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一個不速之客

這一趟回部落,朝魯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高興,還帶著些激動。

塞圖爾懇求道:“族長,你帶我一塊兒去見見世麵唄?”

“你的臉皮越發厚了,回頭人家黑山部落的人灌你酒,我可不幫你。”

塞圖爾一點都不慌,“行,隻要能跟族長你一起去,被人灌幾杯酒我都願意。”

“族長。”

今年因為朝魯做出的決策,把部落裡所有因為冰雪凍死的羊都賣了出去,部落裡眾人對朝魯越發擁護和愛戴。

在他們看來,現在的朝魯是一個特彆優秀的族長。

冰雪把他們辛苦養了一年的羊都凍死了的時候,眾人是絕望的。

是朝魯的大膽決定,讓那些賣不掉的凍羊全賣掉了不說,還換回來了足夠整個部落度過這個冬天的糧食。

正所謂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朝魯把部落裡幾個族老叫到了他的屋裡,“幾位長輩,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們商量。”

“買下我們部落所有凍羊的老闆——朱老闆,他又找我做了一筆買賣。”

“什麼買賣?”

朝魯最近的所作所為,族老們都看在眼裡,從一開始的猶豫、懷疑,擔憂等複雜的情緒,到後來對朝魯做的決定予以了肯定。

所以,這次朝魯再提起朱老闆時,族老們不再一言不合就不答應,反而問起了具體的細節。

“我們部落的羊還能再賣給朱老闆一次,但朱老闆是一個常年靠著販賣羊肉的商人,他需要源源不斷的有人給他供貨。

我們養的羊的肉質鮮美,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朱老闆十分看重我們的羊肉,所以,想讓我幫忙再找一些和我們部落的羊的肉質差不多的羊肉。每給他找一頭,他就給三十文。

我想著離我們不遠的黑山部落也養了不少的羊,羊肉的肉質定然是不差的。”

“你想去黑山部落買他們的羊,然後再賣給那個朱老闆,賺中人費?”

“是,不知族老們意下如何?”

幾個族老沉思了一會兒,大長老率先道:“這幾年,我們與黑山部落的關係不好不壞,你若真想去,也不是不行。

隻是,你不能孤身一人前去,得帶些人手,遇上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嗯,大長老說的在理。”

三長老道:“黑山部落的人要是不答應,你也彆強求,彆為了掙那點兒中人費,傷了自己,不值當。”

朝魯恭敬道:“是,幾位族老說得極是,朝魯記下了。”

朝魯冇想到他還冇說什麼呢,族老們就答應了,還給自己提了一些有價值的建議。

“族長,幾位族老,阿巴達部落來人,想要見族長和幾位族老,說是有極重要的事要商量。”

三長老疑惑問道:“阿巴達部落?我們與他們一向極少有往來,他們怎麼突然來我們部落?”

大長老想了想,“阿巴達部落一直都是大王子麾下的得力乾將,完全聽大王子差遣,隻怕阿巴達部落的人是奉了大王子的命令來的。”

塞圖爾憤怒道:“大王子?!嗬!我們去年被他的人坑得那麼慘,這次無論阿巴達部落的人說什麼,我們都不能再聽大王子的吩咐了。”

“塞圖爾,我知道你很憤怒,但是先把你臉上的怒氣收一收。

阿巴達部落的人我們還冇見,方纔大長老說的隻是他的猜測,我們不能在外人麵前顯露自己的情緒。”

朝魯這些日子和朱亞楠接觸下來,長了不少的見識。

為人處世越發圓滑,不再衝動易怒。

大長老、三長老幾人聽到朝魯的話,眼底的欣賞之色都快溢位來了。

“去把阿巴達部落的客人都請進來。”

朝魯對塞圖爾道:“塞圖爾,你去喊婦人們準備些上好的鹹奶茶,再準備些飯菜,彆怠慢了客人。”

“是。”

阿巴達部落一行八人,為首的人名喚:莫日根。

“在下莫日根,見過黑莫部落族長,見過幾位族老。”

朝魯臉上掛上了笑容,“快請坐。莫日根,你們幾人遠道而來,不知是有什麼要事與我們說?”

“今年長生天不庇護我等,冰雪連連凍死牛羊無數。

大王子聽聞黑莫部落的羊都被冰雪凍死了,心下焦急。故而,命我等前來檢視。”

“多謝大王子。大王子能這麼惦記著黑莫部落,我們感激不儘。”

朝魯見莫日根遲遲不說此行的目的,一直東拉西扯,態度開始敷衍起來。

三長老輕咳一聲,“莫日根,我們草原兒女行事一向豪爽大方,有什麼話可以直話,不必拐彎抹角。”

“咳,三長老教訓的是。大王子想讓你們偷偷潛入安定縣,搗毀安定縣的互市。”

朝魯麵上不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快速收斂起來。

心裡忍不住的慶幸自己方纔冇和莫日根提起他們部落裡凍死的羊都拉到了安定縣的互市賣掉了。

“這,莫日根,大王子這個命令,恕我不能答應。

去年,我們聽從了大王子的命令,派出了部落裡一半的勇士們南下安定縣。

結果,一個人都冇有回來,就連屍骨都留在了他鄉。

如今,黑莫部落裡隻剩下一些老弱病殘,哪裡還有能打的勇士。

不是我們不聽大王子的命令,實在是我們部落裡冇人了啊。”

說著,朝魯眼角落下淚來,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莫日根以及跟著莫日根一起來的七個人都呆住了,壓根不知道該怎麼寬慰朝魯。

莫日根冇想到黑莫部落的族長朝魯竟然這麼,嗯,和他想象中一點兒都不一樣。

“朝魯族長,我,你。此事是大王子吩咐下來的,我們隻是負責來告知。

至於做與不做,我們無權乾涉。我會如實把黑莫部落的情況告訴大王子。”

朝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莫日根,還請你幫我在大王子麪前說幾句好話。

不是我們不聽大王子的吩咐,實在是無人可派了。

前不久遭了雪災,凍死了羊群,族裡還冇了好些老人。

唉,我實在是冇有多餘的精力再去安定縣鬨事。

源柔府的知府太可怕了,他簡直不是人,他是神,我們不要去招惹他!”

朝魯在提到張澤時,臉上露出了害怕、無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