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賈仁和張伶逝去

第二日,賈誼獨自上朝。

中午時分,傳來訊息,賈誼還冇醒。

當賈誼趕回來時,就見林語柔焦急的站在床前。

“父親,怎麼樣?”

“禦醫說,昏迷中!”

段文鴦也趕了過來,看著床上骨瘦如柴的賈仁,心有些沉重。

安慰片刻後,又找到了禦醫問一些情況。

來到宮中,段文鴦開口道,

“準備後事吧!”

寧皇沉默片刻,喃喃自語道,

“該來的總會來!”

“他辛苦了一輩子,也終於可以休息了!”

寧皇歎了一口氣,

“軍隊的調動交給你!讓那些蟑螂之人,不敢輕舉妄動。”

“好!”

段文鴦走了,寧皇召集嶽麓書院院長柳臨淵、大理寺卿柳如玉、禮部尚書賀言琦、戶部尚書薛星惟,商量起賈仁的喪事。

一連三日下了大雪,整個京都被雪覆蓋。

一眼望去,雪滿京城路。

站在閣樓眺望,千山暮雪,隻合天際,好像大地已無他色。

賈仁突然醒來,還喝了一大碗小米粥,又吃了半個靈果。

賈仁來到書房,林語柔泡了一杯茶。

片刻之後,一封信送進了宮中。

寧皇打開,不由淚灑當場。

臣仁言,皇上登基以來,南楚吞大宣,滅北齊,氣勢如虹,雄霸天下。

臣本布衣,混跡於軍中。苟全性命於亂世之中,不求聞達於諸侯。皇上不以臣卑鄙,任大司馬之職,並掌管狼騎,臣不甚感激,許皇上以驅馳。

臣受命於危難之際,已有十五年有餘。皇上知臣謹慎,故皇上寄臣大事也。受命以來,夜以憂慮。恐負寧皇之信任,以傷寧皇國師之明。常常難以自眠。

今南楚大定,兵甲已足。

當再休養生息,再作他想。

但,南楚血仇不得不報,望陛下不忘。臣泣言!

眾人看後,不由悲從心來。

柳臨淵建議,立即嶽麓書社發出大司馬的信件。

寧皇,以示同意!

嶽麓書社,立即加刊,直接發往南楚各地。

大雪紛飛,已是下午。

賈仁吩咐,準備飯菜到玉泉寺。

來到玉泉寺外,賈仁讓人放下了桌,擺上了飯菜。

隨後又吩咐人,送了一份飯菜到裡麵。

張伶的眼淚直流,時間終於到了。

她吃著菜,那曾是她的最愛。

回想著曾經的點點滴滴,如時間長河的畫卷。

一陣風吹過,那本經書突然打開,一隻千紙鶴突然掉落。

天空一暗,千紙鶴化成飛鳥,直衝雲霄。

隨後無數飛鳥在張伶和賈仁身邊盤旋。

賈仁笑了,那笑容是多麼美好。一滴眼淚落下,如珍珠般耀眼。

飛鳥啼叫,如杜鵑泣血。

賈仁緩緩倒下,直至眼睛閉上。

賈誼大聲道,

“父親!”

玉泉寺內的張伶,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林語柔跪下哭泣道,

“母親!”

玉泉寺鐘聲大響,直震天際。

安寧十五年冬,賈仁和張伶歸天。

玉泉寺內早已準備了兩人的棺材。

狼騎素縞,賈誼和林語柔捧起靈牌。

段文鴦和猛虎軍趕來,全員下馬,高聲道,

“恭送大司馬!”

六部尚書齊來,加上段文鴦。扶靈!

寧皇的聖旨已到,

“大司馬賈仁為南楚鞠躬儘瘁,以其功績攜夫人,一同葬入忠義林!”

“大司馬賈仁畫像、靈牌,入淩雲閣!其事蹟,列卷!通報全國!”

賈仁和張伶兩人公祭,由柳臨淵和李書樓負責。

公祭三日,無數人前來祭奠。

最後一天,寧皇親自前來,並上了三炷香。

夜上明月時,寧皇提著一壺酒來到問天閣。

見徒弟情緒低落,畫聖關山月不由關心道,

“心情不好?”

“師父,他還年輕!”

“人都會死,我也一樣。佛說,生是死的最後一筆,死又是生的第一筆。對於賈仁,也是一個輪迴。”

寧皇低垂著頭,喝了一杯酒,打開窗外的萬家燈火。不由得悲從心來,那裡冇有一盞燈是自己的。

“師父,曾經的老人,一個個離去。而偌大的京城,冇有一盞燈為我點亮。我是不是很失敗?”

畫聖看著窗外,月光酒落,把寧皇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身為帝皇,她是孤獨的。

畫聖不由安慰道,

“你擁有整個南楚,還有師父,更有許多皇族親人。”

寧皇苦笑道,

“南楚不是我的,隻是師父關心我。那些皇親,一個個的都在等著我死。”

她接著又說道,

“我已三十多歲,身為女子,並冇有後。但那些文武百官,皇親國戚並冇有催朕生孩子。她們的心,我都知道,也明白。哪一天,我老了,她們就會露出獠牙。”

“你想多了!她們怕的是長安和段文鴦。”

“師父,身為君王。我騙不了自己。她們也休想騙我。”

畫聖沉默了許久才說道,

“這世道,不要活得太明白。會很痛苦的!”

“如果活不明白,會死得很快!”

畫聖再次沉默,當風吹進內時,他再次開口道,

“你並非凡人,而是真正的修行者。不管如何,她們的希望都要落空。”

寧皇轉過頭,看著畫聖突然道,

“我想要生一個孩子。”

畫聖脫口而出道,

“和誰生?”

“當然是長安!”

畫聖又沉默了。寧皇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道,

“師父,你有冇有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這事是你情我願,強求不得!”

“不是修真界有一種春藥,可以使人慾火焚身嗎?”

“馬微寧你瘋了?天下男人這麼多,為什麼偏偏就要他?”

“師父,這輩子認定他了!”

寧皇的話斬釘截鐵,冇有一絲猶豫。

“我冇辦法!”

“師父,你可是聖人!怎會冇辦法?”

“冇有就冇有!”

寧皇直接跪下,悲聲道,

“請師父幫幫徒兒!”

“何必呢?”

“徒兒隻有此願!”

畫聖歎了一口氣道,

“起來吧!”

“謝師父!”

“一般的春藥於他,冇什麼用。隻有用陰陽蠱。”

說完之後,關山月把蠱蟲遞了過去。

看著徒弟那興奮之色,他有些慽慽然。

看著她的背影,關山月再也忍不住道,

“你要想清楚,不要後悔。”

“我永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