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清掃大理寺

柳如玉來到關押薛俊的牢房。

“下官參見大人!”

看著跪在地上的薛俊,心中苦澀不堪。

“你已是大理寺左卿,還不滿足嗎?”

“大人,我太想進步了!”

“官要當多大纔夠?”

“下官從七品小官,一步一步爬到二品。貪的錢,冇有花一分。而是,給了上頭。這一次,他們說不要錢,隻要辦一件事,就可以穿上一品紅袍。”

“你是不是蠢?你擋得住嗎?”

“大人,擋不住也得擋。下官已身不由己。”

趴在地上的薛俊,無聲哭泣。

也許當他踏出那一步時,就已無法挽回。

“後悔嗎?”

“不後悔!”

“為什麼?”

“大人,如果不貪,不交投名狀,下官永遠是那個七品小官。也冇有資格見到大人。”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就為你的結果負責!”

柳如玉冇再理他,準備走出牢門。

薛俊突然大笑起來,並嘲諷道,

“大人,其實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柳如玉回身看著他道,

“我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如果不是嫁給大元帥,你會是大理寺卿嗎?那個位置本是我的,是我的!”

“你也配?”

“我不配?我走到這個位置用了整整十五年,又在這個位置呆了五年。我雖貪,貪的都是不義之財。所做判訣,大部分都是權衡利弊。並無太過份之處。我勤勤懇懇二十年,抵不過你一嫁。這公平嗎?”

見薛俊如此瘋狂,柳如玉內心泛起漣漪。

“我從官這麼多年,至少冇貪,也冇做任何對不起南楚百姓之事。”

“大人,你清高!可是,站在朝堂之上的人,又有幾人比我乾淨?為什麼你總是盯著我?”

“因為我是大理寺卿!”

“一個正二品的大理寺卿,穿一品大員的紅衣,享一品大員的待遇。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大元帥的夫人。可笑至極!”

“這是是寧皇的信任,這有何不妥?”

“這對於那些無背景的官員公平嗎?”

柳如玉淡然道,

“這世界冇有絕對的公平,隻有相對的公平。比如你,身在薛家,有能力送你讀書識字,才能讓你參加科舉,進入仕途。那些平民子弟,那時根本就冇有錢去讀書識字。他們有冇有抱怨過公平?”

她走出了牢門,隨後又說道,

“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

薛俊似瘋似魔的念道,

“以不平平,其平也不平!……….”

出了地牢,柳如玉看著那一輪太陽。

她心中的陰霾突然消散幾分。

有些事,有些人,該放下就必須放下。

她的路很長,要做的事也很多。

身為大理寺卿,無愧於寧皇的信任,也無愧於南楚百姓!

柳如玉再次召集所有官員開會,她說道,

“大理寺已被滲透得如此不堪,是我之責。我會上書朝庭,請求降罪。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刮骨療傷。我已下令,所有犯罪的大理寺官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絕不姑息!”

她停頓了片刻,再次開口道,

“在座的諸位,其中肯定有漏網之魚。請收起那貪婪之心,要是被我抓住,將死得很慘。大理寺為三司之一,應有其底線。如果做不到,請遞上辭呈!”

柳如玉甩了甩衣袖,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理寺犯事官員,全部張榜公佈。並處罰的結果一同公佈。

其中,被判砍頭者不下十人。

如此大事,轟動了整個京都,並向整個南楚大地擴散。

嶽麓書社連發三條社評:

第一條,大理寺如此大麵積的淪陷,是誰之過?

第二條,大理寺能正本清源嗎?

第三條,南楚上下,有誰有如此魄力清查自身?

民間有識之士和嶽麓書院學子紛紛投稿!

賈誼不由感歎道,

“義母,是極具魄力的女子。難怪義父如此愛她。”

回到家中,段文鴦豎起大拇指,並說道,

“我段文鴦的老婆,就是不一樣!”

這一日朝會,寧皇看著文武百官道,

“諸位,你們當中又有幾人是乾淨的?又有幾人願意自查自糾?柳卿此事,光明磊落。雖有錯,但也有功。柳卿你上的請罪摺子,朕看了。有些話對你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但朕還是要處罰,罰你半年月奉,罰你把如何整頓大理寺的方法刊在嶽麓書社。”

“臣領旨!”

散朝之後,寧皇單獨把柳如玉留下。

禦花園,涼亭內。

百花齊放,蝴蝶紛飛。

寧皇親自泡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謝皇上!”

“朕說了,私下叫我嫂子。”

“嫂子!”

“這纔對嘛!”

晴空萬裡,暖風拂過,花香鳥語,一片安寧。

“如玉,這禦花園美嗎?”

“很美!”

“可在這陰暗裡,依然有雜草叢生,蛇鼠橫行。所以要定期的除草,滅鼠滅蛇。”

柳如玉撥了撥頭上的青絲說道,

“嫂子,我定會更加努力,把大理寺打點好!”

“如玉,你會錯了朕的意思。朕要說,一個衙門,一個縣,一個群,一個國家,裡麵總有一些害群之馬。不必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隻要時常收拾,就已經很好。”

“你是君,我是臣。臣麵對的是百姓,也是她們唯一的依靠。不敢出錯,也不能出錯。如果錯了,那是彆人的一生。身為大理寺,是南楚的一杆稱,更加要嚴於律己。”

寧皇笑了,笑得很燦爛。

“朕本想開導開導你,冇想到被你上一課。”

“嫂子,我冇有那麼脆弱!”

寧皇點頭,並開口道,

“能降服文鴦的女子,怎麼可能是一個弱女子!”

“嫂子!………”

“不說了,不說了!吃水果。”

就在此時,就聽到段文鴦的聲音傳來。

“怎麼又把我老婆留下來了?”

話剛落音,人已至,而且拿了一個水果吃起來。

柳如玉瞪了他一眼道,

“注意形象!”

“在嫂子這裡,注意什麼形象?真是的!”

看著兩人鬥嘴,寧皇不由打趣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臉皮城牆厚的段文鴦反而且說道,

“所以說,嫂子你要少派一點活給如玉。你不心疼弟媳,我可心疼老婆!”

寧皇笑得花枝亂顫,眼淚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