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嶽麓書院社論

南楚京都,自從前線大勝傳來之後,京城百姓無不震奮。

現在有一種趨勢突然興起,談論南楚國策,特彆是談南楚的下一個目標。

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士大夫,或者是南楚學子,無論男女,皆對南楚的未來有無限憧憬。

甚至有人,意見不合,還發生了肢體衝突。

朝臣之中,有人聯名上奏,應下旨杜絕此類現象,不準談論國事。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官員,開始上奏。

這一日大殿之上,有人奏報,

“陛下!南楚京都,無論是酒樓,還是春樓。無論是士大夫,還是平民百姓,皆妄義國事。今日已發展成相互攻擊,甚至拳腳相向。如果再不防,將發生械鬥。那國將不國,南楚危矣!”

大司馬賈仁馬上出列,並說道,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隻堵不疏,可釀大錯。隻有國強民富,引導正確。更能激發南楚百姓對國家的認可,更能讓百姓以南楚百姓為榮。”

雙方辯論,各有各的道理。而端坐在皇位上的寧皇,思討著兩全之法。

此事可大,也可小。對南楚有利也有弊,要做的是如何取捨。

早一段時間,她就和大司馬商討過。

但是,依舊有侷限性。

所以決定再聽聽大家的建議,並且相互辯論。

“柳院長,你有何高見?”

柳臨淵是寧皇請過來,這樣的問題,他很是擅長。

“百姓之言,可以眾口鑠金,也可以積毀銷骨。可見言語的厲害。特彆是一些敵人,借言攻擊陛下,和那些保家衛國的將士。那將會寒了陛下之心,更寒了那些為國捐軀將士的心。這些,我們不得不防。”

柳臨淵又說道,

“更有甚者,包藏禍心,以己之私,攻擊大司馬的攻革之策。那南楚的根基將不複存在。然而,如果隻是一味的堵住百姓之口。那百姓之氣,積於心中。一旦有一日暴發,將如山洪一般,摧毀一切。”

所有在殿人,皺起了眉頭。

他們懂,可是眼前之事,隻有用雷霆手段對付。其餘,讓後人的智慧去解決。

停頓了一下,柳臨淵再次開口道,

“陛下,堵不如疏。不如,我們學習問天閣,用夜郎報的形式把南楚的方針,政策,法律,法規。呈現給南楚民眾。還可以收集下麵有才之士的見解,讓其相互辯論。理越辯越明,事越辯越清。這可以大大提高民眾對南楚的認同,也可以提高民眾對南楚國的參與。南楚之興,匹夫有責。南楚不是一人之南楚,是百姓之南楚。”

此言一出,大司馬沉默了。而有人立即道,

“陛下,萬萬不可。此番言論,無君無父。這是動搖南楚的根基。南楚是陛下的南楚,不是那些賤民的南楚。柳臨淵,你出此言,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搞亂南楚,讓大宣複國?”

柳臨淵跪倒在地,低下了頭顱,不敢言語。

這時大司馬賈仁開口道,

“陛下,柳臨淵雖曾為大宣之臣,但現已為南楚之臣。此人臣願擔保,他無半點不臣之心。”

寧皇走下了皇位,扶起了柳臨淵,說道,

“現如今冇有大宣,隻有南楚。以後無論是誰,不可如此攻擊同僚。這樣會寒了天下文人的心。柳院長自從來到京都,不僅創建了嶽麓書院,而且還培養了很多人才。此心如日月,照亮著南楚。你出此言,傷的不僅僅是柳院長,更傷的是朕。朕雖為女子身,但心胸如大海般遼闊,隻要對南楚有用之事之才,朕都敢用!”

所有人齊齊跪下,齊聲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潮的事物,總有不儘如意的地方。我們南楚能改,也有時間去改。柳院長,有一句話說得好,南楚不是朕的南楚,而是天下百姓的南楚。所以朕令,柳臨淵建嶽麓書院社論,並任其為社長。此社論為兩日一更新,發往南楚各地。大司馬為副社長,負責監督檢查之職責。”

柳臨淵和賈仁大聲道,

“遵旨!”

“但是,朕要強調一點。所論之事,需有邊界。還有就是,不能詆譭南楚的烈士,如有違者,重罰。”

“陛下,聖明!”

三日之後,聖旨下往各地,

“南楚皇帝令,建嶽麓書院社論,柳臨淵任社長,賈仁任副社長。”

隨後又介紹一些規則,並且歡迎有識之士投稿。

南楚的天,好像變了。不再是士大夫和家族的南楚,人人都可以暢想,人人都可以參與議論,甚至是抨擊。

但也有其規則,不可跨過紅線。

一月之後,南楚國運暴漲,寧皇的實力狂升。特彆是那真龍之氣,已凝結成形。

崑崙虛內的長安,實力也狂升,直接從天像境初期巔峰到天像境中期巔峰。特彆是他的道心,此刻發著光,不斷的蛻變。

在禦書房的兩側,坐著賈仁和柳臨淵。

“這一次創辦的社論,效果非常不錯。你們辛苦了!”

“謝陛下的信任!”柳臨淵起身抱拳道。

“隻是我聽說,你們收到的信件,已爆了。朕有一個想法,你們可以在全國各地,開分社。以減輕總社的壓力。更能發現人才。”

“陛下,此想法非常之好。可是,人選方麵,我很難把握。”柳臨淵有些鬱悶,畢竟他冇有時間去查驗那些人的身份背景。

“大司馬,你可是副社長,這些事你應該出些力。”

“遵旨!”

又談了一些事情,兩人起身告辭。而寧皇把賈仁留了下來,並給了他一顆丹藥。

咳嗽不止的賈仁,說道,

“陛下,我的身體已四處漏風。冇有用了。”

“這是朕師父的珍藏,朕求了很久。”

“謝陛下!”

說完之後,賈仁就吞了丹藥。

“長安還冇有回來,你不可以死!”

“陛下!臣儘量的多活一些時日。”

“朕說了,你不可以死。朕為南楚皇帝,天子之言勝於天。”

賈仁冇有回話,隻是彎腰行禮就走了。

他不是不想活著,可是他已迴天乏術。

那一日長安走的時候,告訴他,要他好好活著,隻要從崑崙墟內帶回木子李,他就有救了。

可是,他知道,他等不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