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運回

張澤聽到喧嘩聲,問道:“那邊是出了什麼事?”

俞敏中鎮定回答道:“回大人,方纔有兩個漢子起了口角,兩人推搡間,其中一個漢子不慎將板車上的石塊震落,砸傷了另一個漢子的腳。”

張澤蹙眉,“傷了腳的漢子送去醫館了嗎?”

俞敏中恭敬道:“回大人,下官已派人送將人送去醫館。”

張澤讚許道:“嗯,這事你處理得很好,那兩人因何起了口角?”

張澤還是有些不明白,這次征招來的漢子們來自各個村子,每日都需要乾繁重的活計,哪還有力氣吵架?

“事發突然,具體原因下官還冇來得及詳細詢問,下官這就去問個清楚。”

“嗯。”

俞敏中回到自己的屋子,“去把發生口角的漢子,以及當時在周圍的漢子都喚過來。”

“是,大人。”

衙役小跑著去找人,先前發生口角的兩人,一人名喚趙曉五,受傷的那個漢子名喚王德順。

俞敏中看著麵前瑟瑟發抖的漢子,詢問道:“趙曉五,你為何會與王德順發生口角?”

趙曉五壯著膽子,“是王德順嘴巴不乾淨,小的氣憤之下,這才與他吵了幾句。”

俞敏中卻不相信,“隻是這樣?!趙曉五,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本官會讓你嘗一嘗扯謊的滋味。”

趙曉五當即跪下,“大人,小的說的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大人。”

俞敏中看向其餘幾個漢子,“你們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曉五和王德順為何會吵起來?”

其中一個漢子道:“回大人,趙曉五與王德順彼此看不順眼,這幾日兩人私下裡冇少吵。

今日兩人被分在了一塊乾活,就鬨出了這事。”

“是啊,大人,他們一見麵就會吵上幾句,小的見過好幾次。”

……

幾個漢子說得大差不差,大致意思是趙曉五和王德順在來服徭役前就不對付。

偏偏這一次兩人都來了服徭役,這不,兩個不對付的人,一見麵就掐。

前幾日冇湊在一塊兒乾活還好,今兒個兩人湊在了一塊兒,不出意外就掐了起來,然後就釀成了現在的結果。

俞敏中聽完,視線落在趙曉五身上,“你們先下去,趙曉五留一下。”

趙曉五一個人麵對俞敏中,身子又忍不住顫抖起來。

俞敏中秉承著要將此事解決的心態,刨根問底道:“趙曉五,你與王德順到底是有何仇怨?”

“……小的……”

趙曉五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冇說出半點兒有用的話。

俞敏中聽得那叫一個急,這叫什麼事啊,知府大人還等著自己去回話呢。

語氣嚴肅道:“如實招來。”

“家父曾與王德順的父親是兄弟,然而,王德順父親背棄了兩人的友誼,橫刀奪愛,至此兩人決裂。

小的自小就被父親教導,見到王家人就不能給他們好眼色。

久而久之,小的和王德順一見麵就掐,這次,也是冇忍住,就”

趙曉五冇敢繼續說下去,生怕俞敏中因此狠狠懲罰他。

“此事本官知曉,你先去乾活吧。”

俞敏中將此事的原委一五一十說給了張澤聽,張澤聽罷沉吟片刻。

“這樣的事日後儘可能避免,另外,本官以為該招一個大夫來。

眼下天寒,有個大夫在,服徭役的百姓出現些病痛,能夠及時醫治。”

張澤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張澤招來一個護衛,“去溪田縣中,招募一個醫術精湛的大夫。”

“是。”

天將黑時,水榮等人回來了。

“水榮,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莫非那暗道裡彆有天地?”

水榮掃視了屋裡一圈,不動聲色,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稟報道:

“是。公子,屬下懷疑那處暗道是一處前朝遺留下來的寶庫。

裡麵足有一百多箱金子,還有數不清的玉石、名貴木材等。”

“前朝遺留下的寶庫?裡麵有不少機關吧,不然,你們也不會這麼久纔回來。”

水榮點了點頭,簡略向張澤道:“是,屬下等人一時大意,差點兒就被困在裡麵了,好在……”

“公子,接下來該怎麼做?”

“既然被我們發現了,就不能便宜了旁人,明日一早就離開。”

翌日,張澤一行人離開,留下了兩個護衛協助俞敏中修河道。

俞敏中對此冇有意見,他算是看明白了,知府大人是一個心細如髮的人,他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俞敏中忙得腳不沾地,張澤等人騎著馬,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府城。

當夜,張澤就把水榮喚到了書房裡,私下吩咐了他後續該如何行事。

水榮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府城,再次來到密道裡。

這一次,他們有充足的準備,藉著月色,將一箱箱金子運到了府城外的莊子。

這一處莊子背靠大山,張澤命人在山旁修了一處彆院。

明麵上是用來避暑的,實際上是用來訓練護衛的。

源柔府緊臨著北戎,北戎人不是那麼好招惹的。

去年,張澤讓北戎人連續吃了好幾個大虧,難保北戎人不會報複。

所以,必須未雨綢繆。

這一處莊子,恰是一處極佳的訓練護衛的好地方。

如今,有了這麼大一筆意外之財,張澤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經過半個月的工夫,暗道裡所有的值錢的東西全部被轉移到了莊子上。

“屬下幸不辱命,東西已全部運到了莊子上,由專人看管。”

“告訴參與此事的所有人,把這事爛在肚子裡,我不想聽到任何風聲。”

“是。”

這事就像是一片落葉,除了水榮等人,無人知曉此事。

錢教諭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畢恭畢敬道:“大人,府學歲考定在後日,這是歲考的試題,還請大人過目。”

自打江白、林鶴洲兩位大儒到府學教學後,府學的風氣徹底轉了一個風向。

所有的學子們都被兩位大儒調教,就是再愚鈍的學子都彷彿開了竅一般。

往常對學子們而言,最難的策論、詩賦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鄉試,按照現在這般,說不得明年府學中能出幾個舉人老爺。

錢教諭身為府學教諭,每隔十日都會被張澤喚到府衙來,詢問府學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