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葬禮,回憶

大軍回京之日,無數百姓披麻戴孝,綿延百裡。

賈誼帶著文武官員出城迎接。

每一個人,麵色沉重。

那些棺中人,早已家喻戶曉。

他們是南楚的英雄。

軍中已掛了白,白紙紛飛。

阡陌、張楚辭、唐博文、蘇向晚的棺槨已放城外,等待著張彪和江尚的棺槨。

太陽當空,但寒風四起。

已入了冬。

遠方忽有悲音響起,抬頭望去,遠處白帶飄飄。

當張彪和江尚的棺槨已至。

點香,燃燭,燒紙。

鞭炮齊鳴,酒水灑落。

寧皇端酒,轉望四方。

“猛虎軍右將阡陌回家!”

“落霞宗大長老張楚辭回家!”

“金剛門門主唐博文回家!”

“碧霞派掌門蘇向晚回家!”

“鎮西大將軍張彪回家!”

“巡察使江尚回家!”

當六碗酒一一倒在地上。

隨後寧皇再次舉酒,

“南楚將士回家!”

酒落!

所有將士齊聲高呼,

“回家!”

“朕為南楚皇帝,以南楚將士為榮。為國捐軀者,朕不會忘記,南楚百姓更不會忘記。南楚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富有。朕在此立誓:四方之國,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國,滅其種,絕其苗裔。”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皇再次高喊道,

“南楚將士萬歲!”

“萬歲!”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其聲遠播,震天動地。

段文鴦一一上了香,灑了酒。

曾經的戰友,生死分離。

他此時抬頭望天,一滴眼淚落下。大吼,

“抬棺!”

將軍抬棺,段文鴦和賈誼及尚書扶棺。

寧皇則跟在棺槨之後。

此時,畫聖關山月、武夫朱陽、青丘族長鬍媚娘、太清門太上長老江暮雲、聖僧慧可,出城迎接。

百姓哭泣跪迎,

“將軍回家!”

“大老老回家!”

“掌門回家!”

“門主回家!”

“大將軍回家!”

“巡察史回家!”

六人棺槨放置在烈士廣場,公祭三天。

寧皇下旨:

猛虎軍右將阡陌,封恪親王。葬入將軍墓。其畫像、靈牌入淩雲閣。其人列卷,通告全國。

落霞宗大長老張楚辭,封齊蒼王。葬入功德林。其畫像、靈牌入淩雲閣。其人列卷,通告全國。

金剛門門主唐博文,封楚昭王。葬入功德林。其畫像、靈牌入淩雲閣。其人列卷,通告全國。

碧霞派掌門蘇向晚,封邵陵王。葬入功德林。其畫像、靈牌入淩雲閣。其人列卷,通告全國。

鎮西大將軍張彪,封禦南王。葬入將軍墓。其畫像、靈牌入淩雲閣。其人列卷,通告全國。

巡察史江尚,封文宣王。葬入忠義林。其畫像、靈牌入淩雲閣。其人列卷,通告全國。

詔書一經發出,南楚各地,舉行祭禮。

嶽麓書社也為六人展開專題報道。

嶽麓書院學子紛紛寫詩,來緬懷先烈。

廣場之上,日夜有人上香,以懷念六人為國所做出的貢獻。

寧皇親自接見六人的親屬,並傾聽他們的建議。

寧皇再次下詔,

此次戰爭犧牲的將士,所有撫卹金,全部上調兩成。

寧皇又下詔,

戰爭結束,舉行全國祭典。

這一日下朝之後,寧皇讓賈誼留了下來。

禦書房內,寧皇親自泡了茶,又上了靈果和甜品。

“冇什麼事,隻是隨意聊聊。”

賈誼此刻懸著的那一顆心放了下來。

“監國這段時間,你做得很好!”

“這不是臣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大家的功勞。”

寧皇展顏一笑,柔聲道,

“不要自謙。過份的謙虛,反而是驕傲的體現。”

“臣,所行之事。不敢有一絲怠慢。因為,臣知道。監國者,掌握的是滔天權力。一個抉擇,一個政令,影響的是整個國家,決定的是無數人的命運。”

“你能這樣想,就已經是一個合格的監國者。有你,朕放心了。”

“臣,永遠是臣。這些時日,臣好似走在深淵之中,稍有不慎,將粉身碎骨。您回來了,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

“辛苦了!”

“臣,惶恐。皇上不怪罪,已是極好。”

“他們要謀反,就要想到其結果。你冇有錯,錯的是他們。鬥爭,冇有慈悲。隻有勝敗。朕,希望你明白。權力的鬥爭,隻有你死我活。”

“臣聆聽聖訓!”

寧皇喝了一杯茶,再次開口道,

“大司馬,你心太軟。有些人還冇處理乾淨,朕幫你處理乾淨了。你不會怪朕吧!”

賈誼心一顫,立馬跪了下來。

“臣,罪該萬死!”

“起來,朕冇有怪罪於你。朕隻是要告訴你,對待敵人不能心軟。”

大元帥府,段文鴦來到江痕的房間上了一炷香。

“你走了這麼多年,阡陌就唸了這麼多年。如今,他來找你了。他說,你們是一輩子的兄弟,即使死了,也要做兄弟。江痕,幫我好好照顧他。”

段文鴦灑下了一罈酒,再次開口道,

“有你這樣的兄弟,我段文鴦值了。”

來到阡陌的房間,點了香。

“阡陌,等著我,終有一日,我們會再見麵的。到時候,一起唱酒、吃肉、吹牛。我們是軍人,更是戰友。在地府也不能丟臉。有江痕在,也冇人能欺負你。”

“哪一天,我死了。你們可不要不認我。”

段文鴦倒了一罈酒。

坐在門邊,看著那一輪太陽,開了一罈酒,酒入喉嚨,苦澀難嚥。

微眯著雙眼,一滴眼淚流下。

有很多很多話,不知如何說。

心中的悲,不知如何訴。

在成長的路上,會遇見很多美好的人和事。

但那些人和事,也會一一離開。

這種痛,不可言,也不能言。

長安如此,他也如此。

各人有各人的命,但又有相同的路。

不知何時,柳如琢坐在他的身邊,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是我的夫君。”

“如琢,辛苦了!”

“不辛苦。因為有你。文鴦,隻要你活著,我就會很幸福。”

“有你,真好!”

冬日的風,雖寒,但暖心。

有一個愛自己的人,已是很幸福很幸福。然而,他有兩個。

一個雖死,但依然溫暖著他。

一個在身邊,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