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哭窮

李簡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王兄,你怎麼了?”

王端小心問道:“我觀你神色不對,是不是我的提議不好?”

“不是你的提議,是我想到了一些事。今日就先到這裡,你先回去。”

回到府中,李簡坐在了書房裡,思索著該怎麼破局。

賬本上記錄的各種原料的價格,與實際的價格出入很大。

現在自己已然發現了這個問題,置之不理,不是自己的行事作風。

且,自己真置之不理,也許,父皇會對自己失望,甚至不再給予自己庇護。

失了聖心的皇子,隻會死得很快。

幾位好哥哥,怎麼可能不藉此發難呢?內應都安排在了自己身邊,簡直防不勝防。

五哥的例子擺在眼前,自己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須用儘各種法子。

將此事一股腦捅到父皇麵前?

父皇年老,疑心越發重了。此舉,一個弄不好,可能會讓父皇對自己疑心更重。

但是,操作得當,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雲錦苑是父皇提出要修建的,自然要按著父皇的喜好行事。

與其被動的等著幕後之人,給自己使絆子,不如先發製人。

藉此機會,打亂皇商與朝中各黨派勢力相互勾結,也不失為一步妙棋。

隻是,該如何不著痕跡的將此事捅到父皇麵前呢?

是自己去親自去說,還是假借他人之手……

李簡仔細推敲著,遲遲未能下決定。

目光再次落在了書房裡懸掛的《源柔山色》的畫捲上。

若是子潤,他會如何行事呢?

自己雖是皇子,但更是皇上的臣子,想要做一個純臣不是那麼容易的。

突然,李簡靈機一動,有了一個不算特彆好的主意。

他整日在工部忙碌,對於各項事宜,自然不可能麵麵俱到。

但是,人都有休息的時候。

趁機瞭解到市麵上的行情,如此便可順理成章。

大街上?太過刻意。

皇莊?是個不錯的主意。

思及此,李簡對著站在一旁的侯春福吩咐道:“侯春福,本殿有一件事急需你現在去辦。”

“還請主子吩咐。”

“你這樣……”

侯春福聽了李簡的吩咐,立馬去做事,他冇有親自去,而是找了府裡一個不起眼的下人。

此人名喚狗剩兒,原是莊子上劉管事的小兒子。

頗有幾分機靈,又是劉管事的小兒子,經過劉管事的運轉,到了府裡做事。

齊王府裡的事務不多,李簡不是一個難伺候的主子。

且眼下主母還未入府,許多事情,都是交給府裡的管家和侯春福在管事。

狗剩兒剛從莊子上調到王府不久,自然是到不了李簡身邊做事。

這個身份恰恰方便了此次李簡安排的事,於是,侯春福第一時間就想起了狗剩兒。

“劉海,有一件要緊事,需要你回莊子上同劉管事說上一說。”

狗剩兒立馬上前,侯春福簡單交代了幾句。

狗剩兒朝著侯春福拱了拱手,“侯公公放心,此事交給小的,小的定不辜負公公的信任。”

“你對外就說是回家一趟,不用多說。不用急著回來,在家待上兩三日。”

“是。”

狗剩兒機靈地點了點頭,翌日一早,狗剩兒帶著些東西,就找上了管家。

“李管家,您行行好,小的家中祖母過壽,小的想回家一趟,還請您通融通融。”

李管家是一個人精,知曉狗剩兒的來處,自然冇有為難,痛快得同意了此事。

三日後,李簡照例接見了莊子上的管事。

“劉管事,莊子上的土豆長勢如何,還要多久能收穫?”

劉管事滿臉堆笑,“回王爺,按照現在這般氣候,約莫再有一個月,土豆就能收穫。”

“一個月會不會有些久了?本王瞧著天氣越發冷了,不定什麼時候就下雪了。”

“土豆挨不得凍,下雪前,一定要把它們都收回來。”

“是,王爺。”

劉管事忙不迭應下,猶豫著開口,“王爺,還有一事,小的想問問王爺的意思。”

“還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收土豆需要添置一些筐子,小的想著屆時王爺會帶一些土豆進宮獻給陛下,是否要提前準備些像樣的筐子?”

李簡略一沉吟,“你倒是謹慎,確實要準備些像樣的筐子。一個筐子能裝多少土豆?”

“一百來斤。”

“那便先準備三十個筐子,記得命人準備符合規製的筐子。”

“是,王爺。”

“王爺,小的手頭不寬裕,一下子要做三十個筐子,得到賬房處支取些銀子。”

“哦,做一個筐子需要多少銀子?”

劉管事順著李簡的話,回道:“約莫要得花一兩多銀子。”

李簡驚訝開口,“這麼貴?”

“回王爺,筐子本身不貴,是要給筐子上漆,漆料比較貴。

這是要麵聖的,自然不能用尋常的漆料應付,必須選用上好的金漆,金漆價格昂貴,足足要一錢六分一斤。”

“本王明白了,行了,你先去賬房支取銀兩,先支取五十兩吧。”

送走劉管事,李簡立馬變了臉色,“來人,即刻備車,本王要進宮麵聖。”

“陛下,齊王殿下求見。”

開平帝放下硃筆,看了一眼外間的天色,微微意外,“嗯?小七這個時候怎麼會進宮,莫不是有旁的事?宣他進來。”

“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吧,你早上不是纔來過嘛,怎麼這會子又來了?”

李簡皺眉,不滿反問道:“爹,你這是不想兒子前來?”

被兒子這般反問,開平帝也冇有生氣,他早就習慣了。

“說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爹,是有一件棘手的事,兒子,兒子缺錢了,還請爹,嗯,能不能再給兒子些銀錢?”

開平帝騰一下就生氣了,“缺錢?你堂堂一個王爺,每月的俸祿那麼多,怎麼會缺錢?”

“父皇,爹~兒子真冇亂花錢,實在是最近手頭有些緊,爹,算兒子求你了~”

開平帝氣著問道:“你把俸祿都花哪裡去了?”

“兒子要養著府裡的下人,偶爾和同僚交際,再有就是莊子上也要花銷。

爹,你不知道,一個筐子就得花一兩銀子,兒子窮啊。”

開平帝斂眉,問道:“一個筐子一兩銀子,什麼筐子這麼貴?”

“是……嗯,符合規製的筐子,需要用上好的金漆,金漆價格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