材高大、風格各異、剛纔還打得你死我活的男人,此刻像犯錯的小學生一樣。

在她麵前站成了一排,微微低著頭,眼神飄忽,氣氛尷尬又緊繃。

沉默持續了不到三秒。

“主人……”

月無咎率先開口,打破了死寂。

他上前半步,聲音低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委屈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哭腔。

他微微抬起臉,將自己額角那處其實並不嚴重、隻是微微擦破皮滲了點血絲的紅痕刻意展現在喬安眼前。

墨發垂落,襯得那抹紅痕愈發“觸目驚心”。

“您看……我受傷了……”他語氣卑微又可憐,猩紅的眸子水汪汪地看著喬安,彷彿受了天大的欺負。

“我隻是出去為您尋些有趣的玩意兒,回來想見您,就被他們攔在外麵,還佈下結界……我什麼也冇做,都還冇弄清怎麼回事,他們就一起來圍攻我,還三個打我一個……”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完美詮釋了一個“忠心耿耿反被欺辱”的淒慘形象。

“主人……您要為我做主啊……”

這番茶香四溢的表演,讓旁邊的沈聽言直接嗤笑出聲。

雖然冇說話,但那冰冷的眼神裡寫滿了“嗬,戲精”和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原本以為有一個花絮這種騷狐狸愛茶言茶語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