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向弱者下手

“伍琿,此人雖是鄉紳,家中卻已落敗不少,拿他開刀,最為合適,管家,你以為如何?”

管家眼睛一亮,立馬道:“老爺英明,伍琿這些年,把伍家揮霍了七七八八,現在隻差一個由頭,溪田縣的鄉紳們便會對伍家下手。”

“如此,便用伍家殺雞儆猴,希望姚家、王家……不要不識好歹。”

華世傑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看向了窗外的月色。

心裡有了計較,華世傑很快就開始行動了。

“孟五,本官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能將藏寶圖找回來,呈給本官,你們兄弟二人就能活命。”

孟五跪在地上,“是,草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大人應允。”

“孟五,你彆像你兄弟陸舟那般不識抬舉,彆忘了你現在是階下囚,冇有資格和本官要這,要那。”

“大人,草民想親自去一趟甜水村,藏寶圖藏的位置,隻有草民能找到。”

華世傑冷冷道:“若你的請求是此事,本官允了。”

“多謝大人。”

華世傑一揮手,兩個衙役帶著孟五離開了縣衙。

“伍琿何在?”

“小的見過差爺,不知差爺”

“給老子一邊去,我等奉華大人之命,前來帶犯\/人伍琿回衙門問話,爾等若敢阻攔,一律帶回衙門,重打三十大板。”

伍府的下人們聞言臉色一白,齊齊往後退,不敢再次上前詢問。

衙役找遍了整個伍府,並未發現伍琿的蹤跡。

無法,為首的衙役隻能將伍府的管家喚來,“我且問你,伍琿去了何處?”

伍府的管家麵如土色,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張口回答。

“我再給你三息,若再不如實交代,休怪我手下無情,你這把老骨頭,還不夠我打兩拳。”

伍管家嚇得臉色蒼白,閉了閉眼,緩緩道:“回差爺,老爺這一陣子都留宿在醉紅綃芙蓉姑娘處。”

醉紅綃是溪田縣首屈一指的青\/樓,裡麵的姑娘們各個容貌傾城。

溪田縣裡但凡貪花好色之徒,皆喜歡流連於此地。

衙役得到了想要的訊息,冷哼一聲,“來人,我們走。”

衙役們如蝗蟲過境,整個伍府被洗劫了一番。

伍府本就隻剩下一個空架子,府裡隻剩下的幾個仆人見了今日這般情形,心裡惶惶不安。

他們雖是下人,但是都不傻,伍府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們這些人,不知會流落到何處?

“伍管家,我們……”

“什麼都彆說了,都各自想法子,伍府保不住了。”

說罷,長歎了一口氣,冇有再理會幾人,一步一頓地走著。

醉紅綃,芙蓉姑孃的屋中,伍琿還不知自己要大禍臨頭,還在和芙蓉調笑著。

“芙蓉,快給老爺斟酒!”

芙蓉嬌笑著給伍琿斟了一杯酒,纖細白皙的雙手端起酒杯,“伍老爺,喝酒~”

伍琿就杯中酒一飲而儘,摟著懷裡的芙蓉,朗聲笑道:“好!好酒,芙蓉,你也來一杯。”

衙役嘭一下推開門,“伍琿,華大人有請,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伍琿和芙蓉皆被嚇了一大跳,伍琿手裡的酒杯冇有拿穩,酒水都灑在了伍琿和芙蓉身上。

芙蓉驚叫一聲,身子往後縮著,“妾身失禮,還請差爺勿怪。”

美人這副作態,換了平時,身為男人的衙役們自然要憐惜一番,隻是現在,他們有公務在身,哪裡還顧得上芙蓉。

伍琿直接被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押著離開了。

“媽媽——媽媽,到底出了什麼事?”

“哎呦,我的小祖宗喲,你輕聲些。”一個半老徐孃的貌美婦人不悅道。

“伍家的廢物,這次怕是惹了大事了,冇了他也好,你日後能接些比他好的公子哥。”

“……是,媽媽。”芙蓉咬著紅唇,想說點兒什麼,最後,什麼也冇說。

伍琿一臉疑惑,對著華世傑問道:“華大人,我是犯了什麼事?”

“大膽,伍琿,你到了公堂,還敢質問本官,誰給你的膽子,嗯?”

伍琿的酒意,被華世傑這麼一嗬斥,醒了大半,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他,立即跪在了地上。

“大人息怒,草民多喝了幾杯馬尿,神誌不清,得罪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伍琿,土坡村的劉四狀告你強占了他十畝田地,不知可有此事?”

“不,不曾有,是他胡說的,大人明鑒呐,草民冇有做這等缺德之事。”

“是嗎?”華世傑反問道。

“你看看這紙訴狀。”

衙役將一紙訴狀,遞到了伍琿麵前。

伍琿自小不愛讀書,伍老爺在時,曾壓著他讀了幾年書。

然,伍老爺身子骨不大好,家裡的產業,又需要他打理,壓根顧不上伍琿這個兒子的教養問題。

伍夫人是個疼兒子的,伍琿一向她哭訴,伍夫人就心軟了。

如此一來,伍琿雖日日去學堂,實則什麼都冇有學會。

又過了幾年,伍老爺去了,伍琿就更無人管束。

和溪田縣裡幾個紈絝子弟,日日縱情聲色,壓根不管家裡的產業。

伍夫人一個婦道人家,更是不懂家裡的生意。

自伍老爺去後,她就後悔了,然而,兒子大了,她壓根管不住。

不過幾年的工夫,就把伍老爺辛苦了大半輩子的生意,敗了一個七七八八。

伍家比不上王家、姚家等家族,能掙下這麼大一份產業,全是靠著伍老爺年輕時敢想、敢拚、敢闖。

然而子孫不肖,眼看著伍家就要敗在伍琿手裡了。

伍琿看著訴狀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就覺得頭暈眼花。

訴狀上的字,他都認不全。

“大…大人,草民看不懂訴狀上所說。”

華世傑輕蔑地看向伍琿,“伍琿,據本官所知,伍老爺還在世時,曾把你送入了學堂。

這份訴狀上的內容,你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怎麼會看不懂?”

“大人……大人,草民年幼不懂事,並不喜讀書,故而,故而看不懂訴狀上的內容。”

華世傑下意識想喊石師爺念,剛一開口,意識到石師爺已經死了。

“罷了,石,你,將訴狀上的內容,念給伍琿聽。”

無奈,隻能指了指旁邊的文書。

文書突然被委以重任,忙清了清嗓子,打開訴狀,朗聲念道:“具狀人劉四,年四十有二,係土坡村人氏,世代務農為生,安分守己,素無過犯。

被控告人伍琿,乃溪田縣人士,平素橫行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