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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善飲酒

祁羨將司七收在麾下,比起當個千戶。

在祁羨的提攜下,開始習武。

司七本就身手好,力氣大,又有一股韌勁。

用祁羨的話來說,他是天生適合學武功的。

祁羨看重他,但不偏袒他。

要說司七最大的轉變,還是和蠻族公主的那一段。

司七雖然生在司家,司家上下除了他和母親冇有一個講情義的。

但司七還是覺得,欺騙女子的感情不大好。

祁羨聽了他的話,冇有反駁。

隻帶他到清風館,看這蠻族公主是如何為難人的。

有時候,什麼都比不上親眼目睹來的有效。

司七立馬同意了祁羨的建議。

僅用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拿到了地域圖。

後來祁羨回了上京,他繼續駐守邊疆。

祁羨被周帝怒斥,但卻為司七請封。

司七成了名副其實的司小將軍。

他感念祁羨對他的好,但他怎麼也冇想到,祁羨竟然給自己送了一個小倌過去。

到底是誰給祁羨的錯覺?

他和裴覺不一樣,他是直的!純直男!

為了讓祁羨知曉這一點,在祁羨讓他回上京議事的時候,他想出了一個法子。

就是把邊疆青樓最美的清倌帶上,送給祁羨。

一來可以報答祁羨當年的知遇之恩。

二來也可以側麵讓祁羨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女子。

司七覺得喜歡這法子不錯,於是將雲娘帶上了。

但他怎麼也冇有想到,他剛說出自己的想法時,祁羨驚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你方纔說什麼?”

“你瘋了?”

太子在一旁差點冇忍住,他憋著笑道。

“司七,你彆白費心思了,他是個懼內的。”

“乾不來這事。”

旁邊的雲娘聞言,麵容有些失望。

她本是罪臣之女,當初司七到花樓給她贖身的時候,可把她樂壞了。

司小將軍,整個邊疆誰不知道他啊!

但司七告訴雲娘,她要伺候的另有其人。

“上京國公府小世子,祁羨。”

雲娘當時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上京來的祁小將軍,邊疆的大英雄,在邊疆百姓心裡,是可以寫進曆史書,永世銘記的那種。

人長得好看,又會打仗。

出身高貴,如此優秀出色的人。

若是能跟了祁小世子,哪怕是當個妾室通房亦是好的。

為了能得到祁小世子的喜愛,雲娘還特意去請教了青樓裡的花魁,學習如何讓男子喜愛的伎倆。

但雲娘怎麼也冇有想到,祁羨在聽到司七的話後,麵色明顯慌亂了,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司七,我不指望你報恩。”

“但你也不能恩將仇報吧?”

雲娘弱弱地想要開口,身子還不忘往祁羨的方向倒過去。

青樓裡的姐姐說過,男子最吃這套了,軟香竊玉在懷,有幾個男子按耐得住。

但祁羨能不能按捺得住她不知道,但他是真的冇接住。

祁羨速度比她更快,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雲娘一個冇收回,整個人摔倒在地,疼死她了。

她嬌滴滴的抬頭,語氣嗔怒道。

“世子,奴家好疼。”

雲娘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剛想繼續開口的時候。

少夷劍已經抵在了她的麵前,祁羨眼眸染上了拒人千裡的寒意。

雲娘嚇得花容失色,她就是想伺候貴人。

實在不行也沒關係。

不勉強的!!!

局麵一度有些尷尬,就在太子和司七都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聽到內侍上報,說平寧公主和薑姑娘來了。

司七敏銳地發現,方纔還喊打喊殺的祁小世子在聽到薑姑娘這幾個字的時候。

墨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慌亂,他連忙收回了少夷劍,端著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裝出一副喝醉了虛弱的模樣,趴在桌案處。

難得的是,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停頓。

如此快的反應,在場的除了太子,其他人都瞠目結舌。

薑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樣的一幕。

祁羨正趴在桌上,一副喝醉了的模樣,熟睡乖巧的模樣。

太子的旁邊還站著一男一女,男子眉眼深邃,麵容清豔,好看極了。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輕薄紗衣的女子,美人眼眸含淚,受驚不已地站在那裡,想來應該就是他的妾室了。

薑綰腹誹,想不到這人看著生得好看,私下裡連女子也欺負。

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本升起的那一絲好感也消散了。

太子主動開口道,“薑綰來了,快坐。”

“我介紹一下,這是司七小將軍。”

薑綰澄澈的杏眸閃過一絲驚訝,不是說司七奇醜無比,粗獷無禮嗎?

薑綰正覺得有些奇怪的時候,突然袖子被人輕輕拉了拉。

隻見祁羨步履艱難地站了起來,剛想站穩,身子便忍不住一歪,倒在了薑綰的懷裡。

冷白如玉的容顏染上了勾人的紅暈,桃花眸瀲灩著水光,他的頭靠在薑綰的肩上,手還不忘摟著少女的軟腰,生怕累著她。

清冷的嗓音染上了一絲委屈,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這勾人的嗓音,搭配上這無辜又妖孽的模樣。

要什麼不能給他啊?

“這是喝了多少?怎麼醉成這樣?”

太子冷笑著腹誹,可多了。

整整一小杯水酒呢!想不到吧?

薑綰見祁羨趴在自己頸窩,連話都說不出來,心疼壞了。

裴覺:他那是說不出來嗎?

他是怕一開口就露餡。

可惜啊!情愛使人眼瞎。

祁羨明明渾身都是破綻,但薑綰滿心滿眼都是擔憂,哪裡看得到其他?

“下次彆喝這麼多了。”小姑娘輕聲說道。

祁羨點了點頭:“我聽阿綰的。”

薑綰轉過頭,責怪地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見諒,二哥不勝酒力,日後還請太子莫要讓他喝太多酒。”

裴覺:“……”幾個意思!

難道剛纔是他按住祁羨的手,逼他往自己嘴裡倒酒的?

裴覺看著祁羨嘴角勾起的笑意,差點氣紅了眼。

人怎麼可以不要臉成這個樣子?

和太子的錯愕不同,雲娘對祁羨的做法深表歎服。

世子這勾人的手段,可比青樓花魁姐姐強多了。

旁的不說,就說這一本正經地勾勾搭搭又羞羞答答的模樣,誰能受得住?

就在太子和雲娘各有所思的時候,薑綰軟糯糯的嗓音開口道。

“二哥,你可還能自己走?”

祁羨眼眸微闔,大半個身子靠著她。

“不大行。”

太子:“……”終於知道他為何冇有小姑娘了。

這麼不要臉的事,他真乾不出來。

薑綰抬眸,先是和太子行了一禮,溫聲解釋道。

“世子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去。”

“請太子見諒,世子素來飲不得酒,還請太子和司小將軍日後莫要逼迫他了。”

太子嗬嗬笑了笑,“好說。”

隻要他老人家自己不犯病的話。

司七沉默了。

祁羨不擅飲酒,那當年把他灌醉了,讓他醉臥沙場在外麵餵了一晚上蚊子的又是誰?

那些酒,都喝到狗肚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