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相遇
季池呼吸不自覺的重了些，他本以為是巧合。
但當看到名字一側附上的照片的時候，季池心間猛然失重。
S9項目負責人：霍燼。
真的是霍燼！
季池眼眸有些發酸，覺得手上的重量都高了不少。
兩年，真的很長。
現在隻是一個名字就足以讓季池眼尾泛紅。
季池翻開意向書的底第二頁。
裡麵是項目內容，是一個醫用器械實驗合作項目，以最高屬的名義鼓勵商人投資實驗，實際上就跟借錢修路一樣，大概率就是得個名頭，是賺錢不到錢的。
這時候一旁的人的閒聊聲傳入季池耳廓。
“天呐，S9負責人居然是霍燼！”
“是啊是啊！這擺明瞭挖坑給我跳嘛！”
“就憑他的名號，誰還在意賺不賺錢啊，能和他拉上關係，日後在江城豈不是橫著走。”
“他這兩年也不在江城啊，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商協的事情他說了都算，這個項目我要了！”
“要不要不是你說了算的吧？”
“你有多少錢就來爭。”
季池聽著一旁人七嘴八舌的對話，眼神頓了頓。
能讓這些個見錢眼開的生意人去投一個看不到回報的水渠項目，想必也隻有霍燼了。
季池將那份策劃意向單拿著，朝在酒會中央喝酒的季盛明走去。
他將將第二頁的內容翻開給季盛明看。
季池：“8000萬，我想投這個項目。”
季盛明瞥了一眼內容，是醫療器械合作實驗項目。
用他的話說的犀利點就是捐款。
捐款什麼意思？
季池不懂？
季盛明和與自己寒暄的老闆微微點頭示意，而後將季池拉到一邊。
“你有病？”
“你腦袋被驢踢了？”
“今天早上出門聰明勁兒落家了了？”
“這不擺明瞭有去無回的投資嗎？”
季池就那麼站著，冷冷的神色讓季盛明覺得不對勁。
季盛明將季池手裡的單子拿了過去，又往後翻了幾頁。
越看越氣。
越看越是個有去無回的捐款項目。
越看越覺得自己兒子瘋了。
當他合上策劃意向的時候，看見了第一頁的幾個明晃晃的字。
S9項目負責人：霍燼。
後麵還附了一張冷冰冰的照片。
季盛明拿著單子的手抖了抖。
隻覺得嗓子卡住了。
“要不然，我再給你加2000萬？”
季盛明的話風調轉，“這個項目好啊。”
“為人民服務，我看這個挺不錯。”
季盛明哪裡不知道季池的心思。
季池這兩年是怎麼過的，他和林雋看的心窩子都疼。
季盛明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見霍燼這兩個字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更冇辦法想象季池是什麼樣的心情。
季盛明環顧四周，今日的會場人很多，最高屬商會來的代表是個S3級的Alpha。
霍燼冇來。
季盛明麵色嚴肅了些，“霍燼的名號會有許多人買賬，想要見他的話，你爭取一下吧。”
最高屬的策劃意向都會準備項目搶投會。
季池看向意向投資票箱。
12個票箱，除了S3、S5、S7這三個真正的金鑽項目搶投的人多。
就S9項目掙投激烈些。
當選擇變成彆人多選擇，你的機會就會變得渺茫。
各公司寫下自己的意向金額。
季池的意向投資是8000萬，他冇有拿季盛明的錢。
這是他目前手裡現有的活動資金。
他的全部身家。
商會結束之後的第三天，最高屬商協公佈結果。
S9項目被濱北的一個房地產公司拿到了。
“嘖。”
“冇投上啊？”
季盛明在餐桌上看著報紙，“冇事，真投上了，你內褲都得賣了。”
季池拿著筷子重重的夾著米飯，差點把筷子都夾碎了。
季盛明見季池的樣子咳嗽了一聲。
他從懷中拿出一張寫著，“商協S9項目參觀卡。”的卡片。
為表感謝，最高屬給參與搶投的公司全部發了S9項目的參觀資格。
“咯。”季盛明將參觀卡遞給季池，“我覺得這個也挺不錯的。”
他可太瞭解季池了。
就是因為項目上冇寫公司名稱，也冇有地址他才投錢的。
給他知道公司地址，他直接就去了！
這下二合一，算是又保住了錢，還得了機會。
一舉兩得啊。
季池垂眸看向手裡的金色卡片。
上麵寫著：協誠醫用器械誠邀搶投會公司參觀，後麵附上地址。
參觀開放日期是這周5。
也就是後天。
季池捏著參觀卡上了樓。
週五當天季池5點就起床了，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冇衣裳穿。
季池在衣帽間翻翻找找許久。
動靜還驚動了林雋，“你拆家嗎？”
季池從衣帽間出去，他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不好看？”
林雋差點冇笑出聲來，季池的一身黑瞧著像是去打架去的，“你要去揍誰啊？”
季池抓了抓衣角，一臉的鬱悶。
林雋眼神瞥向季池的衣帽間：
“你衣帽間上麵有一個購物袋，我昨天逛街的時候買的，你試試。”
季池聞言直接進了衣帽間。
他重新換好之後出來，是一件淡淡的東方既白色設計款上衣，領口微微開著，能隱隱約約看見鎖骨。
看著比剛纔乖巧不少，正經中透露著幾分誘色。
“好……看嗎？”
林雋笑了笑，“你能為了一個人換了一身又一身，怎麼會不好看。”
季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來去見喜歡的人，是這種感覺。
小心翼翼的想讓自己變得好一下，再好一些。
季池朝林雋笑了笑，“我好高興。”
“嗯。”林雋眼神慢慢斂起，“我看出來了。”
季池卡著時間去了最高屬給的地址。
基本上參加搶投會的人都來了。
20家企業，季池觀察著那些拿著相機的人，算是明白了。
擱這給公司拍宣傳片來了。
這種事情也常見，拍個照片視頻什麼的豐富一下公司背景。
季池就一個人來的。
最高屬手下的研究項目自然是莊嚴的，整個公司規整連地板都透露著一絲不苟。
基本上都是還未麵世的新型科技。
這裡的世界好像比外麵領先了半個世紀。
來接待參觀人員的是上次在招投會上的那個S3級的Alpha。
季池跟隨著這些人繞著整個大樓走了一圈。
聽著那名S3級Alpha的各種官話。
跟聽新聞稿似的。
走了許久也冇見到霍燼。
正無趣呢。
經過一個寬敞的過道的時候，迎麵而來的那個身影，讓季池步子頓住。
那種滋味就好像心尖來了鎮猛烈的風。
無休無止，你無法拒絕那種心跳不受控製的悸動。
季池指節突然曲起。
是霍燼……
那個他做夢都想見到的霍燼。
霍燼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從一側拐角出來。
高挑的身型即使季池在人群後也看的一清二楚。
寬厚的肩膀看著依舊讓人那麼有安全感。
霍燼神色冷著往前，視野自在自己的天地當中，手上是一疊檔案。
他走的不慢，但季池卻覺得他過來的時候連眨眼的頻率都是慢的。
像是調了0.5倍數，季池渾身的細胞重複處理著眼前的畫麵。
兩年。
真的很長啊，所以再見到霍燼的時候才能麼想哭。
“霍判長。”那名帶著人員參觀的S3級Alpha看見霍燼微微點頭叫了一聲。
“嗯。”霍燼冇有側目草率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與參觀的隊伍擦肩，一個眼神都不曾給。
淡漠，冰冷。
這些個公司代表自然是冇有人能找到與霍燼搭話的機會。
季池在人群中眼神隨著霍燼的步子往後，直到與之錯過。
他依舊定在原地。
季池冇再跟著隊伍往前，因為這層樓今日的受邀公司是可以隨意參觀的。
季池落下隊伍也冇有人管他。
他看向霍燼最後消失的那到門，朝著走了過去。
那到門後是一間雜物室。
再往前又經過一個小門是一個露天檯麵。
這是唯一的路，季池肯定霍燼上了露台。
他冇再上前。
季池的手攥成拳，從門縫望去。
此刻的場景是季池冇有想到的。
從前溫潤正經的霍燼。
現在居然靠在露台的欄杆上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