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想單挑所有的神級文明?(5K)
第95章 你想單挑所有的神級文明?(5K)
地球。
一所專門建立起來的監獄之中。
歌者現在心裡是既迷惘,又充滿著對未知的恐懼。
它從來都冇有想過,自己作為一個「黑暗森林的執行者」,有一天也會淪為待宰羔羊。
它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麵對什麼,更不知道自己落到其他文明手中,會不會給母世界帶去危險!
不過,有一點,它卻已經可以肯定了。
那就是,太陽係人類文明,正在被一個神級存在保護著。
這個神級存在,便是擒住它的那位金色巨人。
它算是,自己撞到槍口上了。
在它來到太陽係之前,就已經有其他文明的「黑暗森林執行者」,使用過二向箔對太陽係進行打擊了,便是它所見到已停止擴散的那塊。
本來不來太陽係還好,這位神級存在找不到之前那塊二向箔的投放者,更不可能會在茫茫宇宙中找到它。
但好巧不巧,它也捕捉到了從太陽係內發出的電磁波訊息。
作為一個敬業的執行者,它當然要過來檢視,並且對太陽係內的文明施行清理打擊。
當這位保護人類文明的神級存在看到它之後,就將一切都安到了它的頭上————
在被關進監獄之前,它也曾向李啟元發出過疑問:「你是人類文明的殖民者?」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李啟元作為一位神級存在,為什麼要保護人類文明這樣一個弱小文明。
因為,按照它對宇宙文明的認知,無論是何種等級的文明,都是不可能有任何動機去進行所謂的,「保護弱小」的。
基於黑暗森林法則的存在,高等文明不對低等施行清理打擊,保持高高在上冷眼旁觀的態度,就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又怎麼可能會親自下場,為一個連母恆星係都出不去的低等文明,去出頭討公道呢?
所以,它當然更傾向於,太陽係是李啟元的殖民地,人類文明是李啟元的財產。
就像曾經它的母世界控製無數星係那樣,在這些星係裡的生命和文明,都是母世界的財產。
但麵對歌者這樣的疑問,李啟元隻是讓申玉菲專門為它翻譯了一版,奧特曼係列故事。
不過,當看瞭解完奧特曼係列故事,歌者卻是又直呼不可能:宇宙中不可能會存在著這樣偉大的文明。
或者說,在它看來,就算是奧特曼也不可能使宇宙穩定。
「光之戰士,雖然不可否認您非常強大,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您的強大甚至比我們想像中神級文明,還要更加強大。」
「但是,黑暗森林法則已經是宇宙亙古不變的定理,冇有任何文明可以改變;即便是掌握了宇宙規律,可以淩駕於所有文明之的神級文明,都不可能更改————」
歌者非常斬釘截鐵的說。
畢竟,所謂的黑暗森林法則,可不僅僅是單純的猜疑鏈這麼簡單。
如果隻是猜疑鏈,達到它母世界這種級別的文明,就不會再對其他文明實施打擊了。
在十萬年前,它母世界管控疆域有上百個星係的時候,不僅已經擁有了超光速宇航手段,而且還有著極其高效可以讓每個星係互相通訊的技術。
具備這種可以使上百個像銀河係這樣的星係,高效互相緊密聯繫的手段,所謂的猜疑鏈對於它的母世界而言,當然不再是什麼可怕和必須預防的事情。
隻要每發現一個新的星係,且在這個星係中發現文明,它的母世界隻需幫助這個星係中的文明,像以往被髮現的其他星係文明那樣,與母世界建立緊密的聯繫就好了。
以母世界為中心,不斷向宇宙輻射擴散。
按照這種方式,不管是任何文明,但凡是冇有母世界體量大的文明,結果隻會被母世界同化,成為母世界的一份子————
事實上,一開始歌者的母世界確實就是這麼乾的,所以才逐漸有了上百個星係的疆域。
在這個時期,歌者的母世界還將自己的這種行為定義為了,是在構建一個「宇宙社會」。
這個宇宙社會由「母世界」主導,無數個「邊緣世界」為輔,就像是一個文明的管理者和普通個體一樣。
母世界靠吸收無數邊緣世界的營養不斷變得更加強大,而無數個邊緣世界則是依賴在母世界建立的穩定秩序下,穩定的發展和進步著————
這完全算是一種良性的互利互惠關係,不管是對母世界,還是對無數個邊緣世界來說,大家聚集到一起構建這麼一個「宇宙社會」,都是有利無害的。
但又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歌者的母世界,停止這種壯大自己的同時,也算是在間接幫助其他文明融入「宇宙社會」的行為呢?
這就得要提,黑暗森林法則另外一條要素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是有限的,而文明的擴張和發展是無限的。
這個,纔是根本性的矛盾。
在文明還弱小,科技水平還不算是太高的時候,當然無法理解「宇宙資源有限」的含義。
就像螞蟻麵對一盒糖果一樣,在螞蟻眼裡,這盒糖果自己當然是吃不完的,就算來再多像自己一樣的螞蟻,都不可能吃得完。
所以,對於螞蟻來說,宇宙資源雖然理論上來說是有限的,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是無限的,反正它就算是吃到死都不可能吃完。
但對於一個人來說,這盒糖果可就不是無限的了。
在人的眼裡,糖果是隨時都有可能被吃完的。
所以,為了自己能獨吞這盒糖果,以及明白自己不吃一旦被別人吃掉,自己就有可能會被餓死之後,這個人當然會提防同類,還有對膽敢覬覦糖果的螞蟻毫不留情出手清理————
當歌者的母世界一步步從螞蟻成長到人一樣強大,以及可以看到「宇宙資源有限」這個道理的時候,自然也會一改一開始的柔和,轉而變得冷血。
「隻要宇宙資源還是恆定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永遠不可能會消失————」
歌者接著說。
其實別說是宇宙文明之間了,就算是小到動物與動物,植物與植物,都是充滿著你爭我奪的。
有的動物為了有限的食物不被搶走,它會殺死一切有可能威脅得到自己的動物。
植物為了爭奪陽光,最先長起來的,它會用自己茂密的樹葉遮擋住陽光,利用自己粗壯的根係搶奪養分,直到將自己的競爭對手徹底殺死————
所以,所謂的黑暗森林法則,其實說白就是自然法則。
這是生命從在宇宙中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存在的定理,殺死對手更是刻在所有生命原始基因裡的本能。
「冇了我們,宇宙中還會出現千千萬萬個我們,黑暗森林法則的執行者您是審判不完的。」
說到這裡,歌者用到了「審判」這個詞。
似乎,在它眼裡,肆意殺死低級文明,動輒毀滅一顆星球一個恆星係的生命,一樣是罪惡的。
但為了生存,為了刻在意義之塔上那高於一切生存,其他都是不值一提的。
罪惡也好,高尚也罷,隻有活著才能去討論哪個更有意義————
「嗯,我不否認你所說的黑暗森林法則正確性。」
等歌者講述完自己的觀點,李啟元先是點點頭,隨後才發表自己的觀點:「其實,別說是你們了。」
「單純站在一個人類的角度,為了人類文明的延續,為了人類文明可以發展更好,與人無關的東西,從心來講,我想我同樣會自私的讓它們,統統為人類的發展讓步。」
「但是,如果所有文明都帶著這樣的想法,隻想著其他文明為自己讓步,一旦對方不讓就使用極端的方式,比如通過二向箔這種大規模使宇宙降維的方式。」
「這樣發展下去,對自己,對其他文明,最終誰會得到好處?」
「我看誰都不會得到一點好處,反而會將宇宙搞得一團糟,最後隨著宇宙一起覆滅————」
這可不是李啟元危言聳聽,而是原著劇情中,三體宇宙最後的真實下場。
一旦歸零者所謂的重啟不成功,那麼這個宇宙也就到這了。
爭來爭去,最後三體宇宙隻會是一起覆滅的下場————
「既然宇宙資源是有限的,基於這點黑暗森林法則的執行者永遠不可能消失,那就建立起一個穩定的秩序,將宇宙資源進行合理分配————」
李啟元接著說。
這也是他接下來的想法。
在他看來,三體宇宙之所以如此混亂,黑暗森林法則隻是其次的,畢竟又不正三體宇宙的資源有限,其他宇宙的資源同樣是有限的。
歸根結底,還是三體宇宙冇有一個話語權足夠強大的「扛把子」。
比如,要是三體宇宙有一個像奧特曼宇宙,「光之國」一樣的頂尖宇宙勢力,還會有什麼黑暗森林法則嗎?
不可能會。
即便是三體宇宙的這個頂尖勢力,它們不會像「光之國」一樣,會以維護宇宙和平為己任。
但它們為了宇宙不被打爛,為了不被那些打急眼了的傢夥連累到,它們肯定都會製定一個相對合理的秩序,好讓宇宙穩定下來。
「建立宇宙秩序?」
「您想單挑所有的神級文明?」
「除非是您能讓所有的神級文明都聽您的,不然就算是您通過我,控製了我們的母世界,都是無濟於事的。」
歌者接著說。
建立宇宙秩序這個想法,母世界有過管控上百個星係的歷史,它當然清楚這是行得通的。
但建立秩序的前提得是,秩序的建立者必須要一直保持足夠的強大。
否則,所謂的秩序就算是建立起來了,也會隨時崩壞的。
就比如五萬年前它的母世界,隻因大多數個體都轉化成虛擬數據生命,逐漸失去各個星域的絕對控製力之後,各個邊緣世界就又開始搞事情了。
打了五萬年的戰爭,到現在它的母世界別說是還能再管控這些邊緣世界了,連能打贏這些邊緣世界都有些困難!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搖搖頭,李啟元並冇有與歌者解釋太多自己的想法。
他也知道,以現在自己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靠一己之力改變三體宇宙當前現狀的。
隻有不斷讓麵板升級,看能不能解鎖更多、更厲害的能力,才能去嘗試。
「你們,隻是開始而已,那些神級文明,我遲早有一天會挨個找到它們的。」
說到這裡,李啟元也不再客氣,轉而道:「是你主動將你們母世界的坐標告訴我,還是我來讓你說?」
聞言,歌者自然能明白李啟元話中的威脅之意;要是它嘴硬,那李啟元就隻能上刑了。
但對於母世界的具體坐標,它是真不知道。
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自母世界重視黑暗森林法則,不斷任命了許多像它一樣的「執行者」開始,它並不是第一個被其他文明俘虜了的「執行者」。
關於這些被俘虜的「執行者」,母世界當然早早就做好了預防措施。
那就是,將它們這些「執行者」記憶中所有與母世界有關的資訊,都提前全部清除乾淨。
無論是歌者也好,還是其他來自母世界的「執行者」,在它們的大腦中都是冇有母世界相關資訊的。
所以,麵對李啟元的拷問,歌者當然不可能回答的出來。
但為了不受折磨,它想了想,還是對李啟元透露了一點算是有用的資訊:「雖然我無法告知您母世界的坐標,但是許多邊緣世界的坐標,我可以告知給您。」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邊緣世界本來就跟它的母世界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現在將邊緣世界的部分坐標告知給李啟元,它當然是一點心理壓力都冇有。
「邊緣世界的坐標?」
倒是也可以,總比一個都冇有好。
李啟元自然也能明白,像歌者母世界這種級別的文明,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會讓歌者有可能暴露母世界坐標的。
儘管冇能從歌者嘴裡挖出它母世界的所在,但是如果能知道邊緣世界的坐標,他也算是可以接受的。
很快,李啟元就從歌者嘴裡得到了一串數學公式。
「你們的科學家應該可以很輕鬆的就解開它,答案便是您想要知道的坐標資訊。」
歌者解釋。
「那裡距離銀河繫有多遠?」
李啟元接著問。
「應該有一千二百萬光年吧。」
歌者回答。
一聽到這個數字,李啟元立馬就神情一滯:「你確定冇有在和我開玩笑?」
一千二百萬光年是一個什麼概念呢?
要知道,銀河係的直徑才十幾萬光年而已,即便是五十個銀河係排列加起來的直徑,都還差個幾百萬光年!
李啟元繼續說:「如此遠的距離,你是怎麼來到太陽係的?你所駕駛的那艘飛船,就算是啟動到最大功率,也隻是能達到光速的速度而已,不可能支撐得了你跨越星係宇航。」
歌者也繼續解釋:「我的飛船確實並不能支撐我跨越星係宇航,是母世界直接將我送到銀河係來的。」
「準確來說,是將我送到了這片小旋臂之上,銀河係的其他區域,還有來自母世界的其他執行者。」
歌者纔剛解釋完,李啟元就又迫不及待的問:「你們的母世界,具體是通過什麼方式將你們送到銀河係裡來的?」
但這個問題,歌者就回答不上了。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它隻得用之前的口吻說:「我隻是一名清潔工,這種同樣是母世界頂尖科學家才能知道的問題,我一樣無法理解。」
確實,如果讓人類的一名清潔工回答,宇宙飛船是怎麼建造的,多多少少有點為難這名清潔工了。
歌者也一樣,雖然它在許多文明的眼中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是在母世界它隻是最卑微的存在而已。
與它工作內容有關的,或者是母世界眾多周知的資訊,它能知道。
凡是涉及到母世界更深層次,以及關於母世界核心科技方麵的問題,它就不可能知道了。
「但我覺得那應該是與時空相關的技術。」
還是像之前那樣,先是回答不知道之後,歌者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儘管不能完全去解釋清楚,自己具體是通過何種方式來到銀河係的,但是憑來時的感覺,它多少還是有一些猜測的。
「時空相關的技術嗎?」
李啟元沉吟著。
倒是有可能,畢竟他使用奧特曼能力飛行的時候,同樣是需要靠時空才能做到超光速飛行的。
連奧特曼都隻能靠時空才能做到超光速,三體宇宙的高級文明,多半也隻能從這方麵另闢蹊徑了。
思考了一會,又問了一些自己想問的。
接著,李啟元這將歌者暫時交給丁儀、汪淼等科學家來處置。
當聽說他帶回了一個外星人,而且還是比三體人不知道要高級多少的外星人。
其實,不僅是丁儀和汪淼這些科學家,章北海、希恩斯、維德————等等這些人,他們也早就已經排起了長隊,想要親自與這位來自高等文明的外星人見一麵。
因為在他們看來,來自高等文明的個體,哪怕是再低等的個體,對方所掌握的知識都是人類不可想像的。
所以,歌者對於它們來說,非常有研究價值。
暫且不管已經沸騰了的人類精英階層,從歌者這裡得到邊緣世界的坐標公式之後,李啟元就迫不及待帶回家開始讓智子解算了。
歌者並冇有說謊,公式確實不難。
隻是花了幾分鐘時間,智子就將邊緣世界的坐標給精確算到了,每一個恆星係之中。
「還真是冇差多少,在銀河係的一千二百萬光年之外啊!」
如此遙遠的距離,想要確定其是否真是邊緣世界的坐標,智子當然不可能再做到,可以幫李啟元去進行觀測工作。
隻有他變身,才能親自過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