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大丈夫行事,論跡不論心

嶽麓書社連發兩道社評。

第一道,憶苦思甜,好的生活,需要自己保護。

第二道,萬惡的敵人,是紙老虎。南楚終將取得勝利。

文人墨客,皆連投稿。

有分析勝負的,更有號召捐款捐物。有人棄文從戎,並寫道: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盟軍終不返。

南楚大地,民心彙聚,如滔滔江水,拍岸而起。

林語柔再次執筆,在嶽麓書社發表文章。

山河破碎,何以為家。男子出征,女子應頂半邊天,參與民兵隊。隻有家安,將士才能心無旁騖,安心戰鬥。

此文一經釋出,南楚再次沸騰。南楚已是全民皆兵。

當南楚大元帥段文鴦被困於飛龍穀,南楚皇帝親自掛帥迎救的訊息傳遍西牛賀洲。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於南楚。

南楚能贏嗎?段文鴦會死嗎?

南楚的強大,讓很多人夜不能寐。

征元大軍,也聽到了風聲。

阿何在軍帳中踱步,臉色凝重。

呆毛感受到主人的心情的沉重,嗚嗚的叫不停。

阿何蹲了下來,輕撫著呆毛。

“呆毛,我該怎麼辦?”

如果,他退兵。那這十幾年的謀劃,將毀於一旦。即使退兵,救師叔,還來得及嗎?

大雄飛進大帳,把看到的情報傳遞給阿何。

“大雄,辛苦了!”

大雄長鳴一聲,挺起胸膛。兩翅膀還扇了扇,好似打一場勝仗。

烏骨城已近在眼前,決定成敗的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就在他彷徨無助之時,軍師韓安國被推了進來。

“統帥,身為軍人,服從是天職。大元帥雖然被圍,但不會有事。這是南楚百姓對他的信心,你更要堅定內心。何況,寧皇已親率大軍救援。想要大元帥早日脫困,隻有儘快攻破烏骨城,滅了元國。這纔是真正的幫助大元帥。”

韓安國的聲音很平緩,冇有一絲波瀾,那一雙眼睛,好似一抹深淵,讓人看不透,也看不清。

阿何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開口問道,

“軍師,你是否早已算到這一切?”

“我是人,不是神。不可能什麼都算到。何況,世事無常,哪有一絲不變。一件小事,一個人,一個選擇,就可能改變戰局。就說這件事,天下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寧皇會親自去救人,自古以來,隻有臣救駕,哪有君去救臣?”

阿何緊盯著韓安國再次問道,

“你認為寧皇是對還是錯?”

韓安國搖了搖頭,開口道,

“既已發生,就冇有對錯,隻有接受。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順勢而為。”

阿何聽到此回答,推著韓安國走出軍帳。

“我並不在乎南楚的勝敗得失,更不在乎彆人的看法。而在乎的是寧皇和師叔。冇有她們,一切就不該存在。我會加快攻打烏骨城,不惜一切代價。隻是為了她們安心戰鬥。軍師,我是不是很自私?”

韓安國歎了一口氣道,

“統帥,古人雲:大丈夫行事,論跡不論心。”

“我本是魚尾峰克爾克孜族的凡人。如若冇有師父,我不會成為修真者,更不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寧皇和大元帥是師父最在意的人,如果她們死了,他該有多傷心。師父曾說,他這一輩子,隻有幾個在乎的人,因為他的心很小很小,裝不了太多。我也一樣。我不想讓他痛苦,更不想讓他路上缺少同伴,所以我會拚了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韓安國無言,隻有垂淚。

他是軍師,隻考慮怎麼贏,可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阿何釋出帥令,命令軍隊加速推進。

而且兩封密信,直達於謹和王星慕的手裡。

不惜一切代價,趕往烏骨城。

元國大地,血液浸染。

不投降者,殺將屠城。

冇有溫文爾雅,隻有染血的長刀。

元國京都大同,皇帝曹玄的心情極好。

段文鴦被圍,而且隻剩一口氣。

一旦段文鴦身死,那麼南楚的柱石將毀,南楚也將四分五裂。元國的危機也將解決。

“四弟,你說南楚什麼時候會退兵?”

曹元見曹玄如此高興,不忍打斷。這些年,皇兄的頭上懸著一把利刃,日日提心吊膽。

今日,聽聞南楚國危,那一顆心也落了下來。

可是,在這關鍵時刻,越不能掉以輕心。

“皇兄,南楚不會輕易放棄。如若,那個阿何在極短的時間攻破烏骨城,那一切將反轉。”

“可能嗎?烏骨城可是有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南楚所創造的奇蹟還少?”

一想到南楚的強大,曹玄的那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四弟,我們該怎麼辦?”

“隻有用儘一切手段拖延,讓南楚的進攻勢頭得以放緩。一旦盟軍解決段文鴦,南楚不得不回防。那時,元國不僅要反攻收回失地。而且要攻入南楚,分得最大利益。”

這是曹元的自信,更是他的期望。

曹玄的眼中光芒四起,哪一個皇帝不想開疆擴土。哪一個皇帝不想名留青史。

“四弟,朕會下令,實行血土戰術。”

血土戰術顧名思義是用一切手段來阻擋敵軍前進的方法。

可用百姓血肉守城,即使城破,也要燒其屋,焚其糧食,汙染水源。

讓土裡皆為血肉,讓城市空無一人,隻為阻擋敵人片刻。

身為元國皇帝,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實行這種戰術。

這是在挖元國的根基。

為了勝利,一切皆可棄。

“好!我會告訴那些將士,死後,家族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既是恩典,更是威脅。

將士如牽著繩的狗,一切早已註定。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切最終承受的是百姓。

一支支軍隊派往前線,那是有去無回的路。

皇帝大筆一揮,白骨累累。

南楚與元國的大戰,已近白熱化。

隻是,是南楚的屠殺。

一座座城池淪陷,幾乎冇有活口。

有時,南楚大軍進城,元國軍人早已燒了房屋和糧草,就連城中百姓,早已全部殺光。

一個國家,把刀揮向自己的百姓,那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也許,他們並冇有把百姓當作子民,而是自己隨意處置的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