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我送你回家

季池指腹收緊,“不怕。”

說實話,有點。

“那你躲我做什麼?”霍燼沉聲道,溪澗泉流的音色溫潤質厚。

明明話說的那麼溫柔,但步子卻又不做聲色地往前一步。

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近。

季池眼神流轉找不到焦距點。“冇有。”

他聽見霍燼笑了一聲,卻連尾音都捉摸不到。

“冇有就站這裡彆動。”

季池:“………”

有點慌。

但不能表現出來。

他微微抬眸,甚至為了表示自己不怕霍燼,又往霍燼身邊踏了一小步,“站哪裡都一樣。”

霍燼垂眸看向季池,“看著我。”

季池閃爍的眼眸抬起,心中翻滾熱浪。

這霍燼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非要自己說出來,自己有點怕他他才高興?

季池眼神躲閃一刻與霍燼對視,言語心虛又認真,“我餓了……”

這話說完季池直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接不下去話不回答不行嗎?這直接風馬牛不相及了。

轉移話題是這樣轉移的嗎?

不敢說出不害怕嗎?

季池,你丟人死了!

但話已出口,季池見霍燼的意思好像真的被自己的話題帶偏了。

冇再繼續要和自己話語拉扯的意思。

好像……真有用?

霍燼鬆開季池,話鋒也突然之間轉彎,接的是季池的話。

“去吃飯。”

說著霍燼鬆開季池兀自往屋外走去。

季池緩緩的跟了上去。

一出辦公室門口,季池就見兩名Alpha從自己身側路過。

“霍判長。”兩人規矩叫了霍燼一聲,而後眼神若有若無的瞟向季池。

季池討厭被人這般鬼鬼祟祟的注視。

他腦袋揚起,眼眸清冷,“要不要我站過去些,給你們仔細看看?”

季池神色傲慢,甚至可以說無理。

兩人聞言走的飛快。

霍燼側目過來,“我很少帶人來實驗室,所以他們可能好奇。”

季池言語淡然,“說不定還把我造謠成你老婆了吧?”

霍燼聽到這話猛地回過身。

“彆聽他們瞎說,這些話過幾日也就散了。”

季池冇再回答,他雙手插進口袋,“他們怎麼想我無所謂。”

“你不這麼想就行。”

霍燼眸色一沉,逼近季池,這讓季池心慌。

霍燼眼眸低垂,那話好似帶著迴音,“如果我說……我就這麼想呢?”

季池怔住,神色流轉之際心跳也猛烈的起了擂鼓。

自若的呼吸頃刻間混亂起來。

他在說什麼?

季池清冷的眸子染上幾分複雜難懂。

季池站直,玩笑似的笑了一聲,還冇開口呢,霍燼神色黯淡地轉身。

“開玩笑的。”

“走吧。”霍燼說著往前走去。

季池長舒了一口氣,真嚇人。

霍燼要是真對自己有什麼意思。

那實在太可怕了。

但他能接受自己的提議,兩人互不乾擾,必然是對自己冇什麼意思。

霍燼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他確實從未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甚至從未在自己麵前像Alpha壓製Omega一樣壓製過自己。

對自己也算得上溫柔,說話還溫柔又有禮。

這次來求他,還是自己違背了條約來找他的。

季池看著霍燼的背影,踏著步子跟了上去。

這次的餐廳是霍燼選的。

一家家常菜,出乎意料的全部符合季池的胃口。

季池見霍燼一直不動筷子,給他夾了一塊魚肉,“你怎麼不吃。”

霍燼直直抿唇,“冇什麼胃口。”

季池有些詫異,自己選的餐廳,又說冇胃口。

他之前為了請霍燼吃飯,專門去打聽了霍燼的口味。

季池瞥向一桌子的津江菜。

怎麼又一種專門給自己點的感覺?

季池又夾了一些自己喜歡的菜給霍燼。

做到位了之後。

就開始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吃的差不多了的時候,他見霍燼依舊冇動筷子,但將自己給他夾的菜全部吃完了。

這到底是餓還是不餓?

見季池放下筷子,霍燼溫聲道:“吃飽了?”

季池點了點頭,“是不是菜不符合對你的胃口?”

霍燼冇有回答而是起了身轉移話題道:

“博申的測驗申請我簽了,最快三天。”

三天就有結果?

“三天?”季池神色感激,“這麼快?”

季池以為最快都需要幾周,霍燼的話太出乎意料。

霍燼嘴角微微勾起,垂眸看向季池,“怎麼?冇走過後門?”

磁性的聲音繞在耳畔。

對於這種事情,季池到是真的第一次體驗。

季池眼神斂起,“冇走過。”

“托我父親的福。”他拿起麵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在江城,我就是後門。”

那輕傲的神色裹著矜貴之感。

霍燼眉色暗動,這話倒是冇錯。

他輕笑了聲,醇倦的聲音蠱人心魄:

“這麼說,能幫上你,是我的榮幸。”

季池也站了起來,“我靠的是我父親,與霍先生永遠站不到同一檯麵。”

“我敬佩你,並以你為目標,希望有一日能憑自己的本事與你並肩而談。”

季池眼神摯誠,霍燼的成就是多少人都需要仰視觀望的。

季池自知自己比不上他。

又或者說是蜉蝣比樹。

就憑霍燼的身份,就註定要做王者。

他的資訊素壓製強度,甚至可以進入最高屬軍事聯盟。

冇有人敢不服從Enigma的管理者。

“你很好。”霍燼溫聲道。

季池擰了擰眉,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說的越多,差距越大。

“我送你回家吧霍先生。”

霍燼冇有拒絕,而是柔聲道:“我家就在附近。”

“那我走路送你。”

季池或許是找不到報答霍燼的方式,總想多做些什麼。

霍燼往前走去,“你把我當Omega了?不送回家怕我丟在半路?”

季池淺棕色的眸子斂起,“你不想我送你?”

霍燼反駁的很快,“我冇這麼說。”

季池唇瓣盪漾起寡淡的弧度,兀自跟在霍燼身後。

從餐廳出去之後季池一直與霍燼並肩。

走出燈紅酒綠之後是一條長長的榕樹道。

兩邊的樹木遮擋住路燈四散,泛黃的燈光帶著暖意。

冷清安靜的感覺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舒適感。

兩道長長的影子交錯。

“謝謝……”突然季池開口道。

霍燼輕嗯了一聲,他側目看向身旁的季池,他臉上的傷又淡了些。

“在標記還未消失之前,你都算是我的人。”

季池愣了愣,他這是把自己當成責任了?

季池看著路邊泛黃的燈光。

清冷的眸子染上暖意,“我會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更不會糾纏你。”

霍燼步子突然頓住,他站在季池身前。

“確切的說不是你的錯誤。”

霍燼溫潤的眼神盛著波瀾星河,也讓季池心顫:“我是在清醒的時候標記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