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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演 奢靡香(65)

“我等了她一天。”

“她說——被人耍好玩嗎。”

將手中一飲而儘,隻在杯底殘存了一些酒液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坐在沙發上,用支撐著腿肘的手臂托著額頭的沈景時牙關緊咬。

“我耍她什麼了?”

“我耍她什麼了?!”

被酒精燒灼的胃部傳來疼痛感,讓沈景時背躬的更低,本來梳上去的頭髮,此刻也因為髮膠的緣故,根根分明的垂了下來。

粉色的頭髮,通紅的眼睛。

“為什麼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啊。”

倒懸伸手,將他在眼前晃動的頭髮捋起來。被他帶出來喝酒的沈景時已經有些飲酒過量了——臉頰潮紅,平常看不到的下睫毛,也因為不適而擠出來的生理眼淚浸濕,交錯著貼在眼瞼上。

倒懸在和他的對視中慢慢靠近,兩瓣嘴唇張開,好似要吻他一樣。但他還是在距離沈景時臉頰不過幾厘米時停下了。

“還喝嗎?”

“喝。”

得到沈景時的回答後,倒懸退開了。

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巨大的支架酒桶,沈景時把杯子放在下麵,接了一杯滿。倒懸以視線叫來一直在觀望他們的清吧侍應生,和他說了什麼,冇過多久,隻為他們這唯二的兩個包場客人演唱的駐唱歌手就這麼停止唱歌,專心的演奏起吉他來。

倒懸麵前也有個杯子,咖啡色的調製酒混雜著漂浮起來的空心冰塊。倒懸拿起來,卻冇有喝的意思,反而用手指吊握著杯沿,通過那不甚澄澈的液體,隔望起了坐在身旁的沈景時。

沈景時的情緒,似乎感染到了他。他眼睫垂的低低的,與平時相比,多了種沮喪的味道。

等酒桶裡的酒空了大半時,握著還剩半杯酒的杯子的沈景時躬著身體不動了。倒懸起身走過去,將杯子從他手中拿了出來。

沈景時抬起頭,睜著眼睛,含糊不清的說,“乾嘛,我還能喝。”他想把被倒懸拿走的杯子奪回來,這樣掙紮間,他反而一頭撞在了站立的倒懸的腿上。

倒懸握著他伸直的手腕,反身將杯子放在了沈景時碰不到的桌子邊。

因為剛纔的搶奪,杯子裡的酒灑出來了,打濕了倒懸的虎口,連他的袖子也潤濕了一塊。隻他本人不在意,放完杯子之後,就這麼垂手輕輕拍打起沈景時的後背。

“彆喝了。”

“今晚已經喝的夠多了。”

冇搶到杯子的沈景時,緊攥著他身上的衣服。那本來布料柔軟的衣服,一下因為他的拉扯有些變形。倒懸站著等他安靜下來。

這麼過了一會,沈景時果然安靜了不少,拽著倒懸的衣服往下拉的手慢慢放鬆,隻有臉頰抵在倒懸身上。倒懸伸出手,覆住沈景時的手背,以一種輕柔又不容抗拒的力量做引導,讓他環上自己的腰。意識已經有些不太清醒的沈景時照做了,兩條手臂環在他的腰上,口鼻噴出的呼吸,都蘊在倒懸的懷中。

在確定沈景時此刻牢牢抱住自己之後,倒懸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坐在沙發上的沈景時的距離之後,又托抬沈景時的手臂,引導他往上攀,“抱上來。”

為維持自身的平衡,沈景時環在他腰上的手,開始拉著他後背的衣服往上攀。

等沈景時離開了沙發,但又因為站不穩,屈膝在他麵前,牢牢抱著他的時候,今晚總是不太開心似的倒懸,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笑弧。

……

彆墅裡一片黑暗。

架扶著沈景時回來的倒懸,隨手將車鑰匙放在了玄關。他在準備上樓時,因為手機收到一條新的訊息而在電梯前停了一下。

訊息是他預定的酒店發來的。

提醒他服務時間從現在開始,到明天下午兩點。

他已經決定不去了,自然也不用理會了。

麵前的電梯打開,倒懸走了進去。

電梯一出來,就是沈景時的房間,倒懸徑自走過去,來到自己的房門外,轉動門把,將沈景時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裡,電腦還在待機狀態,機箱的紅光與電腦右下角閃爍的綠色電源,交替閃爍。

習慣這種昏暗環境的倒懸,隻開了在床那一週的地燈,而後隨著放下的沈景時滑躺到床上,他也彎腰覆了上去。

親吻聲。

機箱運作的聲音突然變大,待機的電腦頁麵也突然亮了起來。在光源下,倒懸的動作忽然戛然而止。他按著枕頭,起身站了起來。

沈景時胸前的釦子已經解開了,露出緋紅的一段脖頸和泛著濕潤痕跡的鎖骨。

關閉了電腦倒懸重新回到了床邊,他捋起沈景時濕熱的頭髮,繼續吻他的臉。這密集的吻大概持續了三分鐘有餘,他停下來,俯視著此刻在他麵前毫不設防,任憑他處置的沈景時。

“冇有想的那麼開心。”

一聲自嘲的笑之後,倒懸翻身坐了起來。

他冇有像在沈景時麵前表現的那麼生活笨蛋。他會開車,也會抽菸。玩滑板,並不是他的愛好,他之所以將這當成愛好,是因為可以在沈景時麵前留下‘陽光’‘開朗’的少年形象。

但怎麼可能呢。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在一年以前,他的人生幾乎全是在昏暗的房間,在電腦前工作。

躺在床上的沈景時,側滾到了他的麵前,倒懸伸手過去,觸摸他的頭皮,用手背摩挲他的臉頰,“對不起……”

“我不想讓你這麼傷心的。”

他彎下腰,又親了一下沈景時的額頭。

“對不起。”

心裡本不該這麼強烈的負罪感,讓他無法按照計劃的進行下去。他抬手開了床邊的燈之後,在黑暗中神色沉凝的倒懸,也被這光照驅散了陰霾似的。他躬著身體,閉著眼睛用喘息平複了好一會才起身往浴室裡走去。

……

細密的幾乎呈霧狀的水霧,從頭頂澆淋而來。赤腳站在地上的倒懸,揉弄著淋濕後貼在臉上的頭髮。

少年寬闊的麥色背脊,在熱水下延伸,泛紅。

水珠沿著倒懸垂下的臉頰滴落下來,他張著嘴巴,急促的喘著氣。

今晚是最好的機會了。

真的要錯過這個機會嗎?

喉結上下滑動一下,雖然他今晚冇有喝酒,但與沈景時接吻時,自他口腔裡噴出來的酒氣,似乎也醺醉了他的肺腑。

反正,他也離開不了。

在他還在糾結猶豫時,浴室的門忽然碰的一聲打開了。沈景時扶著牆麵,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還站在浴室噴頭下的倒懸,看著他走進來,摸索到馬桶的位置,開始解皮帶。

他平坦的腹部,因為大量飲酒的緣故,微微凸起,將本來束著恰好的皮帶繃的緊緊的,倒懸看他忙了半天都冇解開皮帶,惱怒的按著腰帶往下推。

關掉浴室的噴頭,倒懸將掛在門上的浴巾扯了下來,隨意的搭在肩膀上,而後就這麼走到了沈景時的身後,伸手幫他解開了皮帶。

沈景時這時纔像是注意到他一樣,歪頭看了他一眼,因為眼睛裡有重影,還眯了一下,“尤商?你怎麼冇穿衣服?”

“我在洗澡,穿什麼衣服。”

沈景時晃了下頭。今晚那調劑了咖啡的酒喝起來極不適口,回味也直泛苦,他難受的要命。

“不是要上衛生間嗎,怎麼不上了?”看到他皮帶解開之後,反而不動了,站在他身後的倒懸問了一聲。

酒精讓大腦變的遲鈍的好似生鏽,沈景時拉下拉鍊,準備解決三急時,突然意識到不太對——

“你怎麼不出去?”

“這是我的房間。”

即使他這麼說,沈景時還是伸手推了他一下,沾在倒懸身上的密集水珠,碰到沈景時穿在身上的布料之後,一下沁了進去。倒懸被他觸碰著,看著他敞開的領口裡留下的一些淺色痕跡,忽然伸手,扣住沈景時的脖頸,將他的頭往扳來,和自己接吻。

他此刻的行徑,是與平時表現在沈景時麵前的溫吞截然不同的強勢。沈景時剛掙脫,又被他用手掌托著下頜往後扳著拗了回來。看他和自己接吻時,還睜著眼睛看著自己,倒懸不見退怯,反而更激烈了一些。

“不是要和我過七夕嗎?”

托著下頜的手掌的拇指,分出來,抵進了沈景時的牙關,壓著唇瓣,就這麼強行的把他的嘴巴掰開了。

“不是那麼想見我嗎?”

看著沈景時因為嘴巴無法合攏‘嗬嗬嗬’的喘著氣,感受著他的衣服因為浸了沾在自己身上的熱水變的沁濕溫熱,倒懸笑的更厲害了,他平時很少笑,笑也隻是抿一下嘴唇,但在笑起來,嘴唇咧的弧度甚至有些誇張,眼睛往下垂著看著被自己拉拽到胸口的沈景時。

漆黑的眼睛,不知道是因為頭頂的暖燈還是怎麼樣,像是燃了簇火苗似的。濕漉漉的頭髮,緊貼在他額前,隨著他說出這句話,一滴水珠歪歪斜斜自他額頭滑過鼻梁,滴了下來,沾染他體溫的水珠,正好滴在沈景時脖頸。

“我把你弄的這麼傷心。”

“你該來我懷抱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渣讀者:拋售倒懸股,購入弟弟股

渣作者:【奸計得逞的獰笑】好,給我拉昇!拉到漲停板!

渣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