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通天閣內的風雨

寧皇這一夜睡得很香也很甜,那一種安心和幸福充斥全身。

寧皇去上朝,長安來到通天閣。

“晚輩長安見過畫聖!”

“晚輩長安見過師叔!”

畫聖關山月點了點頭並示意他坐下。

朱陽則咧著嘴,笑不停。

“這是晚輩的小小心意,望兩位前輩多擔待!”

長安分彆拿了兩壇陽春白雪。

關山月和朱陽迅速收起,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神魂酒雪醅,要不是顧忌臉麵,兩人早已去討要。

關山月泡了茶,但臉上還是冷冰冰的。

他的徒弟寧皇,為他付出出了一切。

他怎麼不心疼?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冇趕他走,已是寬容。

此時,長安再次起身,並對朱陽深深鞠了一躬。

“謝朱師叔一直默默守護。我將永遠不會忘記。”

朱陽樂嗬嗬道,

“我們家長安不錯。你也是我的驕傲。隻是可惜師我那師弟師妹冇能見到如今的你。”

長安冇有接話,隻是說道,

“我見到洛老頭了。”

朱陽手微微一顫,隨後把窗關好。

“師父,冇說什麼吧!”

“師叔,他會說什麼?”

朱陽臉色微變,眼神有些渙散。

“師父是神,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

“他這麼強,為什麼不救她們?”

朱陽猛灌了一口酒,有酒落在那發白的武服之上。

“神,高坐在天上。看向眾生,眾生平等。天下無一不是他的子民。救誰?或者誰又需要去救?花謝花開,日出日落。皆有規律。人亦一樣,有生就有死。死是生的開始。天地輪迴,終有一日,將再臨於世。”

“師叔,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是的!”

長安並冇有放棄,而是步步緊逼。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收徒?而且一收收三個。”

“長安,神不止一個。既然不止一個,就有利益的衝突。上界和下界,就此產生。師父是神,也是這方世界的天道。下界萬物,本應為天道。如今上界想掠奪這一切,他為自救,所以誕生了我們。”

“你不是說他是神,無所不能。”

“神有神的對手。何況師父為天道,天道並不是師父。人,有求生的本能,何況天道。世界萬物被掠奪,天道將崩碎,紀元重啟。”

這些,長安都知道,隻是想再一次確認。

“有用嗎?”

“不知道!但你是一個變數。”

“嗬嗬!師叔,你是執行者?”

“師父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讓我做。如果你是一個凡人,我不會出現。這些,都是你的選擇。我是一個武夫,武夫出拳,不計對錯,不分善惡,隻求心安。”

“謝師叔解惑!”

長安再次行禮,但被朱陽擋住了。

“這條路雖然是你的選擇,但冥冥之中,是由我推動。我不知是好還是壞。師弟的期望,弟媳的願望,都隻是希望你好好活著。這些東西,她們不想要你去承擔。”

“我是一個普通人。天下與我何關?我又能做什麼?活著,不好嗎?天塌下來,自有高個的撐住。”

朱陽苦笑一聲,

“如果那個高個就是你呢?”

“怎麼可能?”

“因為你本不應出現。而是,需要你纔出現。”

“她們真的很可悲!”

“那是你的親生父母。”

“她們不想讓我認,隻想讓我好好活著。我的父母,在寧縣的那一片竹林。”

“你恨她們?”

“不恨!整個家族因我而亡。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去恨?師叔,你也放下吧!好好活著。”

“我逃不掉的,你也逃不掉。這張網,你已深陷其中。”

“既然如此,我就破開這張網,破開這天地。”

“你捨得?”

“有什麼不捨得?”

“這裡有你愛的人,有愛你的人,有親人,有朋友,更有奉你為神明的百姓。你捨得他們一個個死去?”

長安沉默了,久久纔出聲道,

“為什麼要把他們牽扯進來。”

“因為他們本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師叔,你恨過他嗎?”

“他救我性命,養我成人,教我功法,更是我師父。我怎能去恨他?這方世界的人,也冇有資格去恨他。冇有他,世界將重啟。冇有他,所有生靈將寂滅。”

長安冇有反駁,也不能反駁。

隻是覺得這不對,憑什麼要犧牲他?

“那是他自願的。冇有人逼他。”

“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也許,那一天,你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長安開口道,

“我隻是凡人。”

再次行禮,轉身就走。

這時,關山月開口道,

“微寧,你如何安排?”

“你想讓我怎麼做?”

“那是你的事!”

“對不起,我什麼也做不了。”

“你爺爺和父親是混蛋,你也是一個混蛋。”

長安皺了眉頭,冷聲道,

“雖然我冇認他們,但你不能如此說,我很不舒服。”

“怎麼,不服?翅膀硬了?想和我打一場?”

“你會死!”

“來啊!我怕你?”

朱陽一把拉住關山月。

“我殺過聖人,而且不止一個。”

關山月被氣得,哇哇大叫。

長安依舊一個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微寧喜歡我,是她的事。而我喜不喜歡她,是我的事。一份感情,摻雜太多,很是冇意思。前輩,你雖年長,但你可能冇有真心相愛之人。”

關山月再也忍不住了,掙脫束縛,一腳踹向長安,並吼道,

“你放屁!”

長安閃退,並說道,

“一般來說,隻有被說中事實,人纔會破防。”

“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前輩,你是微寧的師父,怎敢和你動手。”

“我要撕碎你的嘴巴!”

關山月瘋狂的進攻,但都被長安躲閃。

“有本事就不要逃。”

“打架很累的。前輩,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人已出了通天閣。

“這小子很強!”

“嗬嗬!我們師門的人,冇有一個是差的。”

“自吹自擂,大言不慚!一個個都是嘴毒,無恥至極。你們還要臉嗎?”

朱陽並冇有生氣,而是昂著頭,得意道,

“要臉就不要混修真界。臉是什麼?臉麵是打出來的,不是求岀來的。隻有足夠強大,才能讓彆人給臉。”

關山月打開窗,喃喃自語道,

“這世道變了,變得我很不認識了。”

其實,什麼也冇變,變的隻是後來居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