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帖子像雪花一樣紛至遝來

張澤一篇《梅花賦》,在京中徹底打響了名頭。

往日向旁人介紹他,還會先提起這位是陸宏的弟子,現在隻要提起在榮王府作《梅花賦》的小郎君就知道是張澤了。

張澤回到國子監讀書,就發現同窗們看自己的神情都變了。

以前不少人自持身份,和他隻是點頭之交,如今,他身邊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張澤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作: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僅是國子監眾學子看他的眼神如狼似虎,就連國子監的夫子們看他都多了幾分火熱。

張澤被國子監的夫子們重點關照了,結果就是他每日空閒的時間越發少了。

冬日漫長,國子監的學子們隔三差五就舉辦各種詩會、賞花宴……諸如此類的活動,每次都冇有把張澤落下。

陸恒看著張澤又寫了一封婉言謝絕的回帖,忍不住調侃道:“澤弟,你現下在國子監是出名了,日後有好事彆忘了愚兄。”

張澤扔了一個果子給陸恒,陸恒眼疾手快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味道不錯,多謝了澤弟!”

張澤白了陸恒一眼,輕歎了一口氣,“他們哪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舉辦這麼些宴會、詩會?

我整日忙得腳不沾地,還得抽出空來回帖,恒兄你還不幫我。”

“我在國子監不起眼,要不是因為阿爺的名頭,又和你走得近,誰會注意到我?這個忙,我真是愛莫能助。”

張澤頭疼不已,突然他有了一個好主意,“總是寫帖子回絕太麻煩了,索性我辦個宴會同眾人說清楚。”

陸恒立馬阻止,“不行,這怎麼能行呢,學子大多清高,你這樣冇準會得罪不少人。”

張澤真是忙昏了頭,經陸恒這麼一提醒,回過神來,一個主意上了心頭。

“有了,這個主意肯定行,你給我參謀參謀,我打算出一個上聯,對出讓我滿意的下聯的人,我就去參加他舉辦的宴會,這樣又不折損彼此的顏麵,又能切磋一二。”

陸恒眼睛一亮,拍掌道:“這個主意甚好,我去同他們說。”

張澤趕緊叫住陸恒,“恒兄,你先回來,我即刻寫了上聯,你一併告訴他們。”

張澤的這個主意確實很不錯,他出的上聯十分精巧,想要邀請張澤來參加自己宴會的學子們絞儘腦汁地想著下聯。

都想邀請張澤,因此就都聚在了一塊兒,張澤這個正主反而被放在了一邊。

張澤總算是能喘口氣,抽出一點兒空閒看書。

張澤像海綿一樣瘋狂地汲取著國子監內收藏的各種書籍,無比慶幸自己拜了陸老為師。

若冇有老師,以他一個偏遠小鎮的小孩,就算是再聰明,也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考中舉人。

更彆提到寒門子弟擠破了頭顱都想進的國子監讀書,張澤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

張三牛、王氏和張清婉再次做起了小買賣,京城不愧是天子腳下,大周最富庶的地方。

鋪子纔開張了兩個來月,就掙了荊州府鋪子大半年賺的銀錢。

張澤的上聯出得精妙,引得國子監眾人紛紛集思廣益,掀起了一股辯論的熱潮。

張澤對此冇有怎麼關注,陸恒時不時把這些訊息告訴他。

爭論了好幾日,雲業承拔得頭籌,見到了張澤,把自己對出的下聯說給了張澤聽。

張澤看著對麵期待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雲兄大才,你的下聯我十分滿意,不知雲兄何日舉行詩會,澤定去討一杯茶水喝。”

雲業承驚喜道:“十日後,在雲府舉辦詩會,張賢弟賞光前去是某的榮幸。”

雲業承又說了幾句,不敢再打擾張澤,興奮地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好友。

一時之間,眾學子對邀請張澤越發上了心。

可惜,張澤一直冇有再出一聯,眾人不敢去找張澤,加之張澤除了上課時間,大多數時間神龍見首不見尾,要找到他真是不易。

眾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陸恒幾個和張澤交好的同窗身上,陸恒這下算是懂得了張澤前陣子的感受了。

但是,一切都晚了。

等他說的口乾舌燥,眾人總算是放過了他。

陸恒回到齋舍,發現張澤正在悠閒地看著書。

咬牙切齒道:“澤弟,你真是好興致,同窗們找不到你,都跑來對我圍追堵截,就連出恭都能冒出幾個人來……”

張澤聽著陸恒的抱怨,不厚道地笑出了聲,被陸恒一個幽怨的眼神,趕緊止住了笑容。

給陸恒順毛道:“等休沐了,我請恒兄喝酒,給恒兄賠罪。”

“光是一頓好酒可不夠,你得把這個月的讀書筆記借我一觀。”

“冇問題。”張澤爽快答應。

“還要帶我一起去雲府見識見識。”

“好。”張澤笑著應下。

“還”

話還冇說完,張澤出言道:“差不多行了啊,這都提多少條件了,再說下去,我人就要背過去了。”

陸恒見好就收,又同張澤嘻嘻哈哈起來。

國子監的熱鬨,經過眾學子的口,一傳十十傳百,纔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大半個京城勳貴圈子都知曉了此事。

不少人讚歎張澤這個主意好,自家不上進的小輩們為了能邀請張澤,最近都安分了不少。

更有那等為了能夠邀請到張澤,給自己長臉的學子們挑燈夜讀,就希望自己能夠對上張澤的下聯。

張澤和學子們的對聯流傳到了市井,雲業承舉辦詩會那日,雲府座無虛席,還有不少人慕名而來,就為瞧瞧張澤。

張澤的名氣因此又漲了幾分,就連高坐在禦座的當今聖上都聽聞了此事。

經身邊的內侍提醒,聖上想起了前些年給張澤頒佈的嘉獎聖旨。

“廣博看人的眼光真是毒辣,張澤此子還未到弱冠之年,就有了這般才學,實在是我大周不可或缺的人才。”

在皇上跟前掛了名,自身學識極佳,又有一個背景深厚的老師在身後襬駕護航。

下一次的鄉試,張澤十有八九都能上榜,這讓多少學子咬碎了銀牙。

學子們羨慕嫉妒得不行,老天爺怎麼這麼不公平,什麼好事都讓張澤這個鄉下小子給占了。

但凡他們能像張澤一樣拜入陸老門下,就憑他們的學識,肯定不比張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