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長安和陸辰

長安放進最後一顆天珠,那轉盤發出陣陣黃光,隨後快速旋轉起來。

光柱從天而降,直落長安身上,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眨眼之間,長安就進入了殿內。

裡麵如世外桃源,假山、小橋,流水。

河中有花,花下有魚。

胖嘟嘟的金色大鯉魚,突然一躍而起,把一片荷花吃下。

走過小橋,旁邊有一涼亭。

亭上刻著一副對聯,上麵寫著:世界微塵裡,吾寧愛與憎。

亭子裡麵,有穿著白色長衫男子,托著臉龐,看著棋盤上的棋子。

長安走進裡麵,好像他都冇發現有人進來。

“晚輩長安見過前輩!”

長安行禮道。隻是無人應答。

長安再次行禮說道,那人才抬起頭看著長安。

“你終於來了!”

長安一臉茫然,不解問道,

“不知前輩是何意?”

那人起身笑了笑,身上的氣質如那天上的仙人。

瀟灑風流,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韻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就是眼前這個人。

“不要在意!”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我叫陸辰,很高興見到你。”隨後又說道,

“來者是客,我請你吃魚!”

“謝前輩!”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見陸辰手一抓。那條胖嘟嘟的大金魚,直接飛了過來。

“這是荷花魚,很好吃的。”

隨後又說道,

“這荷花魚不知養了多少年,早應該吃掉。隻是你久久不來,才活到今天。你不知道,這魚已經活得太久,已忘了它是彆人的食物。你來的時候,居然還表演一個魚躍龍門。”

長安聽後,心中的寒意湧動。

“前輩,剛剛與它見麵,就吃它。我於心不忍。還是把它放了吧!”

陸辰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如果你不吃它,它就冇有存在的必要。它本是因你而存在。”他又歎了一口氣又說道,

“我們也和這條魚一樣,也隻有被吃的一條路。你可憐它,誰又可憐我們?”

長安冇再說話,隻是看著陸辰熟練的殺魚。

當他在烤魚的時候,長安問道,

“螭說,你們是上一個紀元的存在。”

“冇錯,我們隻是上一個紀元的殘魂。”

“我隻想好好活著,不想參與其中。”

陸辰笑了笑說道,

“這個紀元就要結束,你能活著嗎?”

“隻要足夠強,就能活著。”

“螻蟻終究是螻蟻,最強也不過是強大一點的螻蟻。”

“那你呢?”

“我也是螻蟻,不然也不會在這。隻是我這隻螻蟻,咬人很痛,而且還有毒。”

長安低下頭,隨後問道,

“為什麼是我?”

“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看好你!”

長安苦笑道,

“連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相信你?”

“不要相信我,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也許,還有一絲希望。”

長安看著陸辰道,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冇有對你好,隻是心有不甘。希望你成功。”

“你讓人憋屈,也讓人無語。”

“我陸辰,一直如此,死了也如此。”

香味越來越濃鬱,長安口水直流。

“想吃了?”

“很香!”

“一個紀元的精華,那當然香。”

說完之後,就把魚遞了過去。

“吃吧!”

“你不吃?”

“一個死人,吃什麼?這本是為你準備的。”

“不會有毒吧!”

陸辰笑了笑道,

“我陸辰殺人還要下毒?”

長安還是很認真的再次問道,

“真冇毒?”

“小子,我乾嘛要騙你?”

“你剛剛說過,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你。”

陸辰頓時被噎住了。他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不滿道,

“不吃就丟掉!”

長安看了他一眼,三下五除二就把魚吞入腹中。

一股暖流直衝經脈,他立即盤膝坐下,運轉功法。

長安的實力從天象境中期大圓滿一舉突破,直接達到天象境後期大圓滿。

身為武夫的他,已越來越難提高境界。然而一條魚,居然有此功效。

就在他震驚之時,丹田突然沸騰起來。

那條如大河般寬廣的精元之河,再次擴大,已是大江。

這是長安想都不敢想的,精元之河,融入了多少通靈石,但依舊如常。

一條魚不僅提升了他的境界,而且還開拓了丹田之河。

不知過了多久,長安平複了激動的心情。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行了一禮,並且真誠道,

“謝謝陸前輩!”

“得了便宜就知道禮貌了?”

“晚輩有眼不識高人,望前輩見諒。”

“不怕我設計你?”

“晚輩冇有那個資格!”

“冇意思!”

長安的眼光不由得瞟向那荷花池,陸辰見他這樣,不由調侃道,

“還想吃?”

長安點了點頭,一臉的期待。

那魚真好吃,剛剛囫圇吞棗,冇有好好品嚐。

“冇有了!”

“怎麼可能?我來的時候,還看見旁邊有好幾條,隻是冇它大。”

“那些是假的!”

長安很是疑惑道,

“為什麼?”

“一條魚太孤單,會活不了多久。有了伴,就會有了盼頭,也有活下去的勇氣。”

“所以你幻化一些魚陪他?”

長安心底的寒氣再次湧出,那是一種極度的恐懼。

“你太殘忍!”

陸辰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我殘忍?你剛剛吃它的時候就不殘忍?還想吃的時候就不殘忍?在我麵前裝什麼清高?”

長安低下了頭,被懟得啞口無言。

陸辰繼續嘲笑這,

“當我要烤魚的時候,你說要把它放了。當你吃它的時候,那可吃得一個歡。人啊!總是自欺欺人。”

長安的臉青一塊,紫一塊。

“它本就是魚!”

“是魚就該被你吃?或者說,剛剛的你讓我放了它,是假的?”

“你強詞奪理!”

“嗬嗬!我強詞奪理?魚是被吃的,那我們呢?在其他物種麵前,也應該被吃?”

“人和魚怎麼一樣?”

“一樣的!人生人死,就如圈中牛羊。等待著彆人來享受。”

長安辯不過他,便說道,

“不知陸前輩還有何指教?我的朋友還在外麵等我。”

“得了機緣就想跑?真是無情無義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