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幫凶

“羅公子當時力氣極大,一把就將劉媽媽推倒在地,直沖沖往外走。”

紫朱回憶著那日的場景,手指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衣裳。

“劉媽媽察覺不對,立即叫來了桑石頭,詢問今夜是誰伺候羅公子。

桑石頭撓了撓頭,道:‘回媽媽,是青黛姑娘伺候羅公子。’

劉媽媽聽到桑石頭的回答,‘你和我一起去青黛屋裡瞧瞧。’

屋裡靜悄悄的,一絲血腥味散在空氣中,劉媽媽和桑石頭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見狀,兩人對視一眼,神色不複以往的平靜。

桑石頭大著膽子,往前走去,‘媽媽,是青黛,青黛她死了。’

‘什麼?青黛死了?’劉媽媽臉上驟然一狠,上前幾步,看到死不瞑目的青黛,閉了閉眼。

是誰殺的青黛,劉媽媽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青黛,你去吧,下輩子莫在投身到窮苦人家。’

說罷,劉媽媽拉著桑石頭一起到了她的屋裡,兩人在屋裡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然後,桑石頭隻身離開了翠雲居,再後麵便是孫大根深夜匆匆趕到翠雲居……王昌在孫大根家中抓獲了孫大根。

孫大根對自己殺害青黛一事,供認不諱,羅知縣念及孫大根平日裡儘職儘責,且此事乃是有青黛不守諾言在先,故而,判孫大根流放至崖州,終身不得返。”

“劉媽媽和桑石頭到底商量了什麼,奴婢並不知曉,奴婢知曉的事就這麼多,還請差爺高抬貴手,一定替我在通判大人麵前美言幾句,放奴婢一條生路。”

紫朱言辭懇切,目光直直地看向衙役,想要看清楚衙役的神色。

“嗯,你所說,我會向大人陳情,你老實待在此處。”

說罷,兩個衙役起身,守在門外的衙役,走了進來。

“大人,屬下這邊有意外之喜。”

“哦,說說看。”

“大人神機妙算,此事果然有隱情。據翠雲居劉媽媽身邊的丫鬟紫朱招供,殺害青黛的人是羅知縣的親子——羅戈。”

張澤眼睛一亮,總算是有突破口了,“將證詞呈上來。”

衙役雙手呈上供詞,張澤看罷,“你們過來,按照本官所說,告訴其他還在審問的護衛,這樣……”

兩個衙役動作很快,他們挨個到還在審問的衙役屋裡。

王昌看著詢問自己話的衙役,突然被另外一個衙役叫走。

心裡有些惴惴不安,他總覺得他們的小伎倆,要被戳破了。

冇過一會兒,出去的衙役,走了回來,看向王昌的目光,越發不善。

“王昌,你真是一個硬茬子,都到了通判大人麵前,還敢扯謊。

我剛纔就說過了,敢扯謊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說著,徑直走向了一旁的刑\/具旁,挑了一根帶鉤子的鞭子。

“啪——啪——”

衙役一連甩了王昌五鞭子,每一鞭子下去,都能看見深深的血痕。

王昌痛得跌坐在了地上,嘴唇緊咬,麵色蒼白。

衙役收了鞭子,像是拎小雞仔似的把王昌從地上拎了起來。

衙役的動作再一次牽動了王昌的傷口,王昌痛得齜牙咧嘴,衙役如惡魔低語一般,“再不如實招來,下一次就不是五鞭子了。

通判大人已經允了我等,可以便宜行事,必要時,打死,也是可行的。”

王昌渾身一顫,他麵色蒼白如紙,看向了衙役,低聲道:“你,你是魔鬼。我說,我全說。”

另外一邊,看似和善的衙役看向劉媽媽的目光不再和善。

“劉媽媽,小翠已經招認了,是你夥同桑石頭,遮掩了殺害青黛的真凶,是也不是?”

劉媽媽麵如死灰,她強作鎮定,“差爺,你莫不是在和妾身說玩笑話,妾身哪有那麼大的能耐?”

“嗬,劉媽媽,你的能耐可真是不小啊,為了巴結、討好羅知縣,可以隨意地捨棄一個花了大力氣精心培養的花\/魁娘子。”

衙役特意咬重了“精心”二字,恰好是在迴應先前劉媽媽說的證詞。

“劉媽媽,你是一個懂得審時度勢之人,現在是什麼形勢,你還看不明白嗎?

通判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不說實話,不說翠雲居保不住,你這條小命,怕也要交代了。”

劉媽媽這一生,最得意最在意的莫過於翠雲居。

這是她花了半生心血,巴結、討好、低聲下氣,遊走溪田縣各處,纔打拚出來的一份家業,她如何捨得。

正是因為捨不得,所以,羅戈失手殺了青黛一事,她冇有選擇說實話。

而是選擇幫著羅知縣隱瞞事情的真相,由羅知縣推出一個頂罪之人。

她則全力配合,快刀斬亂麻之勢,將此事極快地處理好了。

為了以防萬一,她將可能的隱患小翠賣得遠遠的,此生都絕不可能再回紫田縣。

她自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不想,此事還是被張通判給查了出來。

劉媽媽麵如死灰看著衙役,“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

我確實和桑石頭一起隱瞞了青黛之死的真相,但是,我這麼做完全是出於無可奈何的。

羅戈的父親是羅知縣,我隻是一個弱女子,又守著翠雲居的產業,哪裡敢得罪羅知縣。

羅戈失手殺了青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這對我翠雲居可謂是一個死局,我隻能選擇依附羅知縣,方能有一線生機。

事實就是,我賭對了。我按照羅知縣的安排,將此事瞞天過海,一切罪責都推到了孫大根身上。

我自知此事,我做的不對,但是,我是出於無奈的,還請差爺同通判大人求求情,放過妾身,放過翠雲居。”

衙役得到了他想要的證詞,看向目光懇求的劉媽媽。

甩了甩衣袖,扔下一句,“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和通判大人親自說吧。”

說罷,兩人離開了屋子,劉媽媽整個人跌坐到了地上。

看著門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桑石頭的骨頭,比王昌可軟多了,衙役隨便一恐嚇,他就都招了。

劉媽媽吩咐他連夜去找羅知縣說明情況,又把羅知縣的吩咐,一五一十通通告訴了劉媽媽。

接著,他和劉媽媽配合著羅知縣的安排,將此事推到了孫大根身上,用最快的速度處理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