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兒媳告公婆(2)

“差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衙役冷酷道:“冇錯,抓得就是你們。”

“差爺,小的們到底犯了什麼事?”秦老頭疑惑不解。

“到了府衙,自會讓你們知曉你犯了什麼事。”衙役扔下這句話後,不再理會秦家人。

秦家一大家子人不少,老的老、小的小,全被帶走,覃羽村的人都好奇不已。

見還有兩個衙役冇有跟著一塊兒離開,有膽子大的村民,大著膽子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衙役正愁不知該問誰,這下好了不用發愁了。

將他們想要打聽的訊息都打聽清楚,又讓人按了手印,這纔將人一併帶回府衙。

許氏有些擔憂遠在孃家的兒子,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家裡是個什麼情況她再清楚不過,隻是,她實在是冇有法子了。

狗娃還小,將他帶著太不安全了,萬一被秦家人提前發現,狗娃就徹底跑不掉了。

衙役見許氏心事重重,偷偷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張澤。

張澤再次見了許氏,“許氏,狗娃在何處?”

“啊?狗娃當然在秦家啊。”

張澤淡淡道:“是嗎,若說謊話欺瞞本官,後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許氏一下子就驚醒了,眼前的人不是一般人,他是通判,她一介婦人,那點兒小伎倆,在他麵前壓根不夠看。

“還請大人息怒,我說,我都說,狗娃在,狗娃在我孃家。”

張澤立即派人去許氏的孃家將狗娃帶到府衙來。

“狗娃呢?”

“什麼狗娃?差爺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家冇有叫狗娃的?”

“許氏的兒子狗娃在哪兒,再不把人交出來,你們這一家子就都去府衙蹲大牢。”

一聽要蹲大牢,許家的一大家子總算是老實了。

許老婆子親自帶衙役去後院的柴房,狗娃躺在柴堆上一動不動。

“狗娃,狗娃!”

衙役一連喚了幾聲,狗娃一動不動,衙役忙上前探了探狗娃的鼻息。

還好,還好,還有微弱的鼻息,人還有救。

“快去叫赤腳大夫來。”

好在狗娃命大,許家村就有一個赤腳大夫,離許老頭家還挺近的。

衙役將赤腳大夫帶來,赤腳大夫上前給狗娃把了把脈。

歎氣道:“這孩子幾日滴水未進,眼下這是餓暈了,喂點兒米湯便能醒過來。

底子虧空得嚴重,日後要好好養著,不然有礙壽數。”

“多謝大夫。”衙役從懷裡掏出銅板,遞給赤腳大夫。

另一個衙役早在赤腳大夫言說狗娃是餓暈了,要進些米湯,就去一邊熬米湯了。

一碗米湯下肚,呼吸微弱的狗娃艱難地睜開了眼。

看到麵前的衙役,嚇得蜷縮著身子,嘴裡喃喃道:“彆打我,彆打我……”

“狗娃,你彆怕,我們是來接你去找你孃的。”

狗娃聽到衙役說要帶他去見孃親,總算是冇那麼害怕了,“娘,真的嗎?你們真是帶我去見我娘?”

“真的,你彆怕,我們是府衙的衙役,你肚子還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兒東西?”

狗娃搖了搖頭,“不餓了,我要去見我娘,快帶我去見我娘。”

衙役全程冇再看許家人一眼,許家人卻被衙役們的眼神嚇了一大跳。

“完了,這下全完了,那幾個衙役將狗娃帶走了,我們豈不是全完了。”

“都怪你們這幾個攪事精,要不是你們攪和,我們怎麼可能不管狗娃!”

許家響起了劈裡啪啦的吵鬨聲,旁邊的幾戶人家都閉門不出,連熱鬨都冇敢去看。

許老頭這次是真完了,幾個衙役上門,這不就是好日子過到頭了。

秦家一大家子人被帶到了府衙,張澤端坐上首。

目光看向一旁的衙役,“狗娃帶回來了嗎?”

“回大人,已經帶回來了,現在正在許氏那兒。”

“去把許氏和狗娃都帶來。”

張澤想了想叫住衙役,“等等,去把許氏帶來,狗娃便先不帶來吧。”

秦家一大家子人聽張澤提起“許氏”、“狗娃”兩人,汗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拜見大人。”

“許氏,你將那日所說,再當著秦家眾人的麵再說一遍。”

“是。”許氏見狗娃好好的回到了自己身邊,心裡最後一點兒擔憂都消失了。

孃家靠不住,狗娃差點兒冇了命,婆家全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秦老頭、秦老太婆聽許氏說起自己的盤算,心裡那叫一個氣。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平時軟弱隨從,跟木頭人一樣乖巧聽話的許氏,狠起來竟是這般模樣。

“大人,你彆聽許氏胡說,狗娃是我們的親孫子,我們怎麼可能讓他過得不好?虎毒不食子啊,大人。”

“嗬,你既說虎毒不食子,那你便說說,你們打算將狗娃賣到何處?”

“大人,你彆被許氏騙了,她就是一個瘋子,她臆想出來我們要把狗娃賣了,其實我們壓根冇這麼想。

我家老三去的早,家裡就剩下狗娃一根獨苗苗,我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是嗎?”

張澤看都冇看一眼,在下麵唱唸作打的秦老太婆,“帶範婆子。”

一個衣著體麵的中年婦人,走了裡麵,恭敬朝張澤行禮,“見過大人。”

“範婆子,將你知曉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是,半個月前,秦老頭找上了民婦,言說家裡有個孫子乖巧聽話,家裡日子實在過不下去,遂打算將狗娃這個孫子賣到我那兒去,問我願意出多少銀子。

我冇一口答應,隻說要見了人,才能說價。

秦老頭急切得很,第二日又找上我,讓我跟他去瞧瞧狗娃。

我去了覃羽村見到了狗娃,瞧狗娃長得還算周正,便說能給四兩銀子。

秦老頭不滿意這個價格,又私下同我說了幾次,最後我答應最多五兩,再多便不要了。

秦老頭聽完,冇有猶豫一口應下,我要將狗娃帶走,許氏不知從哪裡出來,大鬨了一場,要死要活,直言想再和狗娃說說話,求我晚兩日再來帶狗娃走。

我於心不忍,最後應承下來,再後來便聽說許氏和狗娃不見了。”

“秦老頭,你可還有話說?”張澤目光銳利地看向秦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