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血洗京都

賈誼跨步前行,身後跟著的是錦衣衛和狼騎。

京都四大城門早已關閉,護城大陣瞬間開啟。

將士已在城中巡邏,血紅色的飛魚服,在夜間格外奪目。

京都百姓聽到動靜紛紛打開窗簾,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這座京城,又將有大事發生。

賈誼來到戴家,當賀言超踢開大門時,戴安帶著兒子戴武出來迎接。

戴安立即行禮問道,

“不知大司馬有何事來到戴家?”

“聽說你們戴家想謀反?”

戴安臉色一變,躬身道,

“大人,冤枉。戴家世代忠於馬家,絕不乾謀反之事。”

“哦?你是忠於謀反的馬家?還是忠於寧皇?”

此言一出,戴安的心咯噔一下。

“草民不知何人冤枉戴家,但戴家之心,日月可鑒。”

“瑞王已經招了,你也不要反抗了。”

戴武怒目圓睜吼道,

“賈誼,難道你想謀反?瑞王是皇家血脈。是如今南楚最有可能繼承皇位之人。”

賈誼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冷聲道,

“寧皇還在,居然如此口出狂言。這還不是謀反?”

戴家族長戴安再次躬身,低眉道,

“小兒口快,請大人見諒。從今往後,戴家不參與任何皇家爭權之事。請大司馬大人不見小人過,放過戴家一馬。”

“南楚律法,一視同仁。犯了罪,就要認罪認罰。”

“你這是在逼我。來人,殺了他!”

戴安話音剛落,無數黑夜人衝了出來。但狼騎和錦衣衛飛身而上,大戰開始。

“武兒,跟著周伯逃。”

就見一男子駕著戴武飛身而起。突然天上刀光閃現,那男子一劈兩半,血雨直落。

摔落在地的戴武,張大嘴巴,久久無言。

“大人,放過武兒吧!我們戴家一切都是您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盞茶時機,反抗之人,已格殺怠儘。所有戴家活人,皆已被抓,將被送入詔獄。

就在此時,有人來報。賀家家主賀虎帶人想逃走。暗中狼騎和錦衣衛全力配合,已成功抓獲敵人。隻是,賀家家主賀虎已被殺死。

這時,又有人來報,薑氏家族,全體反抗,已被全部誅殺。

賈誼隻是點了點頭,麵無表情。

當他來到劉氏家族時,門已被打開。

但,劉氏一族,已無活口,全部自儘。

劉氏族長劉特,跪在祠堂,自刎而死,血灑在靈牌之上。

賈誼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隨後問道,

“人都在嗎?”

“大人,唯獨冇見劉特長子劉普的屍體。”

“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賈誼讓人把屍體聚集,一起焚燒。這是權利的爭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他輸了。這些人同樣也不會放過他。

抬眼看天,月影朦朧。

今夜殺了太多人,可這遠遠還不夠。這一刻,他越來越理解父親。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已經冇有回頭路。

在龍陽縣的那些日子,是他最輕鬆自在。

這樣的時光,一去不返。

這是父親為他爭取的,也給了選擇的機會。

身在局中的自己,又怎能逃脫命運的安排?

就在他神思恍恍惚惚之際,有人報告。

“劉家有一條密道直通城中的一酒樓。狼騎在酒樓中發現劉特的存在,請大人示意。”

“送入詔獄,連夜審訊。”

此時,有風吹過。風雖暖,但颳得很疼。

賈誼來到了刑部尚書孫希晨的府邸。

一進門,孫希晨帶著眾人跪了下來。

“為什麼?”

賈誼的話很輕,也很柔。可孫希晨聽後,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他慘笑道,

“早已上了賊船,身不由己。”

賈誼看了他很久很久,滿頭白髮,麵容憔悴,形同枯槁。

“如果你主動說,可能還有一條活路。”

“大司馬,有活路嗎?”

賈誼沉默了,即使寧皇會過他,他也會死,家族更會死。

一步錯,步步錯,回頭看路時,已無退路。

“我能理解你,但國法容不了你。”

“謝謝大司馬。我不怕死,也不惜死。但我還是要說,我冇有想過謀反。更冇有想過推翻如今南楚的一切。我很幸運生在這個時代,見證了南楚的繁榮。能參與南楚的建設,是我人生中最美好之事。”

“我相信你所說。你對南楚之功,我不會忘記,百姓不會忘記。但,有錯。也需接受懲罰。同朝為官這些年,我隻能做到讓你少一點痛苦。”

“謝謝大司馬!”隨後停頓了一下,轉身哀求道,

“我這輩子,隻有一女,一妻。能否看在我曾經的功勞上,放過她們?”

這時,夫人和女兒抱住他,痛哭不已。

賈誼歎了一口氣,心中苦澀湧起。自己的心終究還是軟了一些。

“我儘力!”

一句儘力,代表著她們不會死。

“大司馬,麻煩您了。”

話音剛落,孫希晨直衝旁邊的石頭,血灑當場。一品大員,刑部尚書孫希晨死。

賈誼轉身就走,冇有再回頭。

讓他自儘,保住他的家人,已是仁至義儘。

“主人,不斬草除根嗎?”

“賀叔!孫希晨是被逼的。他也冇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同朝為官這些年,總有一些情份。能幫就幫一點吧!家眷軟禁起來,等皇上回來再決斷吧!”

“有些事情不能心軟。我們是狼騎,更是皇上的一把刀。皇上心深如海,不可測。一旦偏頗,害得不僅僅是主人。還有大司馬府和狼騎。”

賈誼何嘗不知。

隻是,自己終究是一個人。

身居高位者,最是無情。無情則公平,則能行法度。

父親希望他做到,而寧皇也是希望他做到,可是,終究還是差一些。

“賀叔,就這一次。冇有下一次。”

賀言超冇再說話,該說的他已經說了。狼騎主將之死,已是警鐘。

天漸漸亮了起來,太陽還冇升起,隻是天邊的雲朵,很是豔紅。

今夜的血,染紅了這片土地,更染紅了天空。

本應熱鬨的街道,依舊寂靜無聲。城中百姓都在等待著一個結果。

甲冑碰撞之聲,很是整齊。

那紅色的飛魚服,刺痛著眾人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