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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8 57 春日

地下酒吧,燈光是昏暗的紫灰色,音樂是迷離的Psychedelic   Soul,陸琛的高潮落幕,人群恢複纏綿地搖擺。

潮水似的人流,在他們身後起伏。

盛茉兒腳步向後,本能地倚住牆壁,給予一些可以站直、對峙的勇氣。她的嘴唇抿成一道直線,向側麵看,迴避他灼灼的目光。

陸琛拉住她的手,放在衣襬最下方,拉鍊鎖釦上。

他輕輕地問:“你想不想脫掉我的衣服?”

“不想。”調整心緒,盛茉兒極力保持鎮定,轉頭看向陸琛,冷冷地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出來玩了一趟,你就可以開這種冇有邊界的——”

她冇有說完,陸琛低下頭,堵住了那些冰涼的字眼。

他的吻落在嘴角,試探性的、蜻蜓點水的。

如遭雷擊,她渾身一僵,怔在原地。

陸琛臉色一鬆,情急下的一場豪賭,他贏得徹頭徹尾。

他不可自拔地笑起來,像最後一局翻盤的賭徒,帶著超乎尋常的興奮,激動得手掌發抖:“你其實一點都不討厭我,盛茉兒。一點都不。”

六神無主下,盛茉兒伸直手臂,奮力地推開他,向外跑。

她跑得極快,甩開地下酒吧的音樂聲、陸琛的呼喊聲,腳步踩踏在灰色水泥地上,心跳驟然拔速,咚咚地響。很快,她體力不支,卻摒著一口氣,咬緊牙關,衝回民宿。

門在身後砰地闔上。

她貼著門板,氣喘籲籲地跌坐在地上,心臟幾要爆開,後腦突突地疼。如同被撕裂成兩半,身體裡掙紮地爬出另一個人,有相反的思維、相反的認知。

她說她討厭陸琛,那個醜陋的生物便尖叫地反駁:你一點都不討厭他——你明明喜歡他,你喜歡他!

坐在地上喘歇片刻,她平複情緒,重新站起身,倒了一杯熱水。

天色漆黑,她冇有開燈,獨自坐在客廳裡,像一幅緘默的剪影,掌中水杯的溫度一點、一點冷卻。

她的視線瞥見桌上的鋁箔板,空了兩格,陸琛早晨掰了兩粒吃。

陸琛。

她想到他,腦袋便跟著裡跳出一個荒謬的想法——他會不會還在門口?像上午一樣,傻不拉幾地坐在台階上。

她想去看看。

如果他不在,那是最好的結局。他們分道揚鑣,今天的事隻當冇有發生過,她的逃跑是拒絕,他明白了,知難而退。僅此而已。

如果他在,如果他在……

盛茉兒握住門把,幾分鐘流逝過去,什麼結論都冇有得出。

她鬆開,又攥住,用力地向下一按。

冬風呼嘯,月色清明。

陸琛的眉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眼神如焰,雀躍明亮。

他橫過一腳,抵在門邊。食指與中指並起,向她揚一下:“抓到你了。”

盛茉兒反手又要關門,他已經側身擠進來,伸腿將門踢上。

光線隔絕,四周漆黑。

可是,她聽見樹枝抽芽、冰川融化。雪水滴落在她的唇上,冰涼,但她知道,此時春日。

嘴唇上的舔舐感加重,她維持最後的臉麵,握緊雙拳,悶不吭聲地忍受身體的反應。

見她冇有掙紮,陸琛的舌尖推開唇瓣,舔叩著她的牙關。她死死咬著,細密的麻癢侵略神經,好像每一顆牙齒,都被甜蜜的愛意蛀空,顫顫巍巍。

對麵哼笑一聲,環在脊背的手掌向下遊移,刻意地擦過她的臀尖、大腿,從未被異性觸碰過的地方,敏感地試圖逃離,未果,被他一掌捉住,向上一顛,將她抱起,也將她齒尖顛開。

她的雙腿掛在他的腰側,身體親密無間地貼合,她感覺到,腿間一把膨脹堅硬的肉刃,用力地頂戳著穴口,隔著外褲、隔著內褲,依然滾燙懾人。

她真正地感到害怕了,手指蜷進掌心,頭向後仰,避開他的吻。

她定著聲線:“我還在例假期。”

“我有辦法。”他追著她的唇,癡癡地吻著,低喃:“你想要我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