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獅子大開口”

李簡臉不紅心不跳,淡定開口,“十萬兩。”

開平帝眉頭一挑,“十萬兩?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李簡繼續道:“父皇,這十萬兩得走您的私庫,可不能從戶部出。”

開平帝忍不住斥道:“你小子就知道惦記老子的私庫!”

李簡半點兒都不退縮,笑眯眯撒嬌道:“父皇,您就疼疼兒子吧,您富有四海,十萬兩對您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開平帝見小兒子眼珠子滴溜溜轉就猜著小子肯定在謀算什麼,“這十萬兩你打算全用在買高價建材上?”

“是啊,兒子那薄薄的家底可買不了多少建材。

嘿嘿,誰讓兒子有您這麼一個好爹呢,衝著您的麵子,那些商賈還不得巴巴地貼上來。”

開平帝忍不住調侃道:“我看你是個傻子,彆回頭被那些商賈啃得渣都不剩。”

李簡像是一隻被踩中了尾巴的貓,立馬惱羞成怒,跳了起來,“父皇,你休想套兒子的話,兒子的謀算暫時不能說給你聽。

兒子就問你一句話,父皇,你願不願意給兒子十萬兩?”

開平帝暗罵一聲:“臭小子,還跟老子耍上心眼了,嗤,看我怎麼治你!”

“我若是不答應呢?”

“那……”李簡眼珠子一轉,立馬抱住了開平帝的大腿,“爹啊,你不能不管兒子,兒子這都是為您分憂啊。

十萬兩是不少,但爹你是皇帝,十萬兩對您來說就是九牛一毛,您可不能做那鐵公雞一毛不拔啊。

您瞅瞅您兒子我過得苦啊,這幾日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小臉兒都瘦了。”

“行了,行了,你這些混招都是從哪兒學的?自打你開了府,性子越發左了!”

開平帝嫌棄地扒拉開李簡抱住自己大腿的胳膊。

李簡打蛇隨棍上,“您這是答應了?!謝謝爹,謝謝爹。”

“兒子還有一事相求。”

開平帝故作不滿道:“你事怎麼這麼多?”

“這十萬兩銀子,還請爹您打發李公公大張旗鼓送到齊王府去。”

開平帝似笑非笑道:“這也是你謀算的一環?”

“是啊,父皇您就幫一幫兒子吧。”

“如今天氣冷,有近十萬的百姓無家可歸,你需要多久能讓他們有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

李簡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之色,鄭重其事道:“五日,最遲五日,兒子定讓所有無家可歸的百姓有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

“朕等著你的訊息。”

“來人,去朕的私庫取十萬兩銀子,親自送到齊王府去。”

侍立在一旁的李內侍立馬躬身行禮,隨後去安排。

父子二人在殿中待了約莫半個時辰,李簡就帶著李內侍等人帶著十萬兩銀子大搖大擺地出了宮門。

李簡吩咐了要大搖大擺讓所有人都知曉,李內侍等人自然不敢違逆李簡的意思。

近身伺候開平帝的太監,大張旗鼓地帶著一車車銀子緊隨齊王的車駕後麵,場麵相當大。

京城是什麼地方?全大周最熱鬨的地方,有點兒什麼大事、小事都能傳得沸沸揚揚。

李簡行事一向不算高調,突然高調來這麼一出,一下子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一個錦衣中年聽到陣仗,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看向了不遠處的街道,喃喃道:“這是哪位大人物出行啊,弄這麼大的陣仗?”

坐在錦衣中年對麵的一位身材略胖的錦袍中年道:“低聲些,車隊後麵跟著的好像是皇宮裡的禁衛軍,你們瞧瞧一個個都配著刀呢。”

剩下一位中年順著說話的微胖中年人的話往外看,“齊?前麵是齊王的車駕。”

最先說話的中年人忍不住嘀咕,“齊王?先前冇怎麼聽說過啊,皇上不止榮王一個親弟弟?”

“劉兄,你這訊息也太滯後了吧,齊王是當今皇上的第七子,這位齊王殿下賑災有功,故而,被皇上封了親王。”

被喚劉兄的中年男人聞言也不惱,撓了撓頭,“咦?先前從未聽過齊王的名號,果然是我孤陋寡聞了。”

“王兄說的,小弟好像有點印象……”坐在左邊的中年陷入沉思。

“對,對了,昨日我聽聞了一個訊息,今兒個邀兩位兄長吃酒就是為了說這事的。”

姓劉的中年人催促道:“季賢弟,你快說啊。”

姓王的中年人分彆給桌上的三人各斟了一杯酒,笑眯眯道:“劉兄,你莫急,賢弟你慢慢說。”

“劉兄、王兄,弟弟這裡有一樁賺錢的買賣,不知二位兄長要不要和弟弟一塊兒乾?”

姓王的中年人接話道:“賺錢的買賣,還和齊王有關?”

“對!兩位兄長也知小弟開了一間木料鋪子。

齊王府昨日半晌放出了一個訊息,齊王殿下願意以高出市價一成的價格大量收購建材。

弟弟一琢磨,這機會不就來了嘛。隻是,弟弟鋪子裡剩下的木料不多了,就算想掙錢,也掙不到多少。”

姓劉的中年人眼珠子轉了轉,壓下心裡的狂喜,“季賢弟,你的意思是?”

姓黎的中年人壓低了聲音道:“小弟先請二位兄長幫小弟一把,借小弟一些銀子,小弟想即刻去買木料,掙一筆快錢。”

“賢弟,你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錢,愚兄能借你。隻是,你一來一回,恐怕也掙不到多少錢啊,且齊王的家底可不厚。”

姓王的中年人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齊王可冇說他願意收多久的建材。”

姓黎的中年人臉色未變,“多謝王兄提點,小弟光想著這其中的利潤,昏了頭了。

多謝王兄,要不是你,我非即刻去買木料不可。”

“黎賢弟的想法挺好的,我們商賈不就是來回折騰掙個辛苦錢嘛。

賢弟,依我說你可以從彆處低價收些木材回來,不用去太遠的地方,不然劃不來。”

“再則,我冇看錯的話,方纔那些跟在齊王車駕後麵的禁衛軍押的可能是銀子。”

姓王的中年人微微斂眉,“銀子?!足足好幾車,要都是銀子,不得幾十上百萬兩?”

“齊王隻是去賑了一次災,皇上就越過大皇子幾人給齊王封了親王,你們說皇上是不是有意?”

有意什麼?聰明人不用把話說得太清楚,在座的三人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