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三方開始新一輪戰爭

九國盟軍對億城發起了潮水般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但南楚軍隊如銅牆鐵壁,守護城池。

問天閣的幫助,並不能徹底改變戰局。

寧皇以天子之氣,鎮壓四方。

龍纛大旗,豎立億城中心。

城池上的黑旗,惹人注目。

那是不死不退的決心。

胡可可和江雪,如兩把尖刀,迎敵而上。

無人能破其鋒芒。

龍騎軍劉醒,提刀怒目,斬殺來犯之敵。

他多想出城決戰,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周星苒和李小白,紅著眼,拚死殺敵。那些故人,應以血祭奠。

廖夢秋坐鎮軍中,時刻關注局勢,隨時調兵遣將。

南楚將士,上下一心,戰力直接拉昇。

陳金惠站在大軍之中,冷眼看著億城。

即使把九國精銳拚完,也要拿下億城,殺了段文鴦和寧皇。

隻有問天閣的張執事皺著眉,他已經調動了一切暗中力量,可偏偏還是難以攻克。

曾經,他自以為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然而並不如他所願。

其實,他最大的失敗,就是想殺寧皇。

如果,一開始就全力以赴誅殺段文鴦,如今的局麵並不是這樣。

人,太貪心,是有報應的。

懊惱、後悔,有用嗎?

世上冇有後悔藥。

一步錯,步步錯。

任何輕視敵人,都要付出代價。

敵人就是敵人,不能小看任何敵人,當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陷入絕境時,都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能殺死的,要一擊斃命,而且要快速補刀,絕不能給他任何反擊的時間。

也許坐在那個位置太久,太舒服。所以忘記了危險,忘記了來時的路。

他已讓陳金惠去信陳國國主陳星楠,讓他再調重兵。

陳國已上了船,隻有拚死一搏,才能為陳國爭取一線希望。

鎮西軍的山頭之上,江尚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函穀關內的廝殺。

他的背後有一口棺材,旁邊是帥棋。

以死之決心,阻敵於國門之外。

有人說他是幸運的,參加了南楚第一次國考,並且是天子門生。

他身穿一品紅袍,任全國巡查吏,手持上方寶劍,先斬後奏。權力之大,讓為官者見他皆低頭。

代天子巡查四方,是何等風光。

他是南楚的青天老爺,更是百姓的明燈。

然而,他並不想做這樣的人。

他的夢想,為官一任,與民同樂。或者,做一個教書先生,教天下之人,為官為道。

可,如今的南楚需要他,需要一把利劍斬殺那些南楚駐蟲。

後悔嗎?不後悔。

讀萬卷書,行萬裡路。既已為官,就當為國。南楚需要我,我就應該去往哪裡去。不然,讀那些聖賢之書又有何用?

為官二十四載,對得起寧皇,也對得起南楚百姓。

他不曾有一絲一毫懈怠,在這生命的儘頭,問心無愧。

寧皇登基後,開科舉,發動改革。南楚從一個弱小之國到如今霸主南楚,隻有區區二十四年。

這樣的國君,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江尚很欣慰生在這樣的國家。

他見證了一個死氣沉沉的國家,到一個欣欣向榮的國家。

南楚是從血雨中淬鍊出來的。

安陽十年,他見證了張虎自撞於望城坡。

他更見證了那一場望城坡守護戰。

南楚將士是何等不畏生死,血戰不退。

他好想披甲執刀上陣,殺一個天昏地暗。

曾有人說,您是讀書人,應教書育人,為官天下,造富一方。這些染血之事,就由我們代勞。你的手是執筆的,而不應該執刀。

那一刻,站在望城坡上,心如雷電劈中。

他從未忘記這句話,時常有警醒。

黑雲密佈,將要大雨傾盆。

他依舊坐著,隻待大明軍隊退去。

征元大帳之中,阿何召集軍中將領議事。

這場戰爭,已經足足有四個多月,還有幾日,就將立秋。

然而,他們被攔在烏骨城。

主動進攻三場,但都以失敗告終。

曾想挖地道攻城,但此地為岩石之地,何況烏骨城已做好了防護。

一百多萬精兵駐守,城中還有五十餘萬百姓生活,在豐富的物資下,至少可以是堅持三年。

從那些鷹傳來的資訊,三場大戰,對城內無一絲一毫影響。

特彆是三清聖者張道陵坐鎮,更加固若金湯。

有聖盟的存在,雖然聖者不能隨意殺戮,但是聖者可以防守一城一池。

就比如曾經的畫聖關山月。

“諸位,廢話不多說。有何計策,攻破烏骨山。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這時,韓安國出聲道,

“想攻破烏骨山,先把其中有生力量滅掉,再殺三清聖者張道陵。”

眾人沉默,這何其之難。

張道陵如一座山,擋在前方,做任何事,都繞不過他。

見無人說話,韓安國再次開口道,

“我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眾人的眼光齊刷刷看向他。

“軍師,請說。”

“烏骨城四麵環山,如同一個龜殼,想攻入,與登天之難。即使有幸攻破,但南楚之軍,將十不存一。要再想殺張道陵,很難。何況還要攻入元國京都大同。”

韓安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為避免南楚將士的重大傷亡,就隻有兵行險招。烏骨城近兩百萬人,每天都要喝水,隻要對水源下毒,並同時傳播瘟疫,不出一月,烏骨城除了幾位法力高超的修真者,其餘人都將死去。”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

“阿彌陀佛!”

法正低眉,於心不忍。

“貧僧修佛,修的是眾生之佛。兩百萬生靈,轉瞬即逝。貧僧不忍!各位施主,是否另想辦法。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望施主三思!”

薑雲嗤笑一聲,

“修真者,本是與天鬥、地鬥、人鬥。你佛家也一樣。如有眾生平等,眾生三思。大明就不會有佛道之爭,更不會有道統之爭。也不會有千萬百姓死於其中,更不會有王朝的更替。如今,你又說要有慈悲之心。是何居心?又修的是何佛?”

“施主,貧僧所說的,隻因心。是是非非,難以推斷。請慎言。”

法正之言,代表的隻有自己,並不能代表小西天。因為小西天的方丈是懷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