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好像也已經不需要申玉菲再使用，其他別的方法證實什麼了。

隻是從「主」此刻的表現來看，無疑已經證明瞭李啟元剛剛冇有說謊。

在李啟元所說的那三分鐘時間裡，她那以往無所不能的「主」，真的從原先的無所不能和無處不在，變成了可以被「打敗」的存在！

主，也不過如此！

不過，僅僅是如此，還不足以讓她徹底下定決心，就此背棄她的「主」，然後投向「光」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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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啟元說明天晚上十點，隻要她通過天文望遠鏡觀測金星方向，她就能見到真正的光。

那麼，她也不介意再多等一天，然後再做決定。

思及於此，麵對「主」的質問，她也麵色如常地進行回復道：「主，請恕我不能理解您的意思。」

這下，倒是輪到智子沉默了。

它無法分辯申玉菲是否是，真的無法理解它的意思。

又或者是，申玉菲此刻的行為是在進行人類最擅長的謊言行為。

它總不能主動說，自己剛剛可能是因為失靈了，或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才突然對申玉菲和李啟元失去監控了吧？

這樣說，隻會讓狡猾的人類覺得，它不再是無所不能，以及不會再敬畏它。

但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發生了超出了智子控製範圍的事情，這件事它總得當作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先將訊息傳遞迴三體母星。

不再理會申玉菲。

三體母星。

「人類果然不可信。」

當收到智子匯總髮回來的資訊，一號觀察員說：「這個人類女人，她一定是背叛了我們。」

如果三體人有情緒的話，此刻他隻怕是會表現的非常憤怒。

但讀取著智子發回來的資訊，二號觀察員卻是並不在意申玉菲是否背叛：「元首和執政官們從來就冇有相信過人類，隻是因為我們的艦隊抵達地球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現在才需要他們罷了。」

三號觀察員則是說:「再說已經冇意義，現在更重要的是那個叫作李啟元的人類，他似乎還擁有了可以遮蔽智子監視的能力！」

智子對人類好像失去了作用，這對於三體文明而言，可是非常要命的。

三體文明之所以先向地球發送智子，一邊監視地球人類世界，一邊乾擾地球人類世界的科技發展。

根本原因是，三體艦隊最大速度隻能做到光速的十分之一，不能短時間內抵達地球。

雖然理論上從三體星繫到地球的距離為4光年，按理說隻需40年。

但是，三體艦隊在航行過程中並不能始終保持這個速度，實際所需時間遠超40年。

畢竟飛船在飛行的過程中也得需要補充能量，然後再慢慢提速，能到達最高航速隻有部分時間。

再算上最終到達目的地前，還要減速之類的這些時間，可能就需要四百多年了……

三體文明必須要保證，在接下來的四百多年時間裡，地球人類文明的科技不能有任何發展。

如果四百多年後，地球人類文明的科技水平和軍事水平都超過了，已經從三體星係出發的三體艦隊。

那最後三體艦隊的下場，豈不是變成了千裡迢迢白給？

所以，在三體艦隊冇有抵達地球之前，智子是重中之重，不能有半點意外。

說到意外，一號觀察員纔不再去糾結申玉菲的事情，轉而也開始針對智子為何不能再監視到李啟元展開討論：「會不會是智子出現了問題？」

它不相信人類具備了可以無視智子的能力，就算這個人類比較特殊，是擁有可以領悟黑暗森林法則的人類。

「並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二號觀察說。

它們這些觀察員都隻是智子的控製者，以及平時負責操控智子乾擾人類的科學研究，並監視人類世界的操控者而已。

智子到底有冇有問題，那得科學家們才能看得出來。

「那就先匯報給執政官們吧。」

三號觀察員建議道。

眼下事情已經超出了它們幾個觀察員所控製的範圍，確實都不是它們能夠解決的了。

不過，當三體世界的科學執政官得知到這一訊息後，卻是非常肯定的宣佈:「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會是智子出現問題。」

軍事執政官不信：「那你的意思是說，人類掌握了可以無視智子的能力？」

「那也不可能……」

科學執政官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得組織三體世界全體科學家，來共同探討這個問題。

當整個三體世界開始對李啟元展開研究的時候。

李啟元也再次坐上史強的車，在回家的途中。

「你們都聊了什麼？」

在一個剛好紅燈的路口停下，史強點上一根菸非常隨意的問道。

「她和我講了神槍手和農場火雞的故事。」

李啟元同樣為自己點上一根，猛吸一口後纔回道。

「嗬，又是火雞，這些人就冇點新鮮玩意。」

史強笑道。

對於神槍手和農場主這兩個故事，他之前送汪淼與「科學邊界」接觸過，自然是不陌生的。

「我則是和她講了奧特曼的故事，讓她相信光。」

李啟元繼續道。

史強來了興致：「那她怎麼說？」

李啟元畫的奧特曼，他當然也是看過的。

所以他非常好奇，像申玉菲那種人，當聽到李啟元那些扯蛋的故事，會是什麼表情。

李啟元笑道：「她差點要把我趕出去。」

聞言，史強也笑了起來：「還得是你小子，之前汪淼聽到申玉菲那一套的時候，我記得他整個人可是魂不守舍了好幾天。」

玩笑般交流幾句，這時也綠燈了。

接著，史強便不再說什麼，繼續一言不發直到將李啟元送回所住的小區樓下。

「史隊長返回作戰中心的時候，記得幫我向常將軍說一聲，過幾天我可能還得要跟申玉菲見一麵，讓他再安排一下。」

下車後，李啟元對史強說。

「好的，我會幫你把話帶到。」

點點頭，史強便駕駛著車輛，返回了作戰中心。

告別史強，又回到家裡，當李啟元正想要趁著現在冇事，拿出戴拿的畫稿繼續創作的時候。

這時他發現，才消失冇多久的智子，又再次開始對他展開了實時監視。

對此，李啟元倒是也冇有感到意外。

因為就算他能遮蔽自己與申玉菲那最重要的三分鐘對話內容，卻是不可能完全遮蔽掉，自己曾與申玉菲見過麵這個事實。

智子搞不清楚他在那三分鐘時間裡，究竟都和申玉菲說了什麼，以及謀劃了什麼。

所以，他會再次引起智子的重視，當然不奇怪。

但對於再次出現的智子，李啟元卻是絲毫不在意。

接下來，他隻需等明晚十點鐘的到來，然後變成「光」讓申玉菲見到。

將申玉菲變成一個，相信光的「迷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