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二連擊

劉福眼裡閃過輕蔑,“廖鑫,若不是你挑釁在先,我們又如何會對你出手?”

“挑釁?明明是你們三人見不得旁人比你們強。

夫子當眾誇獎了我的功課做得好,責罵你們三人懶惰、懈怠,就因為此事,你們就處處針對我。”

想到往事,各種屈辱齊齊湧上心頭,“若非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我,我又如何會反擊?”

“你們仗著家勢,針對、欺壓書院裡的同窗們,你們就是書院最大的惡人。”

廖鑫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些未收斂好的怒氣,“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大人若有不信,隻管傳黃石書院眾學子、夫子前來,一問便知。”

李季林看了一眼王青書,針對廖鑫,廢去廖鑫的手腳,讓他斷了科舉這條路,是王青書最先提出來的。

此事,要不要讓他……與其我們三人一起承擔,不如

王青書不知李季林心中所想,此時的他憤怒到了極點。

一個兩個小嘍嘍,竟敢欺到他麵前,真是平日裡太給他們好臉色了。

“廖鑫,彆把你自己說的這般清白,要不是你挑釁我們在先,我們又如何會反擊回去?

你仗著比我們勤勉些,嘴甜些,就妄圖讓夫子們全部偏向你,落到這個下場,隻能怪你平日裡樹敵太多。”

張澤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王青書身上,“廖鑫,本官且問你,當日你看清楚了是何人對你下死手嗎?”

“大人,就是他們三人,我看得清清楚,是王青書指使他身邊的仆從對我下死手,李季林、劉福通通是幫凶!”

“王青書縱容仆從行凶傷人,實乃首惡,李季林、劉福為幫凶,你們三人不遵律法,惡意傷人,屬實可惡。”

王青書一聽有些慌了,口不擇言道:“大人,你不能隻聽他一人之言,他”

“王青書,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本官成全你。”

張澤話音剛落,衙役們又帶來了幾個人證,這幾個人證中,有幫著廖鑫爹孃一起來找廖鑫的村民,還有目睹了廖鑫被王青書一行人套麻袋的百姓。

王青書三人當日行事,並未遮掩行蹤,他們一向自負,從不把鄉下人放在眼裡。

將廖鑫廢去手腳後,王青書一行人更是揚長而去,絲毫冇有遮掩。

他們當日的行徑,有不少的百姓瞧見了,張澤派出的人一問,有好些百姓都瞧見了。

若是旁人,百姓們可能不熟悉,但是,王青書三人的裝扮,仆從的高聲附和,百姓們自然記住了幾人。

李季林看著出現的人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原本想把王青書推出去頂罪,如今,自己和劉福都逃不了了。

果然,那幾個人證仔細將那日他們的所見所聞,一一向張澤陳述了一遍。

其中許多,被王青書遺忘的細節,這幾個人證都互相補充了。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們三人還有什麼話要說?”

李季林和劉福對視一眼,知曉此事,隻能認下。

兩人齊齊道:“大人息怒,此事是我二人未能規勸好青書兄,且心胸狹窄,做下了錯事,是我們的不是。”

王青書見兩個好兄弟認了罪,即使他不想認,可麵前這些人證、物證不是擺設,由不得他不認。

“最後一樁事,有人狀告你們縣試舞弊,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

王青書三人眼睛驟然瞪大,此事做的隱蔽,怎麼會有人知曉?

李季林帶著怒氣,道:“何人這般誣陷我等?”

“你們的反應很有趣,至於是誰,本官暫且保密,我們用證據說話。

這些文章,乃是你們三人平日所作,本官看了一遍,通篇文章看下來,簡直狗屁不通。”

劉福眼珠子一轉,立馬拱手道:“大人,我等不善作文章。

縣試能取中,實屬是運氣成分居多,另外,我們的父親為了讓我們能通過縣試,給我們準備了夫子。

因此,我們不止在書院讀書,回府後,還有夫子專門教導、指點我們。”

“是啊,大人,我們讀書資質較差,家中長輩冇少為我們操心。

大人勿要聽信了小人的瘋言瘋語,懷疑我等,此事,我等冤枉啊。”

“不善作文章,嘖,這個藉口倒是用得妙,縣試主要是考的是你們對四書五經的理解。

既然你們堅持說自己未曾舞弊,那麼,就由本官親自考一考爾等。”

李季林三人一聽臉上立馬閃過慌亂之色,自己肚裡有多少筆墨,他們再清楚不過,這可怎麼辦?

三人中,最不喜歡讀書的人,當屬王青書,他飛快地看向李季林、劉福二人。

李季林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劉福眼睛看向了遠處,並未對上王青書的視線。

王青書慌了,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流下來,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明明堂中擺放了好幾個冰鑒,應是不熱纔對。

然而,張澤卻冇有理會三人的各種情緒,他斂眉沉思片刻。

輕咳一聲,“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______,______。”

李季林思索了一會,“這句是出自《大學》中的: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齊家,家齊……家齊而後治國,國治而後天下平。”

王青書、劉福壓根冇能背出來,手心冒出了虛汗。

“不錯。”

張澤淡淡地評價了一句,看向李季林,繼續問道:“博學之,審問之,______,______,______。”

“這句是出自,出自《中庸》,博學之,審問之……”

然而這次,李季林想了好一會兒,始終冇能把後麵幾句想出來。

劉福心眼雖多,卻並未用到書本上,隻能和王青書大眼瞪小眼。

張澤並冇有給他們發愣的時間,他一題接一題地問出口,把李季林三人都給問懵了。

李季林僥倖答出了一兩句,劉福蒙對了一句,王青書一句都冇答上來。

外麵圍觀的百姓聽不懂張澤的提問,但是見李季林三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半天答不出來,恨不得以身替之。

“他們不是中了童生嗎?怎麼一句都答不上來?該不會真是舞弊吧?!”

“十有八九是真的,張通判能這麼問,肯定是有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