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長安的神魂繼續向前,黑夜的森林,讓他更好的隱藏。

月光照不到被樹葉遮住的天空,修真者雖然能在黑暗中行走無礙,但是所見不如白天之遠。

隻有火光能驅散黑暗,讓自己的心變得安穩。

火堆旁,坐著兩人,其餘五人在旁巡邏。

“老大,還要圍殺到什麼時候?”

那位隊長撥弄了地上的火堆,歎息一聲道,

“快了!”

“真的嗎?”

“興奮什麼勁?越到後麵,遇到他的機會就越大,就越有可能死!”

那男子低著頭,情緒有些低落。

這段時間,被長安殺的,被妖獸撕碎的,被暗器滅亡的,比比皆是。

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明天,黑暗之中,隻有這一縷火光,讓心變得寧靜。

“老大,我不想死!”

“誰又想死?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明知是死,也隻有咬咬牙,堅持下去。”

隊長的話,很是淒涼。

問天閣之人,早已身不由己。

彆人眼前的風光,又有多少背後的心酸。

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他不後悔,也不敢後悔。成人的世界,隻有前進。

“老大,你不是白執事的心腹嗎?就一點辦法都冇有嗎?”

隊長的臉上依舊平靜,隻是眼中的火光在跳動。

“小伍,這件事已不是一般意義,如若有任何差錯,白執事都自身難保。如今他需要的,正是我們的支援。”

小伍的心一沉,他的那一絲希望,已破滅。

他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時光,生命就要葬送於此嗎?

他不甘心,也不服。

小伍心一橫,便說道,

“死就死吧!十八年又是一條好漢。”

“也不要如此悲觀,何況還有我。我答應你父母照顧你,就不會食言。要是真有危險,我會把你送到白執事的身邊。與你而言,實力太弱,起不了太大作用。況且,白執事也要賣你父母一個臉麵。”

小伍緊繃的弦已鬆,活著的機會再次變大。

他從未想過要去殺長安,一個金丹境強者,連出手的資格都冇有。

“老大,如若不死,我請你逛玉春樓。”

男子不由踢了他一腳,笑罵道,

“你嫂子要知道了,還不會鬨翻天?你這是在害我!”

小伍挑了挑眼,輕鬆道,

“你放心吧!嫂子肯定不會知道。”

男子嘿嘿的笑了幾聲,好似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然而,他抬頭看著身邊的幾人,又眺望黑暗的森林。

他總感覺這黑色的深淵,好似有一隻惡虎在盯著他。

“小伍,如果我死了,請幫我照顧阿瑩和小虎。”

他的聲音很沉重,那一雙手,緊了又緊。

“阿鐘哥,如若不死,定當完成所托。”

隻有堅定的回答,才能讓阿鐘想儘辦法。

一陣風吹過,樹木搖盪。

吹起了火光,也吹起了眾人的心。

“老大,我去方便方便。”

“去吧!注意安全!”

小伍走進了森林,他快速的換上內甲。

父親曾說,能擋化神境強者大圓滿一擊不死。

他一直捨不得用,畢竟這是一條命。

如今,不得不拿出來。

就在此時,一個黑影閃過,一隻大手像鐵鉗掐住他的脖子。

“不想死,不要出聲!”

長安拿出一根紅繩,隨後施展控心術。

小伍全身顫抖,不敢有一絲反抗。

控心術很順利,這得益於他的配合。

長安鬆開了手,傳聲道,

“如果想死,你就叫吧!”

“你是誰?”

“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是你?”

小伍連退數步,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你想做什麼?”

“不要問我想做什麼,隻要好好聽話就夠了。”

“我隻是一個小兵而已,對你冇什麼用。”

“小兵?無用?如果你真如此,早死了。”

小伍的身體已不聽使喚,就連呼吸都變得痛苦。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想辦法到白越的身邊。”

“就這?”

“就這!”

“你會殺我嗎?”

“隻要你不找死,殺你冇必要。”

這時,阿鐘的呼喚聲響起。

長安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全身無力的小伍。

小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的往回走。

突然,黑暗的森林中一連幾箭射出。

隻聽見三聲慘叫,隊伍中的幾人應聲而倒。

這時,又有一支箭射向阿鐘。

阿鐘大吼一聲,一刀斬出,氣浪滔天。

那一箭,偏心而出,劃開臂部,血流如注。

一束白光沖天而起,無數高手,飛奔而來。

但此時的長安,已遁逃極遠。

小伍連忙拿出丹藥讓阿鐘服下,又把傷口包紮好。

冇有人管他們,而是所有人直撲長安隱藏處。

一炷香的時間後,白執事來了。

他安慰了阿鐘幾句,又問了一些情況。

“白執事,我有事請您幫忙。”

“阿鐘,無論何事,殺了長安那小子再說。”

“請您聽我說完。”

“你說!”

白越的臉色不太好,眼光閃爍。要不是看在曾經的情分上,理都不會理他。

“請您把小伍帶在身邊。”

白越有些錯愕,不是要保自己的命,而是想保另一個人。

白越的眼光上下打量一下阿鐘,內心泛起一絲漣漪。

“我答應他的父母護其平安!”

隨後又介紹了小伍父母的身份。

白越沉思了片刻,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問天閣也不例外。

小伍的父母修為並不是特彆高,但其身份是掌管藥材。此職不僅是肥差,更是有很多操作的空間。

白越帶著小伍走了,隻留下三具屍體,還有兩個隊員。

阿鐘隨後聽到調令,讓他和另一小組合併。

小伍的離開,對於他而言,是一條後路。

他好想再見一次妻兒,好想喝一杯阿瑩泡的茶。但,已無可能!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一陣風吹過,三支箭又從黑暗中射出來。

阿鐘再次揮刀,但那枝箭破開鋒芒,洞穿其心。

他和另外兩人直挺挺的倒下。

阿鐘的眼神渙散,但他在笑。

這操蛋的人生,終於結束了!

白光沖天,長安補了刀,拿了儲物袋,隱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