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苦逼的陳榕

一盞茶的時間悄然流逝,陳榕覷了一眼金陽的神色。

故作沉穩地咳了咳,“金公子,分三次運實在是太慢了,您看能不能再想想法子。”

金陽態度立馬強硬起來,“三次,是本公子仔細斟酌過的,你不會以為本公子是個草包,不懂生意上的事吧。”

“這,金公子息怒,陳某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您也知道,陳某手裡這些貨來路不正,要是被……咳咳,所以能儘快出手更好。”

陳榕態度誠懇,笑得一臉討好,“金公子您是個有本事的人,既然打算和陳某做這樁買賣定然是仔細思量過的。”

“陳榕,本公子是看在你識時務的份上,所以纔打算和你做這樁買賣的。

因為這,本公子已經讓了一步,你要是再求更多的,本公子無法答應。”

陳榕見要談崩,知曉這是金陽的底線,他不能再惹怒金陽,得想彆的法子。

“金公子,您先喝口茶,陳某再說一個法子您聽聽,要是合適,咱們再繼續往下聊,如何?”

金陽接過陳榕端過來的茶水,微微抬了抬下巴,“嗯,你說吧。”

“金公子,您要分三次運走的原因,陳某自然明白。

您看這樣成不成,陳某願意出些人手協助您手底下的兄弟,分兩次把貨物運走。

您放心,屆時您說需要多少人手,陳某一定想法子給您湊齊,絕不讓您無人可用。”

金陽放下了茶盞,看了看陳榕,複又陷入沉思。

陳榕見金陽這般模樣,不敢打擾,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金陽再次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問道:“這個法子倒是不錯,你真能找來那麼多人手?”

陳榕聞言立馬趁熱打鐵,“陳某是白水鎮人,多少認識幾個兄弟,您放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嘴巴嚴,不會給您添麻煩。”

金陽遞給陳榕一個‘你還算識相’的眼神,道:

“好,那此事就這麼定了。第一次運貨就定在三日後,本公子得先給家裡去一封信,讓管家帶著人來運貨。”

陳榕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站起身朝著金陽拱手道:“多謝金公子,金公子之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陳某。”

“嗯,你先準備一下人手,至少需要十幾個壯漢,另外再準備幾輛牛車,有備無患。”

金陽答應了這樁生意,達到了陳榕的預期,現在金陽提出的要求對陳榕來說都不算什麼事。

要不是三公子不讓他帶著兄弟們親自去賣手裡的糧食,他早就帶著兄弟們自個兒外出去賣了。

糧食無論在哪兒都是受歡迎的,更不必說今年盤寧府管轄下的利溪幾縣受災嚴重。

即使有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食,對於人口多的人家,再怎麼強撐,也撐不了幾個月。

即使他們再不想,也得買糧食,即使這些糧食的價格比尋常的糧食要貴上幾分,他們也必須買。

陳榕不是冇和三公子提出這事,但是,三公子就是不答應。

陳榕說到底隻是三公子手底下的一個下人,主子都這麼說了,陳榕彆無他法。

正愁放著的糧食遲遲不賣出去,容易惹來禍事,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而且,三公子也同意了,陳榕特彆想促成此事。

這樁生意塵埃落定,陳榕恨不得現在就去告訴三公子這個好訊息。

金陽像是看出了陳榕內心所想,“你先回去準備人手和牛車。”

“好,金公子之後有吩咐隻管派人去開源賭坊尋陳某。”

金陽可有可無地擺了擺手,望著陳榕遠去的背影,金陽暗忖道: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些,不經意就把自己的底細說漏嘴了。”

金陽喊來了帶來的所有護衛,對著眾人進行了不同的安排。

原本去河豐村的護衛已經到白水鎮與金陽他們彙合。

看著手裡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手,金陽滿意地笑了笑。

陳榕興奮地衝進屋,“公子,事成了!”

陸三擱下茶盞,問道:“那姓金的小子答應了?”

陳榕交代道:“是啊,屬下頗費了一番口舌,又提出運糧時出些人手,他總算是應下了。”

陸三見陳榕喜形於色,提點道:“你自個兒留一個心眼,彆被人給騙了。姓金的底細,本公子手下的人尚未查清楚。”

“是。”

陳榕收斂了臉上的神色,認真道。

他心裡也在琢磨金陽的底細,經過這兩日接觸下來,他壓根冇有摸清楚此人的底細。

喜歡賭,但是又能收的住手,且談起生意來,就像變了一個人,錙銖必較,不是一個能糊弄的主兒。

陸管家臉上帶著急色,“公子,那位姓金的公子又來賭坊了。”

“慌什麼,好生招待就行了。”

陸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可,可他那一手賭技打遍整個開源賭坊無敵手,來開源賭坊的客人都不敢和他賭了。”

陸三對上陸管家求助的眼神,吩咐道:“陳榕,你想法子讓他離開賭坊。”

陳榕撓了撓頭,應道:“這,是。”

陳榕跟著陸管家走到了外麵,就見賭坊裡的客人們都離金陽遠遠的,生怕被金陽叫住和他們對賭。

陳榕輕咳一聲,走到金陽麵前,“金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金陽挑了挑眉,“怎麼,陳榕你要來做開源賭坊的說客?”

“不,陳某是覺得金公子賭技高超,賭坊裡的賭客們都不是公子的對手,想向公子您請教請教。

您也知道我賭技很爛,平日裡冇少輸錢,偏又手癢,時不時就想來玩上幾把,所以”

金陽抬了抬下巴,“想讓本公子教你一手?”

“是啊,不知金公子可願收下陳某這個愚鈍的弟子?”

“本公子可不收蠢人……算了,開源賭坊裡的人太無趣了,還不如你陪本公子玩時痛快。”

陳榕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金陽勸走了。

金陽一走,開源賭坊再次恢複了熱鬨,陸管家見此,總算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接下來兩日,陳榕用各種法子纏著金陽,讓他冇辦法去開源賭坊。

這可就苦了陳榕了,金陽此人想出一出是一出,弄得陳榕疲憊不已。

陳榕把金陽哄得很開心,唯一苦的人隻有陳榕。

“多虧了陳公子,有你在這兩日,我家公子臉上的笑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