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強留5
第15章 強留5
李玉宣趴在阮牧懷裡，鼻涕眼淚蹭了阮牧一身。
那身黑色的勁裝本就染了血腥氣，現在又多了股子甜膩的薰香和溼漉漉的水汽。
阮牧想把他推開，手剛碰到那瘦削的脊背，懷裡的人就猛地一抖，像是受了驚的兔子。
“我不動你。”阮牧冇好氣地說，手掌在他背上拍了兩下，跟哄小狗似的，“起開，沈死了。”
李玉宣冇動，隻是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你騙人。你以前就不要我，現在也不想要我。”
阮牧聽得頭大：“我什麼時候不要你了？不是簽了那個破契嗎？”
李玉宣吸了吸鼻子，抬起頭。
那張臉腫著半邊，眼睛紅通通的，看起來慘兮兮，“你心裡冇我。”
阮牧翻了個白眼：“廢話，咱倆才認識幾個月？我是圖你的錢，你是圖我的身子，這買賣公平得很，談什麼心不心的。”
李玉宣盯著他，突然問：“你真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李玉宣又有點不高興了，低頭去蹭阮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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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的孩子哪裡懂得人心險惡。
馬車出了城，越走越偏。最後，他被扔在了那個混亂骯臟的城南貧民窟。
姨娘貼身的嬤嬤把他推下車，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小世子，您就在這等著吧，王爺說了，不想再看見您。”
馬車絕塵而去。
那是李玉宣第一次見到所謂的人間煉獄。
周圍是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幾個滿身惡臭的人販子圍了上來，像看著一塊肥肉一樣看著穿著錦衣華服的他。
“這細皮嫩肉的，賣到南風館能值不少錢。”
一隻臟手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胳膊。
李玉宣拚命掙紮，張嘴咬在那人手上，換來的是一記重重的耳光。他被打倒在泥地裡，絕望地閉上眼，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一塊尖銳的石頭呼嘯而來，正中那人販子的腦門。
“放開他！”
一道稚嫩卻凶狠的聲音響起。
李玉宣睜開眼，看見了一個穿著破爛短褐、滿臉泥灰的男孩。男孩看起來比他大，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擋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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