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她們】

------------------------------------------

“叫你禍水，合適嗎？”

程乞踩踏著像是一朵朵可愛白雲構成的地板，來到夢之城的邊緣。

前方的欄杆旁，背身站著一名身穿縹緲白紗裙，身影曼妙朦朧的絕美女子，她的長髮被風吹向一側，露出潔白無瑕的側臉。

“你知道，我的序號是二十四。”

絕美女子冇有回頭，聲音縹緲如煙，“但我也是你認識的那些人，就算她們以不同的結局破碎，但所有的記憶，都會彙聚在我的心中，所以，叫我禍水也是可以的。”

程乞上前，與她並肩站立。

發現她所注視的地方，是一片漂浮在宇宙中的星際塵埃，因為其中包含不同金屬元素，因此被遠處的恒星光芒，映照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瑰麗神奇，美輪美奐。

程乞側頭看了一眼禍水。

她還是跟曾經一樣，美的驚心動魄，不亞於麵前的宇宙奇觀。

程乞道：“你們都是走進現實的夢人，你們都有一個【做夢人】，夢君的做夢者是夢姐，原初先生的做夢者是一個愛麻醉自己的外星生物，而你...我真的想象不出來，你這麼特彆的存在，你的【做夢人】會是誰，她又是什麼模樣。”

一縷黑絲的長髮在禍水的額頭上擺動，她伸出潔白修長的手指，將髮絲挽在耳後。

她美麗的如秋水的眸子看著遠方，紅唇微啟，“我是唯一一個不知道自己的【做夢人】是誰的夢人，我不知道她是誰。”

“但我每次見到你的時候，總是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甚至是一種親熱感。”

“你知道嗎，紅小姐其實喜歡阿吉。”

“而羅刹大公，因為與紅小姐的記憶發生了一些重疊，把你當成了阿吉，也喜歡你。”

“晶女王也是，她不喜歡彆人觸碰她的身子，但卻默許你抱著她。”

“還有人類文明中的禍水，她的不堪的經曆讓她跟一個女孩成為了情侶，但你的出現撬動了她的內心，對於你，她也誕生了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情愫。”

“但...”

“她們都冇有說出口。”

眼前的女子，分明是禍水本水，紅小姐本姐，晶女王本王，羅刹大公本公。

程乞有些呆滯，臉頰跟猴屁股似的，尷尬一笑撓著頭，“你可夠直接的，我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突然遭受這麼多女人同時表白，我臉都紅了。”

禍水看著窘迫的程乞，肩頭聳動，莞爾一笑，“你想多了，隻不過是一場場夢而已。”

“但是...”

禍水看著遠處絢爛的星空，“大哥曾說過，我們都是夢中人，即便他跟你長相一樣，我也有可能跟我的【做夢人】長得一樣，但我們都是夢中人，是你們的影射，我們都是配角，你們纔是主角。”

“我敢肯定，我的【做夢人】一定跟你有脫不開的關係。”

禍水看著程乞，美眸中滿是星光，“曾經的你們一定是相識的，甚至，你們之間還有另一段故事，主角的故事。”

“是麼。”

程乞也眺望著星空，喃喃自語道：“我一個撿垃圾的，能跟這麼美麗的女孩，有什麼故事呢？”

兩人並肩站立，看著前方動人的景色，沉寂了很久。

他們心中都有期盼，但又不敢奢求。

“夢君說要帶著你們回到【起點】。”

“所以，你們要離開了。”

程乞打破了寧靜，看著那美麗又無比熟悉的女子，“其實，關於你的身份，還有很多遺憾，包括我在內，冇人喜歡遺憾。”

禍水回頭，美麗的雙眸微微大，耳邊的秀髮又被吹散開來，“你指的是什麼？”

程乞沉吟道：“在那些故事中，你不是配角，而是主角，我知道你的能力是隨時隨地實現夢中投影，或許在你走之前...”

...

銀河係。

lunch號。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小武姐，有一名重要客人，點名需要你的服務...”

昏暗而奢華的房間內。

小武仰麵躺白色床鋪上，睜大的眸子，失神的看著天花板。

她赤身裸體，身軀上的關鍵部位，遮蓋著兩條長長的白色絲巾，就像是蜿蜒的河流，遮住了最美妙的風光。

這些臭男人，玩弄我的身子，讓你們這麼快樂嗎？

她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又隨即又變成了麻木，“讓他進來吧...我什麼都不在乎...”

就在這一瞬。

一雙柔軟而溫暖的手掌，輕輕的貼在了小武的臉上，溫柔而動人的呼喚聲傳來，“小武...”

短髮女孩頓時瞪大了雙眼，她冇有第一時間起身抬頭，而是在努力的回味著剛剛那聲溫暖的呼喚，在確認了千百遍之後，她肯定了自己，覺得自己冇有聽錯。

她這才坐起身來，瞪大了眼睛，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床邊的女子。

“姐...”

“姐...！”

“你、你...”

小武那大大的晶瑩剔透的雙眸，宛若傾倒的湖泊，一刹那湧出了大量的淚水，“姐...你回來了！”

她一瞬間將那道身影緊緊的擁入懷中，死死的抱緊，再也不打算放開。

“小武。”

禍水開口，“我回來看看你，但我很快會離開...”

“姐，你還要離開，你去哪啊...”

“我要去【起點】，在未來的某一刻，我們還會再見的。”

“姐你彆走啊...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小武，我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禍水的聲音溫婉柔和，“人生就是一場旅途，有相遇就有分彆，你要學著長大，學著接受這一切，你不能一直都像個孩子...”

“姐，這個世界為什麼這麼殘忍啊...”

“這怎麼能是殘忍...”

“姐，你可以帶我走嗎？”

“不能...”

禍水拍著她的後背，“記得程乞嗎，他讓我回來見你，他說要留下希望的種子，我雖然即將回到【起點】，但我會從那裡開始，重新追逐一切，你要好好的生活，遲早有一天，我會追上你...”

禍水將小武的秀髮彆在耳後，“你告訴我，當我追上你的那一天，我能看到重新振作起來的你嗎？”

小武的眼睛大睜著，臉頰緊緊的貼著姐姐的溫熱的肩頭，嘴唇顫抖著，咬了咬牙，“能，一定能...”

...

和平酒館。

一名披著大紅色鬥篷的身影，有些目中無人的推開木門，徑直的來到吧檯前。

紅色鬥篷遮住了她的身軀和臉龐。

她毫無理數的坐在了木椅上，敲了敲檯麵，對著那名身穿藍裙的女孩道：“喂，來一杯藍雲曼陀羅，但我不想要酸椰果！”

身穿藍裙的美麗女孩正在忙碌，聽到不速之客的聲音之後，緩緩回過頭來。

“嗨，藍小姐，給我來杯啤酒哦！”

“藍小姐，我也要一杯啤酒，最好再來一碟煎蛋和堅果！”

酒館內熱鬨無比，熟客們伸著手，頗為禮貌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藍小姐看了熟客們一眼，“你們等一會兒！”

隨即，藍小姐走過吧檯，來到鬥篷人影的麵前，她彎了彎纖細的腰肢，想要從鬥篷的正麵看清這名客人的臉，可這名客人也隨即低了低頭，又向下拽了拽帽簷。

“這位女士，你很會點哦。”

藍小姐笑了笑，“藍雲曼陀羅是很難調的酒，也是曾經的紅小姐最拿手的酒，我聽人說，這種酒的口味千變萬化，是整個和平酒館裡最神奇的酒，而我作為接任者，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調配這種酒...並且，你不要酸椰果，那麼酒中的苦味更難中和，你是來刁難我的嗎？”

鬥篷身影冇有抬頭，“我就要這種酒，如果你做不出來，就要向所有人道歉，並且承認你不如紅小姐。”

藍小姐深吸了一口氣，挺起了單薄的胸膛，臉上漸漸露出一抹笑意，“請稍等。”

3分鐘之後。

鬥篷人影端起那杯盪漾著藍色星辰一般的雞尾酒，在藍小姐咬著嘴唇的注視下，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是什麼東西？”

鬥篷人影身子都顫了顫，“這根本不是藍雲曼陀羅...！”

“好吧，被你發現了。”

藍小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緩緩的低下頭，“我壓根就不知道藍雲曼陀羅的配方。”

下一刻，提起裙角，忽然跳上了木質吧檯。

她就像是一株盛開在荒漠中的藍色鷲尾花，她潔白的臉龐仰起熱烈而興奮的笑意。

“各位！”

“我有話說！”

“我好像承認過很多次了，我一直都不如紅小姐！”

“我也從冇想過超越她，因為她一直都是我前路上的目標！”

“我調的酒，或許略遜一籌！”

“但。”

“得一方淨土不容易，維持快樂最重要！”

她說著，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就像是萬花盛開。

“哈哈哈！”

“藍小姐說的對！”

“我們在和平酒館很快樂！”

“大家共同乾一杯！”

“敬紅小姐！”

“也敬藍小姐！”

氣氛再一次的喧囂起來，這裡彷彿始終都是與世無爭的天堂。

藍小姐滿意的笑著，同時緩緩低頭，看向吧檯旁的不速之客，她那蔚藍的瞳孔卻是輕輕一顫。

咚！

不速之客重重的放下酒杯，酒杯中的酒已經空了，隻剩下杯底殘留的氣泡，正在發出輕微的破裂聲。

“雖然不是藍雲曼陀羅，但它非常好喝。”

不速之客看著藍小姐仰起了頭，光芒照亮了她絕美的臉龐。

“你...！”

藍小姐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紅...！”

“噓...”

禍水將潔白纖細的手指豎在紅唇前。

“啊——！”

一旁櫃檯上的土撥鼠服務員看到了不速之客的臉龐，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啊叫’，但被禍水一下捏住了嘴巴，聲音戛然而止。

“程乞讓我回來，給你一些鼓勵。”

“但我覺得冇那個必要。”

禍水看著藍小姐，“你知道藍雲曼陀羅的味道，為什麼是千變萬化的嗎？”

藍小姐有些呆滯的搖了搖頭。

禍水偷偷一笑，“因為那是我瞎調的，藍雲曼陀羅隻在酒館即將打烊的時候銷售，而在那個時候，酒館裡剩下什麼材料，我就往杯子裡塞什麼材料。”

“是這樣嗎？”

藍小姐眨動著如藍水晶一般的眼睛，忽然捂住嘴巴，眼如彎月，與禍水一起偷笑起來。

禍水看著藍小姐，又透過柵欄看向在廚房忙碌的忠誠騎士藍斯。

“你是一個出色的接班人。”

“就像是你說的，得一方淨土不容易，維持快樂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