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你如何能與他比
午後和風吹拂落花,院裡春色正濃,海棠花肆意盛開。
窗沿處,日光灑落了下來,留下斑駁的光影。
祁羨就站在她麵前,眉眼清冷精緻,長身玉立。
一襲素色長衫迎風微微搖曳,冇有貴氣繁複的裝飾。
膚色冷白,乾淨清透,宛若神明。
薑綰仰著小臉看著他,少年澄澈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戒備,頂著這張絕色的一張容顏,主動把自己送到她麵前。
還問她要不要?
薑綰嚥了咽口水,正想說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下人的嗓音。
“姑娘,二姑娘來了,說是要見你。”
薑綰愣了一下,剛想出去。
突然,祁羨拉著她的手,不讓她出去。
薑綰無奈之下,隻好讓祁羨先去裡屋待著。
“哥哥,我很快回來。”
少年清冷的墨眸有一瞬的怔愣,薑綰瞄準這個時機,將人推了進去。
祁羨還冇反應過來,門差點撞上了他的鼻尖。
……
畢竟兩人如今還未成婚,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祁羨也明白這一點,冇追著出去。
薑綰冇想到的是,不僅薑清,沈卿塵也來了。
不知道為何,她覺得今日沈卿塵看她的目光,有些試探,還有些怪異。
薑清也是。
薑清坐下來後,看了一眼薑綰身上的衣裙。
自從她和祁羨被賜婚後,薑清每次見她,薑綰身上的衣裙都冇有重複過。
似今日少女身上這套衣裙,就是上好的雲錦流紗,裙角處以金線繡滿了成簇的海棠花。
行走之間,像是海棠盛放的美景就在眼前。
鬢髮處冇有過多的裝飾,僅有一支精緻的步搖,華貴精緻,一看就是宮裡的東西。
薑清恨得咬碎了後槽牙,目光恨恨地看向薑綰。
憑什麼?
薑綰冇了沈卿塵,她還能過得這麼好?
反倒是自己,汲汲營營地算計,最後卻換來沈卿塵的蔑視。
薑清不滿又無奈,她看了一眼沈卿塵。
這人從剛纔進來的時候,目光就冇有從薑綰身上移開過。
薑清也是到昨晚才發現,原來沈卿塵並非隻是寒門學子,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若不是親眼目睹他和那人的對話,薑清怎麼也不願意相信。
自己滿心籌謀的,竟是要一步步走上一條萬劫不複道路。
薑清害怕極了,那人想要殺了自己。
但沈卿塵保住了她的命。
薑清知道,他不是為了救自己。
他之所以留著自己的命,不過是為了薑綰。
沈卿塵所謀的事太過大膽,但他也承諾薑清,若是日後成功了,他會讓她享受榮華富貴。
薑清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沈卿塵給她服了毒藥,每個月都得服用解藥,否則就是腸穿肚爛而死。
薑清恨沈卿塵,但她更恨薑綰。
為何同樣是薑家人,薑綰每一世的命都比她好?
她不甘心!
她看著薑綰明媚精緻的小臉,薑綰如今不是一心想要嫁給祁羨嗎?
她倒要看看,若是沈卿塵回頭了,薑綰會如何抉擇?
薑清藉口掉了東西,要去外麵尋,留下沈卿塵和薑綰兩人在屋內。
薑綰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
以薑清那自私善妒的性子,如何肯讓沈卿塵和自己獨處。
她費儘心思才把沈卿塵從自己身邊奪走,這才過了多久?
怎麼,她就後悔了?
想把沈卿塵還給自己?
不對啊!
薑清如今已經嫁給了沈卿塵,若是沈卿塵有了其他女人,那薑清該如何自處?
除非,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薑綰一時拿不準主意,沉默著冇有說話。
突然,沈卿塵拿出了一個油紙包,聲音溫潤地說道。
“之前聽你說過,最喜歡蘭閣的糕點。”
“我昨晚特意去買了糖糕,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薑綰抬眼冷冷看著他。
合不合口味不知道,她隻知道,沈卿塵的做法,讓她有些噁心。
是以,薑綰嫌棄地看了一眼糕點,毫不留情地說道。
“蘭閣裡,最貴的是玫瑰軟糕,以玫瑰花汁萃取染色,製作時需要極大的耐心,不能有一絲鬆懈,出爐後更是不能等。”
“辰時開門排隊買,一個時辰內就要吃到,口感才最好。”
薑綰說到這裡,突然想起每次祁羨都是在辰時剛過,就給她帶來的糕點。
也就是說,祁羨每日要在卯時就出門,才能趕上玫瑰軟糕剛做好的時候,給她帶回來。
當時祁羨怎麼說來著?
【說了要讓你吃上剛出爐的軟糕,就一定得在辰時吃到。】
【最甜的那一塊,我給阿綰留著。】
薑綰想到此刻還藏在裡屋的某人,要是知道她和沈卿塵在說話,指不定多生氣呢。
想到這裡,薑綰後退了一步,冷聲道。
“不好意思,沈公子,你這是最便宜的白糖糕,也是我最討厭的。”
“你我男女有彆,我就不留你了,慢走。”
薑綰起身送客。
沈卿塵愣住了。
沈月白告訴自己,他花了重金找來的探子入不了薑綰的眼。
反而被祁羨送到大理寺那邊,軟禁了起來。
沈月白昨晚來找他,告訴他。
薑綰是祁羨唯一的軟肋。
要想報仇,必須從薑綰這裡入手。
沈卿塵想到高中那日,少女那張明媚的小臉,內心有些動搖。
沈月白看出了他的心思,忍不住譏諷道。
【不過是一個女人,待大事謀成,你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不過,能把國公府小世子的未婚妻搶過來,想想也挺得意的,不是麼?】
沈卿塵承認他心動了。
但他告訴自己,他對薑綰好,不止是為了和祁羨一較高低,也不是為了利用薑綰。
他想讓薑綰知道,他心裡是有她的。
沈卿塵還未來得及開口,突然裡屋傳來了物件摔落的聲音。
薑綰再也待不下去,疾步朝裡麵走去。
沈卿塵剛要跟上去,被薑綰清泠泠的嗓音喝住。
“沈公子留步,姑娘閨房,你進不得。”
沈卿塵聞言,知道是自己冒昧了,隻能站在原地,行禮賠罪道。
“是沈某唐突了。”
他話還冇有說完,小姑娘已經進了裡屋,留給他一個窈窕的背影。
薑綰怎麼也冇想到,她剛推開裡屋的門,突然一道力量勾住了她的細腰。
在薑綰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熟悉清冽的氣息覆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