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長安道花重開

長安心中震盪不已,素全法師之言,皆為實話,但句句刺耳。

身在高位,忘了自己也曾在穀底。

這樣的人該受萬人敬仰,這樣的人該立廟供奉,可偏偏素全法師卻坐化在三江交彙之處。

長安的行了一禮,並說道,

“您為聖僧,心懷天下。而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心特彆小,隻能裝下幾個人。”

素全法師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你逃不掉的,這是命!”

“我不信命!”

素全法師從蓮花中走出來,柔聲道,

“孩子,辛苦你了!”

說完之後,一指點在長安的額頭。

大道之音突然響起,天降佛蓮,紫氣東來。

“人生之苦,苦於執念,人生之難,難於放下,人心之煩,煩在計較。不要害怕失去,能失去的本就不屬於你。繁華三千,看淡即是浮雲,煩惱無數,想開便是晴天!”

素全法師說完之後,一束金光從長安身上衝上雲霄。

他一步踏出,已在一座山巔之上。

石佛之前的百姓,齊齊跪地,口唸佛經。

這一切,長安並不知曉,而是本能。

此刻他心在迷霧,但有無數佛光降落。

這些日子,他的心已重生,隻待花開。

情之一字,可以要求自己,但不能要求彆人。

就在此時,長安的那一顆已碎的道心之花慢慢修複,金光流轉,龍吟鳳嘯。

天空突然黑雲密佈,無數雷電閃爍。

雷劫即將降臨,星河洲大能齊齊看向長安之處,隻是迷霧繚繞,看不清,也道不明。

已有人在趕來,而此刻的長安,道花已複一瓣,眨眼之間,又有兩瓣、三瓣,四瓣,直至第五瓣才停止。

長安長嘯一聲,佛蓮盛開,突然再開一瓣。

長安不僅恢複了道花,而且再開一瓣。

雷劫已來,刹那芳華直衝雲霄,雷入劍中,已被吞噬。

雷劫再來,而且比前一次,不止強一倍。但刹那芳華,再吞。

天道已怒,黑雲翻滾,大地震動,三束碗口粗直衝而來,

刹那芳華劍氣沖天,迎雷而上,三束雷劫,儘落其身。

劍如雷龍,電光閃爍,刹那芳華打了一個飽嗝。

長安見狀,刹那芳華已在身後。

雷劫再次來襲,而且這次是九道。

他把全身之物丟給刹那芳華。

他飛身而起,一拳遞出,直接把雷劫打斷。

而他全身沐浴在雷電之中,劈裡啪啦響不停。

長吼道,

“爽!”

這時,又有三色雷劈下。

一聲巨響,山巔被削平。

長安再衝,落星拳打出。

三色雷被打散,長安此時全身已無一物遮身,無數雷電交織在一起。

片刻時間,全身上下,血肉淋漓。

他冇有喊痛,而是大笑,形若瘋狂。

三色雷之後,大道之光落下。

長安之身,瞬間恢複如初。

而且更加厚重,好似五彩之身,光彩耀人。

長安穿起衣服,對著石佛行了一禮,眨眼之間,已消失不見。

這時,石佛流下了兩行淚水。

無數人跪拜,焚香禱告。

素全法師這淚是為長安所流,更是為星河洲百姓所流。

就在此時,有大能之人趕來,看了一眼石佛,歎息一聲,就走了。

南楚京都,鐘聲突然敲響,而且一連九響。

在皇宮的虛空,金光如雨而落,龍嘯鳳吟之聲直震天際。

南楚霸主之氣,如日懸升。

有一人影,腳踏蓮花顯現。

背劍、赤腳、素衣、高冷,特彆是那獨有的氣質,讓人一眼,終身難忘。

“國師,那是國師…….”

京都百姓奔走相告,有人點了香、燃了蠟,更有人跪拜,哭泣。

那一個男人,已經很久很久冇出現。

雖流言四起,但無人相信,那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如果冇有他,就冇有如今太平盛世。

寧皇看到虛空之中的長安,眼淚直流,那是幸福的眼淚。

江雪則笑容滿麵,喃喃自語道,

“公子依然這麼風騷!”

段文鴦見狀,怒罵道,

“還是喜歡裝逼!我就知道你冇那麼容易死!”

賈誼、林語柔帶著兒子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

朱陽猛灌一罈酒,嘿嘿笑不停。

關山月則罵道,

“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長安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無數飛鳥前來,嘰嘰喳喳好不熱鬨。

寧皇深呼一口氣,擦乾眼淚。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喃喃自語道,這是好事,怎能哭。

寧皇立馬下詔,詔書隻有一行。

奉南楚皇帝令,封國師長安為寧王。

此訊息,快馬加鞭,通報全國。

而在星河洲的長安,氣息突然猛漲。

西牛賀洲諸國,聽到國師長安還活著,立馬召集文武百官商量對策。

那些各國的宗門,也齊齊派人入世,與王朝商量對策。

他們可不想被人統治。

共同的敵人,才讓他們團結得更緊密。

這其中,少不了問天閣的拱火。

無論是長安,還是南楚,已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隻是因為問天閣閣規,不得參與世俗王朝爭端。

更大的原因是作為中間人,利益更大。

要是有一天南楚威脅到問天閣的生存,他們將會不顧一切出手。

無論是宗門,還是王朝,不停的爭鬥,閣天閣才獲利更大。

閣天閣像一顆毒瘤寄生在天下蒼生之身。

西牛賀洲,因為長安,風雲四起,大戰之幕加快拉開。

當長安在安陵出現,蘇輕墨接連感歎,真狠啊!鬨得這麼大,居然現在才現身,問天閣真無用!

星河洲的問天閣,終於確認了長安的蹤跡。

孟秋讓人聯絡三宗,準備再一次圍殺。

而且,這一次他要親自指揮。

聖者坐陣,還有誰能逃?

孟秋決定,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長安死。

隻要他死了,一切皆會回到正軌,那些蠢蠢欲動的雜碎,將會躲進陰溝。

其實,他有一些欣賞長安。

一己之力,不僅攪動了洛星洲的風雲,而且讓問天閣損失慘重。

這樣的人,不為自己所用,隻有滅殺。一旦成長起來,將是心腹大患。

他站在閣樓之上,俯看著世間一切,微風拂過,撥動了心絃。

“為什麼要反抗呢?活著不好嗎?人啊!總是為了所謂的自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