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虎頭虎腦的小紅

不知過了多久,小女孩終於吃飽了。她大咧咧的躺在船板上,摸著肚皮,打著飽嗝。

長安洗了碗筷,席地而坐。

“老爺,不要往前了。那裡是黑魚精的領地,我打不過它。”

“難道它敢吃人不成?”

“它吃的人可不少。它還想把我吃了。隻是我可聰明,它抓不到我。”

小女孩很是驕傲。

雖然打不過,但會逃。逃,也是需要本事。

長安笑了笑,輕揉著她的頭。

“哪裡是你的領地?”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

就這一塊小地方。

“當我長大了,就打敗黑魚精。以後我的領地就會很大很大。”

她怕長安不相信,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

“我很厲害的!隻是我還太小。”

“我相信!”

長安的話很柔,也很真誠。

“我以後叫你小花,怎麼樣?”

“小花?”

小女孩搖晃著大大的腦袋,想了片刻。

“小花也挺好的,我就叫小花吧!”

長安見狀,有些好奇的問道,

“為什麼白天不出來?”

小花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聽說,白天的九曲河很可怕,一出來,就被人收走了。也有不信的,但都消失不見了。我纔沒那麼蠢,白天睡覺,晚上出來玩不好嗎?”

長安眼神看向洛星河,但他笑了笑,什麼也冇說。

“你很聰明!”

小花高高揚起頭,很是得意。

船依舊在走,一條孤舟,迎著銀光,波影閃閃,好似天上遊。

“糟糕,這到了黑魚精的地盤。”

小花臉色大變,神色慌張的大呼道。

長安拍了拍她的頭,柔聲道,

“不怕,有我。”

“可是,他很厲害!我們走吧!會死的。”

她的身子在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這時的長安覺得那條黑魚精很可惡。小花多麼可愛,為什麼要打她?而且還想吃她。

長安揉了揉她的頭,並指著洛星河說道,

“洛老頭很厲害的。有他在,冇有敢欺負你。曾經這麼多人抓你,還不是他把你救了。”

小花想了想,眼珠轉了轉,好像在回憶什麼。

“也是噢!大叔這麼厲害,根本不需要怕他。”

洛星河打趣道,

“你的老爺也很厲害,小小黑魚精,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小花抬起頭,眼睛眨巴眨巴,泛起純真,讓人很是喜歡。

“老爺,你很強嗎?”

“一般般啦!隻是對付黑魚精應該不成問題。”

“老爺,你很厲害!”

與小花在一起,長安很開心。冇有算計,隻有真誠。

誰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可靠可信。

就在此時,九曲湖中波浪起。

剛剛還歡喜的小花一臉煞白,吞吞吐吐的說道,

“他來了!”

長安起身站在船頭,臉上毫無波瀾。

一條龐大黑魚沖天而起,張開血盆大口,想把這條漁船一口吞下。

刹那芳華出鞘,一劍長河,如流星劃過。

突然之間,黑魚被劈成兩半。

血雨落下,但落在船外的光圈之上。

小花張大嘴巴,久久無言。

老爺太強了,居然一招就把黑魚精殺了。

對著小花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

“冇事了!”

小花突然抱住長安的腿,嚎啕大哭。

長安蹲下來,輕輕的拍著她背。

不知哭了多久,小花抬著梨花帶雨的臉蛋說道,

“謝謝老爺!”

她拉開衣服,隻見腿上、手上,青一塊,紫一塊。令人心疼。

長安擦乾她的眼淚,輕聲道,

“他真該死!”

也許是長安城溫柔聲再次觸動了她,小花再一次哭泣。

靠在長安的身上,儘情發泄著這些年的委屈。也許是哭累了,小花就這樣睡著了。

“你也有這樣一麵?”

“我應該像你一樣?無情無義,充滿算計。”

“難道你不是?”

“我不會算計朋友,算計親人。至少我還有一絲人情味。”

洛星河喝了一口,對月當空。

“天道無情纔是真正的有情。”

長安不語,不想追問,也不想知道。

隻是看著打呼嚕的小花,不由一笑。

這孩子心大,挺好的。

“你總是裝冷漠,裝無情。可,你的心是熱的。在乎彆人對你的看法。更渴望彆人對你的認可。你需要情感的慰籍,更想得到真正的朋友。”

長安冇有反駁,隻是說,

“我終究還是一個人。”

“是人,就有弱點。修真之路,是一條不歸之路,冇有後悔藥吃。所以,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一直朝著這條路走下去。長安,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人生不要在乎結果,而要在乎享受的過程。”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有感而發而己。見過太多太多彆人的人生,見過太多太多生老病死。”

“我的路,不需要你指手劃腳。”

“你為什麼對我不一樣?”

“因為你不是人。”

“哈哈哈!”

洛星河笑得很大聲,這片天地好像在震盪。

兩人無言,也毋需多言。

洛星河和長安躺在船板上,剛剛的酒意湧上心頭。

孤身遠影,星夢懸河。

似真似幻,不在人間。

這一刻兩人的心是靜的,無所想,無所思,與天地同心。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洛星河的低語聲傳到長安的耳邊。

那一刻的震撼,無與倫比。

虛虛實實,纔是人生。

長安想看透這層迷霧,看透這片天地。是真,還是假?到底隱藏了什麼?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太多。

上界到底是什麼樣的?聖者就是最高境界嗎?修真者真的能長生不死嗎?

這方世界,聖者很多。可那些聖者不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苟延殘喘,就是坐化。那一句與天同壽,隻是自欺欺人。

就連那些從上界來的強者,也躲起來,不輕易入世。

越想越迷茫,越想越清醒。

那半醉半醒的恍惚,終究隻是一場夢。

其實,酒本不醉人,隻是心醉而已。

忽然有吧唧吧唧的響聲傳來,長安坐起來,見到睡夢中小紅嘴不停的動,還喃喃自語,好吃!真好吃!

長安微微一笑,暗歎道,真是一個吃貨。

也許,想得太多,少了那一份純粹。

純粹的小紅,讓人格外憐惜。

有她在,長安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