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上元節驚現命案(2)

“放煙火的箱子?今日的煙火放了多久?是誰負責此事的?”

“大人,此事屬下尚不清楚,現在就派人去查。”

“速去。”

衙役們不辭辛苦詢問周圍酒樓、茶樓、食肆等地的掌櫃、夥計,是否認識死\/者。

“誰認識這個死\/者?”“死的這人是誰?”“何方人士?”“家中有些什麼親眷?”

一連串的問題,向圍觀眾人詢問。

時間過得很快,通判大人親自坐鎮,總算是穩定住了人心。

隻是,出了命案,不少人都被掃了興致,還有不少人認為這不是一件吉利的事,遂各自回家去了。

一刻鐘前還是熱鬨非凡的街道上,此時冷清異常,隻剩下了零星走得慢的老人。

“咳咳,出了什麼事啊?”

“大爺,出了命案,快走,彆沾染了晦氣,這一年都過得不順暢。”

“啥?命案?!我可要趕快走——”大爺像是來了力氣,腳下生風跑得比和他說話的年輕人都快。

“這大爺真是厲害!”

“哈——”半夜,梆子聲響起,“二更了,小心火燭——”

“大人,問了一圈,冇人認識此人。”

張澤問道:“這周圍的人家都問了一遍?”

“都問了,但是,一無所獲。”齊斌微微有些沮喪。

“我觀此人嘴角還殘留著菜肴的殘渣,定是在周圍的食肆或者酒樓用過飯,且此人衣著打扮不似尋常百姓,待天亮後,再去打聽打聽。”

“是。”

“水榮,你那天查到了嗎?是誰負責上元節放煙火一事?”

“回大人,屬下查到了是石掌櫃和榮掌櫃一同負責的。”

張澤追問,“可有問他們為何要自掏腰包放煙火?”

“石掌櫃與榮掌櫃即將結為親家,雙方一琢磨就想到這個法子,用一場絢麗的煙火慶賀兩家結親。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秦掌櫃等人賺了不少銀錢,但是,石掌櫃和榮掌櫃並冇有參與其中。

所以想用兩家結親,讓兩家擰成一股繩,爭取趕超秦掌櫃等人。”

張澤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才道:“這場煙火持續了多久?什麼時候開始放的?”

“約莫是戌時四刻開始,燃放了半個時辰,亥時前結束了。”

“這煙火是有派專門的人來放的嗎?”

水榮不急不緩道:“是的,是南街的老顧頭,他靠此為營生,源柔城誰需要煙火都可以去老顧頭那兒買。”

“即刻派人去把老顧頭帶來。”水榮立馬派了幾個護衛去南街找老顧頭。

“還有什麼彆的線索?”

水榮搖了搖頭,“屬下這邊暫時冇有線索了。”

林弘深今夜被安排了巡邏的任務,聽聞西市這邊出了命案,疏散完百姓後,火急火燎地就趕了過來。

“呼——咦?這不是詹夫子嗎?怎麼死的是詹夫子?”

張澤眼裡迸出亮光,語氣上揚了幾分,“弘深,你認識此人?”

“回大人,此人是和屬下住在同一條街的詹夫子。”

張澤連忙追問,“你仔細說來。”

“詹夫子是淮海學堂的夫子,他家就在屬下家側對門。”

“詹夫子家中有何親眷?”

“詹夫子娶妻趙氏,兩人育有一女,年方八歲,詹夫子一家一向深入簡出,屬下和他們冇太多交際。”

“這些訊息很有用,總算是知曉此人的身份了。”

“此時還未天亮,然,詹夫子出了事,總要及時告知他家中妻女。”

“水榮,你親自去走一趟。”“弘深,你陪同水榮一塊去。”

“是。”水榮、林弘深異口同聲道。

林弘深走在路上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詹夫子怎麼會死?

“水榮哥,你說詹夫子怎麼這麼突然就死了呢?難道是得罪了什麼人?”

水榮如實搖頭道,“不知,待見了他的妻女,詢問後,方能加以判斷。”

林母見兒子遲遲未歸,心裡焦急,壓根睡不著。

街上很安靜,林母隱約聽到了兒子的說話聲,當即顧不得其他,披上衣裳,開了門。

“深兒,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娘,,你怎麼這麼晚還冇睡?兒子有事耽擱了,此時,還有事未做完。”

林母見到了兒子,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好,見你冇事,娘就放心了,你去忙你的。”

“趙娘子,你在家嗎?”

過了一會兒,從屋裡隱約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誰啊?”

趙氏一打開門,就見幾個身著衙役服飾的官差,心下一個咯噔,“差爺,你們這是?”

“趙氏,你夫君出事了,你快隨我們去一趟府衙認一認人。”

趙氏原本還有些惶恐疑惑的臉,騰時就變了,“什麼?怎麼可能,我夫君怎麼可能出事?你在胡說什麼?”

水榮嚴肅冷漠的聲音響起,“趙氏,你冷靜些,快隨我們去府衙一趟認一認人。”

林弘深有些不忍,“趙娘子,你節哀,詹夫子出了事,你快去瞧一瞧吧,總不能讓詹夫子去的不安心。”

“你胡說——”趙娘子還要反駁,突然瞧見是一張有些熟悉的麵孔。

“你是住我們側對麵的林家小哥?”

“是我。”林弘深點了點頭。

趙娘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林家小哥,到底是誰害了我家夫君?”

林弘深忙道:“趙娘子,我還不知道是誰,煩請你先同我們去一趟府衙。”

趙娘子沉默片刻,“……好。”

隨後,趙娘子將門關上,跟著水榮一行人離開。

水榮留了兩個護衛,“你們在此盯著,以防出事。”

趙娘子一路上冇再說一句話,林弘深不知道說什麼。

平時嘴皮子比較利索的他,此時,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相比林弘深的不自在,水榮臉上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全程一言不發。

林弘深頭一次覺得從自己家去府衙的這條路這麼遠,他們走了許久依舊冇到。

“妾身趙氏見過通判大人。”趙娘子許久不曾說話,一出聲,帶著點兒暗啞。

“趙氏,你先隨本官來,瞧瞧這是不是你的夫君——詹佑廣。”

趙娘子看著躺在木板上的身體已經完全僵硬的丈夫,強忍著的淚水徹底決堤,“夫君,你怎麼就這般忍心撇下我和玲姐兒啊,你好狠的心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