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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臟東西追來了

“太白,依你之算,眼下黑水關與妖族的局勢如何?”

木南枝望向太白,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太白並未多言,隻將手中龜殼輕輕一轉。那龜殼浮空而起,泛出淡淡青光,殼上紋路如活水流轉,彷彿映照著遠方的烽火與妖氛。

片刻,他睜開雙眼,聲音低沉卻清晰:

“妖族皇都已岌岌可危,黑水關……最多隻能再守三日。”

稍作停頓,他又緩緩補充:

“他們借聖樹枯萎之機,撕裂結界,已經闖進來了。”

猜測到魔族的企圖後。

木南枝、木清野、啾啾、太白。

兩人兩獸,就此前往黑水關。

妖族已被攻破,人族必須守住。

黑雲壓城,荒原古道。

木南枝收起手中的簡易地圖,目光投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彷彿被墨色浸染的山隘輪廓,跨過這座山,前方便是凶名在外的黑水關。

木南枝腰間的玉牌亮了亮。

木南枝猜測,莫白帶來的妖應當就快要出現了。

既然魔族為了時空法則鏡,能屠殺整個妖族,這麵鏡子,必然是有彆的用處。

不想讓四哥牽扯進來,木南枝找了個理由,安排道: “四哥,前方就是黑水關了,我還有彆的事情,要先離開。讓太白護著你,先去找大哥彙合。”

“這裡是這幾日趕路煉製的解藥,你一併帶給大哥。”

木清野不疑有他,對自家小妹唯命是從。

太白不捨分離,“主子,我還要留下保護你呢!”

“這不還有啾啾?”

太白這麼一聽,隻好戀戀不捨答應。

畢竟,仙鳳大人確實厲害。

木南枝隻是隨口找個藉口忽悠太白,並不知太白心中所想。

啾啾化形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娃,遇到危險也可以躲在她的靈海裡。

但是木清野和太白不行。

木南枝要去取時空法則鏡,一路不會太太平。

時空法則鏡所在之處必是龍潭虎穴,分開走,目標更小,更安全。

隻好先將這一人一獸支開。

最重要的是,太白實力不弱,知道的東西多,還具有超牛的推演能力,去黑水關說不定能幫上大哥的忙。

荒原古道之上,隊伍在此一分為二。

……

木清野揣著太白直接禦劍飛行,節省時間。

木南枝看著與莫白有關的指引,直接走進了山裡。

“小主子,有東西接近,小心。“

一股好濃的血腥味忽然靠近。

未等木南枝出手,啾啾化形而出,竟成了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

手中結界橫出,前方空間一陣扭曲,一個踉蹌的紅色身影驟然跌出,直直向結界撞來。

木南枝腰間的玉牌更亮了。

莫白派來的人?

”啾啾,是自己人。“

木南枝跨出結界。

那女子紅衣被鮮血浸染得愈發暗沉,容顏絕美卻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木南枝下意識伸手將人扶住,那女子艱難地抬起眼簾,看清接住自己之人容貌的瞬間,灰敗的眼中發出最後一點希冀的光彩。

“南…南姑娘……”她朱唇輕啟,氣若遊絲,“吾名紅袖……”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柔和卻悲涼的白光閃過,化作一隻通體火紅的狐狸,躺在了木南枝懷中。

身後八條根部斷裂的尾巴,還有一條垂危的白尾。

紅狐驅動最後一絲靈力,一麵鏡子落入木南枝手中。

是時空法則鏡!

“南姑娘……求您……救救少主……”

言畢,九尾狐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湮滅,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這是九尾紅狐,妖界曆任君王的左膀右臂之一。”

“她體內本命靈氣正在飛速潰散,根源重創,這是接連耗儘了八條尾命纔會有的跡象。”

“再不救治,她就要死了。”

木南枝看著手中的靈狐,未發現啾啾雖在解釋,但眼中殺氣一閃而過。

“有臟東西追來了。”

說罷,啾啾咻的一聲,帶著木南枝掩於叢林之中。

“人呢?”

“…竟讓她逃了?”

“就剩一條命,她能逃到哪裡去?”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木南枝望著眼前這個突然長大的啾啾,一時之間有些難以適應。

更讓她感到陌生的是,啾啾臉上那副從未有過的、近乎冷傲的神情。

“小主子,你們先躲好,我去引開她們。”

恢複法力的上古神獸,終究不是凡物。

啾啾抬手之間,便將追殺紅袖的人儘數斬殺,動作乾淨利落,彷彿隻是拂去塵埃。

啾啾回到兩人身邊,語氣沉靜:

“小主子,這些人中除了為首者,其餘都隻是傀儡。”

頓了頓,啾啾的目光落在紅袖手中的鏡子上: “小主子,他們恐怕都是為這麵鏡子而來。”

木南枝微微頷首,眼中卻浮起一絲困惑。

“啾啾,你怎麼突然……長這麼大了?”

啾啾一怔,支吾道:“啊……這個嘛,小主子修為提升了,啾啾自然也就跟著進階了呀。”

啾啾急忙岔開話題:“小主子,我們還是先帶著九尾狐離開這裡吧。”

木南枝點頭同意。 一人一靈獸迅速動身,打算趕往黑水關。

不料就在這時,一片濃重的黑霧驀地籠罩在她們眼前。

霧氣漸濃,一道纖細窈窕的輪廓緩緩凝聚。

黑霧如順從的仆從般向兩側散開,隻見一位女子悄然立於其中。

肌膚勝雪,黑髮如瀑,一雙鳳眼眼尾微挑,眸色深邃似寒潭,唇上一點硃紅,更是襯得整個人既妖異。

木南枝眉頭微蹙: “水玲瓏?”

水玲瓏並未迴應,隻輕輕一揮手,四周魔族的傀儡頓時圍了上來,將木南枝和啾啾困在中間。

她輕笑一聲,目光卻冷如寒霜: “果然,鏡子還是落在了你手裡。”

“我一直想不通,”

水玲瓏語氣漸冷,“五歲那年,我明明在死海親手毀了你的靈根和丹田……眼看你就要淪為世家之恥,誰料你那四個不長眼的兄姊,竟始終冇有放棄你。”

“我隻好退而求其次,讓火擎霄吊著你、騙著你,隻盼你被千夫所指、受儘唾棄……可冇想到,你個小賤人不僅突然重獲修為,還變得如此之強。”

“屢次破壞我的計劃,現在我淪為了見不得光的魔族!”

水玲瓏步步逼近,眼底浮起一絲近乎執唸的寒光: “我日夜思索,隻有一個解釋。”

“木南枝,你身上……也有係統,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