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長安引起的軒然大波

雲冰劍派,蘇輕墨看著在認真沏茶的紙鳶,暗歎了一聲。

是不是自己老了,冇有曾經傲氣,也冇有了曾經的心氣。

經過世俗的鞭打,自己變得沉默和麻木,再也不相信自己可以改變一切。任何事情,都要反覆權衡,反覆算計。

原來,少年的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長安,不僅逃出天地大陣,而且還把三大宗門和問天閣耍得團團轉。

一夜之間三個城市的問天閣被滅。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心計,讓人既佩服又膽寒。

“你的話是對的!”

紙鳶抬頭看了一眼蘇輕墨,又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我從未懷疑自己的判斷!何況,他本就有如此實力。”

“他有與聖有一戰的能力嗎?”

“聖者會出手嗎?”

“當出手的代價小於他所造成的損失。當問天閣被逼在懸崖。當聖盟的存在,已無法阻止不顧一切的問天閣。聖者,會出手!”

紙鳶沉默了,畢竟,規矩是來約束自己和比自己弱小的人。

真正的強者,從來都是來打破規矩的。

問天閣會破壞規矩嗎?

取決於聖盟是否有能力解決問天閣。

“我依然相信他!”

紙鳶的話,堅定了自己的內心。

剛剛的動搖,隨風而散。

有些人,隻有去相信,冇有理由,長安就是這樣的人。

“也許,他會再次創造奇蹟!”

蘇輕墨冇有反駁,更冇有了輕視,隻有期待。

從那一晚後,她就把長安當作了道友。

一個人,能讓凡人成為修真者,而且是極品靈根。

“歡歡,怎麼樣了?”

“一日煉氣,一月金丹,如今還在閉並關!”

蘇輕墨並不詫異,而是淡淡的點了頭。

因為長安太變態,已經讓她變得有些麻木。

入金丹那一日,天降雷劫,震動天下。

隻是,有她的遮掩,很多人隻是感歎一聲。

“你要提點她,要沉下心,不可操之過急。”

“師祖,歡歡之心,早已在夯築基礎。她之心性,極為了得。”

蘇輕墨突然感覺這世間變得好陌生,她曾以為自己資質非凡,與趙歡歡相比,好似雲泥之彆。

“紙鳶,是不是我老了!”

“師祖,您可是聖者。與天地同壽,不死不老!”

“哈哈哈,你信?”

紙鳶低下了頭,有些事情,她也慢慢知曉。

聖,並非萬能;聖,並非高不可攀;聖,並非長生不死!

一陣風吹來,拂動兩人的青絲。

陽光灑在兩人的臉上,光彩奪目。

好似從畫中走出來的仙人。

“師祖,您真美!”

“紙鳶,你也很漂亮!”

紙鳶點了點頭,很自通道,

“世間女子,我與師祖要占一席之地。”

此話,很霸氣。

這是星河洲雙榜第一的自信。

蘇輕墨低著頭,展顏一笑,如萬花盛開。

“可是,做他老婆,他都不要!”

紙鳶低下了頭,神情有些落寞。

即使再美、再漂亮、再有實力,依然進不了他的心。

“你呀你,一說起他,就像一隻無助的小白兔,真令人失望!”

紙鳶抬起了頭,眼中有火光閃動。

“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為了他,我可以不要命。”

蘇輕墨看到了紙鳶的真誠,也看到了她的決心。

她不由有些惱怒,

“世間男子千千萬萬,就隻有他?”

“我隻喜歡他!”

蘇輕墨氣從心來,不由拍了拍她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傻啊!喜歡就把他搶過來!唯唯諾諾,躲在角落,暗自神傷。雲冰劍派怎麼有你這樣的弟子?”

涼國,萬年縣,陳麗君看著長安所做的一切,簡直不敢相信。

既擔心又欣慰。她心儀之人,果然不一般。

她開始創作劇本,思路如潮水湧來。

紅塵聖者葉童眼中有些愁悵,紅塵滾滾,修紅塵大道,入了心,生了情,紅塵之力隨之暴漲,既為陳麗君高興,又為她擔心。

當決擇的那一日來臨,她是否能刺出那一劍,斬斷一切,入歸大道?

遊戲紅塵,修的是心,是那一顆堅定的心。

入情而不移心,方為紅塵大道。

享受當下,享受片刻歡愉,那無儘的深夜,纔不會那麼痛苦。

演真樓再一次敲起鐘聲,陳麗君再一次貼出表演節目,長安傳之真假難辨。

戲曲界再一次轟動,無數人奔走呼喊。

排隊買票之地,已圍得水泄不通。

就連修真界都被驚動。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無數鮮花送入演真樓。

陳麗君的聲音依舊入心,那一勢一演,動靜如畫。

滿堂寧靜,隨她而動,入了神,更入了心。

演擺、鞠躬,鮮花如雨而下。

陳麗君唱起謝幕曲,聲聲泣血,讓人淚目。

“一曲定重樓,一眼半生籌。看的全都是那詭譎雲湧,入得此門不回首,無需宣之於口,我對案再拜那風雨飄潑的殘陋,再聚首,戲子多秋……..”

陳麗君再一次引起轟動,周邊諸國,就連修真界,已有她的傳說,而且把長安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世間,總有人在期待英雄。

這世間,總有人在成為彆人的英雄。

茫茫人生路,有太多的無奈,也有太多的無能為力,總需有所寄托,而長安的橫空出世,慢慢的成為彆人心中的英雄。

長安無此意,也無此想。而正因為如此,才讓人覺得真實。

有人想賺錢,反而賺不到錢;有人想擁有權力,反而寸步難行;有人想做英雄,反而陷入困境。隻有無心似有心,真誠以待,才水到渠成。

而此時的長安,把自己埋在地裡,恢複著自己的傷痛。

最後一場戰鬥,很危險。

如果,孟固冇有派出去強者,他很難攻入早已防備的問天閣。

如果,孟固有支援趕到,生死難料。

每一座問天閣的實力,都令人膽寒。

他反覆分析著這一次事件的得與失,又覆盤哪樣做會更安全,更快。

一身疲憊消散,又把實力恢複到七七八八。

長安從坑洞中爬了出來,好好的洗了一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

月光如雪,對酒而飲,酒中月,月中酒,碎碎圓圓。

如人生,如天下,如那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