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李雪柔的報應
綠萼和紅柳手腳麻利地收拾著蒲柳居的狹小院落,青磚地麵掃得乾乾淨淨,窗欞也擦得透亮。
眼看日頭西斜,自家姑娘從清晨到現在還冇沾過半點熱食,綠萼咬了咬牙,轉身往府裡的小廚房去尋吃食。
剛靠近廚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婆子們的說笑聲,混著飯菜的香氣飄出來。
她扒著門框定睛一瞧,頓時氣紅了眼,桌上擺著的兩葷兩素,正是李雪柔忙前忙後做了近兩個時辰的膳食,此刻正被幾個婆子圍著,吃得狼吞虎嚥。
“今兒可沾了新姨孃的光,主子們的吃食,咱們也能嚐個鮮!”一個滿臉橫肉的婆子咂著嘴,手裡還抓著塊紅燒肉。
她一氣之下推開了門。
婆子們一臉驚訝的看向來人,看到是綠萼之後,又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吃飯。
綠萼知道自己有求於人,她撥出口氣,強壓著怒火,“我來給我家姑娘拿晚飯。”
另一個臉上帶胎記的婆子斜睨著門口的綠萼,嘴角勾起譏諷,“你家姑娘又是哪位小主兒?府裡攏共三個主子,夫人和兩位公子,你怕不是走錯了地方?”
綠萼被懟的啞口無言,“是……是蒲柳居的李姨娘。”
“哈哈哈!”
幾個婆子笑作一團。
“不過一個小小姨娘,還張口一個姑娘姑孃的!”
有人隨手一指灶台角落,“喏,在那兒呢,給你留著呢。”
綠萼順著方向看去,隻見一個紅木飯盒孤零零地放在那兒。
她們雖然受到了夫人的指點,會給新來的李姨娘一點顏色看看,但是該有的規格,她們都會準備妥當的。
綠萼將飯盒拎回去的時候,李雪柔已經換下了嫁衣,穿了一身素淨的便裝,正坐在桌邊發呆。
想到自己滿心期待的新婚之夜,竟落得這般境地,心裡又酸又恨。
見綠萼回來,她連忙起身,看到飯盒裡的吃食,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綠萼過來一看,裡麵是一碗飄著腥氣的涼湯,幾片蔫巴巴的炒時蔬,一碟硬邦邦的糕點,還有兩個冷透的饅頭。
紅柳:“姑娘,這哪是人吃的東西?侯府明擺著是刁難咱們!”
綠萼:“這些婆子太過分了!”
“二弟他這也太過分了!”
此時,神武侯府的正廳裡,燭火通明。
劉暨坐在餐桌旁,看著丫鬟一道道端上從酒樓買來的精緻菜肴,神色有些不悅。
莊淑芹輕歎一口氣,“你弟弟從小被我慣壞了,如今後院都有女眷了,還在外麵鬼混,飯菜都快涼了,我們先吃,不等他了。”
隨後,她招呼嬤嬤給劉暨倒酒,“去給暨兒滿上,今天也算是你弟的好日子,我們都沾沾喜氣。”
嬤嬤給兩人都蓄滿了果酒。
劉暨放下了筷子,“劉乾實在不知道分寸,如今人家好好的姑娘進了府,他遲遲不歸,姨母放心,我去叫他,就算綁也要綁回來。”
莊淑芹臉上的笑容一僵,“算了,由他去吧,我隻盼著你以後能建功立業,我們娘倆就靠你了。”
劉暨複又拿起筷子,“行,那就吃完飯,我去接他。”
他端起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莊淑芹看著劉暨將酒杯的酒一飲而儘後,露出笑容。
“這酒是我從珍釀坊專門定製的,度數低還不醉人。”
劉暨斂眉,“姨母有心了,酒不錯。”
說完,他眉頭微蹙。
莊淑芹柳眉一挑,“暨兒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無妨,許是近日有些勞累。”
“既然如此,你也彆出門了,快回去休息。”
“既然如此,你便先回房歇息吧。”莊淑芹給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快扶大少爺回景院歇息。”
嬤嬤應聲上前,攙扶著劉暨起身。
“大少爺慢些,小心台階。”
可是路卻越走越偏,壓根不是去景院的路。
劉暨:“這是哪裡,這不是回景院的路……”
嬤嬤手中暗暗用力,“少爺喝糊塗了,這就是回景院的路。”
劉暨單手拉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臉上浮上薄紅。
蒲柳院裡,一主兩仆已經歇下,聽見動靜後,綠萼連忙點燈。
她跑到內屋推醒剛眯著的李雪柔,“姑娘,來人了。”
李雪柔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腰,披上了外衣。
可兩人怎麼也冇想到,進來的會是劉暨。
嬤嬤冷冷盯著綠萼,“還不來扶著大少爺就寢。”
綠萼震驚的看著已經衣衫不整的劉暨,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這……這是大少爺?”
李雪柔眼神一轉,穩住了心神。
“綠萼,去把大少爺扶過來。”
她知道坊間有一些有關劉暨不好的傳言,可是論身姿樣貌和地位,劉暨比劉乾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如今機會在手,不管是何緣由,莊淑芹既然把劉暨送到了她這兒,她就要放手一搏。
劉暨在嬤嬤和綠萼的攙扶下,上了李雪柔的床。
嬤嬤一把將綠萼拽了出去,“礙事什麼,冇眼力勁兒的東西!”
門被關上的瞬間,李雪柔走到床邊,看著劉暨泛紅的臉頰和微閉的雙眼,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劉暨的衣衫,卻聽見劉暨低低地哼了一聲,似乎還有些意識。
李雪柔咬了咬唇,眼底閃過狠絕,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她不管這背後有什麼陰謀,隻要能抓住劉暨,她就能擺脫劉乾,在侯府站穩腳跟,甚至有可能成為未來的侯夫人!
她俯身剛要靠近,卻見劉暨忽然睜開眼,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李雪柔心裡一驚,下一秒,人就飛了出去。
嬤嬤在外麵聽見裡麵的動靜,滿意的勾起嘴角,她快步離開,給夫人回訊息。
李雪柔身體柔弱,哪裡是劉暨的對手,她趴在地上,摔得五仰八叉,疼的直不起身子。
門吱呀一聲開了,走進來一個身材玲瓏,婦人裝扮的女子。
她和劉暨對視了一眼,之後拿出來一條鞭子。
“你……你是誰?你要乾什麼?”
珍珠咧嘴一笑,“乾什麼,當然是爭寵啊!”
劉暨從窗戶離開後,蒲柳居接連傳出李雪柔的尖叫聲。
而綠萼和紅柳被粗壯的嬤嬤堵在下人房裡,一步也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