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金喜之死(4)

劉大叔眼底的警惕去了些,但還是比較謹慎,“這樣啊,路家是大戶人家,我對路家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水榮遞了一塊碎銀到劉大叔手裡,“不妨事,您知道什麼,說給我聽聽就成。”

劉大叔看了看手裡的碎銀子,又看了看水榮。

“路家是劉家莊的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路家人丁興旺。

現在路家的家主是路老爺,他很有經商的天分,年輕時跟著當時的路老太爺去過不少地方闖蕩,路家的家底越發厚。

之後路老爺成了路家新一任的家主,娶了周大小姐為妻,後麵陸陸續續又納了七八房妾氏。

光是孩子就有十幾個,現在路家幾位公子跟著路老爺身邊學著做生意。

路家的小姐們,大小姐、二小姐前幾年出嫁了。

聽聞路三小姐也訂下了人家,年末就要出閣了,嫁的還是府城裡趙老爺的二公子。”

“路老爺真是一個有本事的,養出來的兒女都這麼能耐。

不知路老爺可有什麼喜好?我要登門拜訪,總得提點兒薄禮去,不然外麵的下人恐怕都不會放我進去。”

“路老爺的喜好,我也不知道。不過路老爺平日比較忙,大多都在鋪子裡,現在府裡管家的是路老爺的妻子周夫人。”

“這,還真是有些不好辦啊。”水榮思忖著,“劉大叔,你方纔說路三小姐年末要出閣,不知路三小姐的嫁妝準備得怎麼樣了?”

劉大叔怪異地看了水榮一眼,“你怎麼這麼問?”

“害,我旁的都不會,略懂些木匠活,就想著實在不行,用一個親手做的梳妝檯給路三小姐添妝。”

“哦,原來你是打這樣的主意。嫁妝哪有嫌多的。

路三小姐的夫家大手筆,下聘的聘禮都快堆滿整個院子。

路老爺見此,隻覺得自己給路三小姐準備的嫁妝太少了,還得再添置些,不然失了臉麵。

隔天路管家就找了一個木匠回府,給路三小姐打嫁妝。”

水榮故意問道:“那木匠手藝怎麼樣?”

“這我哪裡知道啊,我連木匠的模樣都冇見過。”

水榮又問了劉大叔一些問題,然而後麵全都是冇有用的資訊。

劉大叔對路府的情況知道的不多,他知道的隻是一些明麵上的事。

“多謝你了,劉大叔,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隻是和水榮說了一會兒子路家的事,就得了一塊碎銀子,劉大叔彆提多高興了。

“媳婦,你瞧這是啥?”

“銀子?當家的,你哪來的?”

劉大叔壓低了聲音,輕聲道:“噓,是到咱們家借宿的水公子給的。”

“他好端端的怎麼會給你這麼大一塊碎銀子,該不會彆有所圖吧?”

“他家今年遭了災,日子過不下去,想到了一個好些年冇甚往來的姨娘,準備藉著姨孃的關係,到路府打點兒秋風。

他對路府壓根不熟,這不,得先找熟悉路府的人打探打探訊息。”

“你和他都說什麼了,他能給你這麼大一塊碎銀?”

“就說了路家的一些事……”劉大叔簡單把方纔說的話又和自己媳婦說了一遍。

劉大叔的媳婦眼珠子轉了轉,“這些訊息,劉家莊誰人不知啊。

不過,這位水公子出手闊綽,我們可以這樣……”

劉大叔不放心嘀咕道:“這能行嗎?”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明兒個一大早我就去找老姐妹嘮嘮嗑。”

看著手裡白花花的銀子,劉大叔心裡動搖了,咬牙道:“行。”

翌日,水榮等人穿好了衣裳,準備向劉大叔辭行。

劉大叔看了看水榮身後跟著的人,道:“水公子,你等等,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說。”

“劉大叔,你還有什麼想要告訴我?”

“我媳婦和路府的二管家媳婦是姐妹,她聽說你對路府的事感興趣,所以,今日天剛亮,就去她老姐妹嘮嗑了。”

水榮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我,劉大叔冇想到您和嬸子對我的事這麼上心,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劉大叔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下來,看來真的讓媳婦猜對了,這位水公子對路府的事很感興趣。

劉大叔的媳婦為了銀子,可謂是動力滿滿。

她和路府二管家的媳婦翠梅關係向來好,住得也不遠。

這不,一會兒的工夫就到了翠梅的小院。

“翠梅姐,你在家嗎?”

翠梅笑著出門迎接小姐妹,“在呢?今兒個天不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喏,我昨日在街上買了些味道不錯的凍柿子,翠梅姐,你嚐嚐。”

“啊喲,這個天還能有凍柿子,不賴啊,味道不錯甜滋滋的,霜打過的柿子就是甜。”

劉大叔的媳婦也拿了一個凍柿子吃著,兩人十分熟稔,幾句話的工夫就打開了話匣子。

翠梅壓根冇有懷疑劉大叔媳婦問起路府的事,畢竟平日她就冇少和她嘮府裡的事。

“前兩日府裡鬨出了人命。”

劉大叔媳婦聽到這麼驚人的一個訊息,嚇得手裡的凍柿子都掉到了地上,“啊?!”

“翠梅姐,這事你咋會知曉啊?”

“府裡好些下人都知曉,我和你說說,你可彆到處往外說,免得惹禍。”

“……嗯,行,我不往外說,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還鬨出人命來了?”

“路三小姐未來的夫家下的聘禮豐厚,老爺為了不丟麵子,就命管家去找一個木匠,準備再給路三小姐添些嫁妝。

可惜這個木匠是個命不好的,他看到了不該他看到的事,所以,命就交代在了路府。”

“這可是人命啊,翠梅姐,這事和你沒關係吧?”

翠梅四處瞧了瞧,用更小的聲音,幽幽道:“這樣的事我哪裡敢沾手,你絕對猜不到是誰做的。”

“誰?”

“是路三小姐。”

“什麼?!路三小姐一個姑孃家,怎麼會這麼心狠,莫非那木匠是知曉了路三小姐的隱密?”

翠梅冇有明說,“這事你千萬彆往外說,我是實在憋狠了,不得不找個人說說。”

劉大叔媳婦麵色發白的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府裡還有什麼趣事冇?”

“路四小姐差點被毀容。”

劉大叔媳婦剛平複的心情,又是一個咯噔,“翠梅姐,大戶人家果然陰私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