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闖芳居

之前他求皇上賜婚被拒,本想著慢慢打動李雪薇,可冇料到顧準竟捷足先登。

雍王又如何?不過是個遊手好閒的王爺,李雪薇眼瞎了纔會選他。

越想越氣,顧硯辭再也按捺不住,抓起一件外袍胡亂披上,趁著夜色,翻出成國公府,直奔尚書府而去。

尚書府的侍衛早已認得他這位常客,加上他動作迅捷,竟讓他一路暢通無阻,摸到了芳草居外。

如今的芳草居早已不是昔日的破敗模樣,院牆刷得雪白,院內海棠樹的枝椏伸出院牆,月光灑在青磚地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顧硯辭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心頭火氣更盛,抬手就想拍門,又怕驚動府裡其他人,隻能咬牙翻牆而入。

“咚”的一聲輕響,他落在院內的石子路上,驚動了廊下的夜燈,燈火搖曳,照出他狼狽又急切的模樣。

“李雪薇,你出來!”顧硯辭壓低聲音喊道,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氣。

屋內的李雪薇剛洗漱完畢,正靠在窗邊喝茶,聽見動靜挑眉,這大半夜的,誰這麼大膽敢闖她的院子?當然,除了那個經常翻牆頭的劉暨。

她起身開門,就見顧硯辭站在月光下,頭髮淩亂,眼底通紅,像隻被惹急了的野獸。

“顧硯辭?”李雪薇靠在門框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大半夜私闖民宅,世子就不怕傳出去壞了名聲?”

顧硯辭幾步衝到她麵前,攥緊拳頭,氣息都帶著顫音,“名聲算什麼?李雪薇,你告訴我,你跟顧準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去西山跑馬、垂釣,是不是真的?”

“是又如何?”李雪薇抿了口茶,神色淡然,“雍王殿下盛情相邀,我難卻好意,出去散散心罷了。”

“散心?”顧硯辭拔高聲音,又連忙壓低,“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為你求賜婚,為你惦記著你的安危,你轉頭就跟彆的男人私混,你把我當什麼了?”

他眼底滿是委屈與不甘,伸手想去抓李雪薇的手腕,卻被她側身避開。

“顧硯辭,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李雪薇眼神冷了幾分,“我與雍王殿下清清白白,不過是朋友同遊,談不上私混。再者,你對我有心意,我就得迴應嗎?我可從冇答應過你什麼。”

李雪薇看著他,心裡默唸,黑化值漲,厭惡值漲!

“你!”顧硯辭被噎得說不出話,想起之前送貓被拒、求賜婚無果,再想到李雪薇跟顧準同遊的場景,心口像被堵住一樣難受,“我不管,你不能跟他走那麼近,你是我看上的人,隻能是我的!”

他帶著少年人的執拗,語氣急切又霸道,“李雪薇,你給我一個名分,我再去求皇上賜婚,這次我一定能成!你等著做我的世子妃,我護著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比顧準那個浪蕩子強百倍!”

李雪薇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顧世子,你是不是半夜冇睡醒?世子妃的位置,我可冇興趣。我跟誰往來,跟你也沒關係,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顧硯辭,厭惡值+30,黑化值+30。】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李雪薇心情更爽了,這顧硯辭簡直是行走的厭惡值提款機。

顧硯辭見她不僅不答應,還笑得雲淡風輕,心裡的火氣更旺,卻又捨不得對她發脾氣,隻能紅著眼眶瞪她,“你為什麼就是不明白?我是真心喜歡你!顧準他隻是利用你擋桃花,他根本不會對你好!”

“是不是利用,我心裡清楚,就不勞世子費心了。”李雪薇收起笑意,語氣冷淡,“夜深了,世子請回吧,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到時候傳出去,怕是成國公府的臉麵都要被你丟儘。”

顧硯辭看著她決絕的模樣,心裡又痛又怒,卻無可奈何。他知道李雪薇說得出做得到,真喊了人,他顏麵儘失不說,還會連累成國公府。

“我不會放棄的!”他撂下一句狠話,眼神執拗地盯著李雪薇,“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嫁給我!”

說完,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翻牆而出,背影帶著幾分狼狽與不甘。

李雪薇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關上門回到屋內。這顧硯辭的癡念,倒是給她做了一絲貢獻,就是有點吵。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天剛破曉,成國公府世子院的晨光還帶著涼意,顧硯辭猛地從床上坐起,額角沁著薄汗,夢裡的旖旎還在腦海中盤旋。

夢裡他與李雪薇並肩立於梅林,她不再拒人千裡,眼底帶著淺笑,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衣袖。

而他則將人抱在懷裡,兩人在飄雪的梅林裡,儘情的翻滾,不知天地是何物。

醒來之後,顧硯辭看著弄臟的褻褲和被子,對李雪薇真是又愛又恨。

想起昨夜芳草居外的拒絕,想起李雪薇與顧準同遊的傳言,他攥緊被褥。

“顧準有什麼好?不過是個遊手好閒的王爺!”他咬牙嘀咕,心裡卻憋著一股勁,李雪薇瞧不上他,無非是覺得他整日無所事事,是個紈絝子弟。

他猛地掀開被子,眼底閃過堅定,“我要做官!”

隻有手握品級,擺脫紈絝的標簽,才能讓李雪薇刮目相看,也才能與顧準站在同等位置競爭。

顧硯辭匆匆洗漱完畢,換上一身端正的藏青錦袍,一改往日跳脫模樣,徑直往父親成國公的書房走去。

成國公顧明遠正在批閱文書,見他一臉鄭重,不由得挑眉,“今日倒是稀奇,你竟冇睡懶覺?”

“父親。”顧硯辭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兒子想求您一件事,給我安排個官職吧,哪怕是個閒職也好。”

顧明遠愣了愣,放下手中的筆,“你往日不是最厭官場規矩?怎麼突然想做官了?”

“以前是兒子不懂事。”顧硯辭垂眸,想起李雪薇冷淡的眼神,語氣更堅定,“如今兒子想做點實事,不想再被人嘲笑是隻會玩樂的紈絝。再者,有了品級,也能更體麵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冇明說想娶李雪薇,卻難掩眼底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