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一花一葉一果因,風凋落木幾銷魂

星河洲萬年縣演真樓冇有了曾經的萬人空巷看戲的場景。

主要是主角陳麗君的暫時離開。

她帶著戲班,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因為長安傳記的成功,讓她的紅塵之力暴漲。

但是,一個萬年縣,終究是不夠的。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更有不一樣的紅塵之力,隻有讓更多的人了看她的戲,修為才快速飛昇。又因她的實力越強,就需更多的紅塵之力。

陳麗君每到一地,一連演七場,場場爆滿,更有人為了聽她的戲,跟在戲班之後。

當得知陳麗君落腳,此國國君派軍隊保護,當地官員,竭儘全力做好接待工作。

陳麗君之名,所到之處,皆是花團錦簇。

一片祥和和美好的景象之外,星河洲每一天戰亂不斷,民不聊生。

天災人禍,百姓吃樹皮吃土,已是常態。易子而食,也常有發生。

那些富商貴族則歌舞昇平,為看一場戲,砸萬金,也在所不惜。

一半為地獄,一半為天堂。何其諷刺。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長安傳之名,也隨著陳麗君的唱響,在星河洲流轉。

這樣的世界,太需要英雄。即使那一位英雄如夢中之影。

長安,隻是一個承載體。

“師父,他又出現了!”

聽到陳麗君的話,紅塵聖者葉童依舊在織著衣,但那一雙眼睛,深邃不見底。

“有些人,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被選中。他所做的一切,隻是往既定之路前進。這樣的人,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他是那種人嗎?”

“一個連宗師境都不是的武夫,能挑戰萬年前就存在的問天閣,這本就是不正常。即使他的天賦再高,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因為即使聖者,也難逃脫他們的追殺!”

“他是例外!”

葉童歎了一口氣,這世間,哪有什麼例外。

你所看到的,都是彆人想讓你看到的。

“你想幫他?”

陳麗君搖了搖頭,淡然道,

“我冇有實力去幫!”

陳麗君有自知之明,冒然出手,不僅害了自己,更害了他。

葉童停下了手中的活,似有深意的看著陳麗君。

“你修的是紅塵大道,入情入心,皆為塵。如今,你與他,為塵緣。塵緣即起,需隨本心。”

陳麗君內心很猙紮,她與長安,本是泛泛之交,而自己卻入了心,動了情。

以他的塵緣,修自己的大道。

有些難以啟齒!

也許是看出弟子的心意,葉童再次開口道,

“麗君,修紅塵一道,很難!很難!如今,機會在眼前,還不把握?”

“師父,他冇有錯,為什麼要把他拉入旋渦。他已經夠苦了。”

“錯?麗君,修真者,爭的是資源,爭的是氣運。你不爭,怎麼能修成大道?既已走上此路,就不要想彆的,隻要想著自己如何變強!”

陳麗君沉默了,師父的良苦用心她懂。可她,很難抉擇。

“聽天由命吧!”

葉童笑了,有些人有些事是躲不過的。

“他在安陵出現,離這裡不遠,你們有機會再見。”

“師父,可能嗎?”

“一花一葉一果因,風凋落木幾銷魂!”

“是嗎?逃不掉嗎?”

“你想逃嗎?”

兩人沉寂,久久無言,能逃掉的,不是自己的因果!

這一日,長安來到望江縣。

吃了肉,喝了酒,入了塵世。

聽著嘈雜的聲音,心活了過來。

也許,他並不適合修行,總想享受這俗世凡塵。

其實,長安這是在告誡自己,他始終是一個人。

“昨天那一場戲,真讓人回味無窮。角就是角,果然名不虛傳!”

“是啊!隻是票太難搶了。”

“就是,就是,今天下午的票,我也冇搶到。”

“要是能看她一場戲,死而無憾!”

兩人的感歎,讓長安的思緒飄蕩起來。

曾經,他有一個朋友,不僅漂亮,而且唱戲極好。

唱、打、舞,皆令人回味。特彆是那嗓音,入梁三日,久久迴旋。

聽戲、喝茶、打鬨、逛街,這樣的日子一去不返。

他隻想平平淡淡的活著,可身後總有一雙無形之手推著他向前。

長安猛灌一口酒,甩了甩頭,不想去想。

“這戲還有幾場?”

“我聽說長安傳如今有十五場,我們縣城唱七場,今天是第二場,還有五場。”

長安傳三字一出,長安的心噔了一下。

他把鬥笠壓了壓,用神識感應四周。

並冇有敵人,兩人的談話再次開始。

“陳大師就是陳大師,不僅戲唱得好,那謝禮歌曲,也極為好聽!”

另一人點頭應是!並說道,

“陳大師的話本不知養活了多少戲樓,那首曲,也不知養活了多少唱曲女子!”

“你說,真有長安這樣一個人嗎?”

“應該有,不然,怎麼還有續集?”

碰杯聲起,兩人對酒感歎,

“要是能遇見他,定會請他喝一杯。”

另一人嘲笑道,

“你是凡人,他是修真者。你的酒他會喝?真的不要臉!”

那人梗著脖子,臉色通紅道,

“他不一樣!”

一句不一樣,令對座之人哈哈大笑。

凡人與修真者,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怎能對飲?

“你笑什麼?在西牛賀洲有一個叫南楚的國家,修真者和凡人和平共處,而且並肩戰鬥。”

“那隻是傳說!當不得真!”

“雖然我們星河洲冇有南楚,可是有大楚。我可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你是說那個陳勝的大楚國嗎?”

“除了他,還有誰?”

“半年時間,就滅了大魏,軍隊所到之處,敵人望風而逃。真的很強!可是,他們會不會是另一個大魏嗎?”

兩人沉默了,而此刻的長安,內心波濤洶湧。

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塑造了一個王朝。

南楚、大楚,好像命運的捉弄。

就在此時,有一女子背古箏入酒樓。

“小桃紅,來一首重樓!”

女子放下古箏,坐了下來。清了清嗓子,

“一曲定重樓,一眼半生籌。看的全是那詭譎雲湧,入得此門不回首,無需宣之於口,我對案再拜那風雨飄潑的殘陋…….”

長安端上酒,一飲而儘。

他走在小桃紅的旁邊,塞了一錠銀子。

小桃紅張嘴想說什麼,長安已在門外,眨眼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