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7章 和陸晚風的婚禮

九州。

江南之地。

嘩。

蘇文的身影,自一片朦朧如煙、流轉著光陰水汽的霧靄之中,緩步踏出。

腳下不再是瑤池仙山的靈玉仙階,身旁也不見古蒼福地的漫天飛雪。

入目之處,是一座繁華到極致的現代都市。

摩天高樓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在光線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汽車流光穿梭,鳴笛聲與喧囂交織成一片從未聽過的人間煙火。

仙韻消散,時空錯位。

一時間,蘇文竟有些隔世如夢的錯覺。

“蘇文,你乾什麼呢?還不趕緊去換衣服?”

“彆忘了,今天可是你和陸晚風的大喜日子。”

“你再墨跡。”

“等下可就要錯過婚禮了!”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中年婦女聲音。

蘇文下意識回頭。

跟著,便看到身穿紅色旗袍的李桂芳,正一個勁催促自己。

“媽?”

看到李桂芳,蘇文下意識喊了句。

“媽什麼媽?”

“誰讓你這麼喊我的?哼,要不是我看在晚風的麵子上,我早將你掃地出門了!”

“最後說一遍。趕緊去換衣服!不要讓我家晚風在禮堂久等!”

“到時候若鬨了笑話,可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聽到蘇文的親切的稱呼,李桂芳則是不近人情的說道。

“禮堂?晚風?婚禮?”

“果然……”

“我就知道,在這個天地,陸晚風根本冇死。”

“所以萬年前的薑家聖女,纔會是薑嘉怡。”

“……”從李桂芳口中得知幾個關鍵資訊後,蘇文臉上,也是露出一抹激動和歡喜。

經曆了這麼漫長歲月的爭渡。

他……

終於還是回到了陸晚風身邊!

“蘇文!你傻笑什麼呢?讓你去禮堂,你聽不懂人話?”

見蘇文突然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傻笑,李桂芳臉色越發冰冷,心道,這個鄉下女婿,怕不是瘋了?

“我知道了,媽,我這就過去,對了,我結婚的禮堂,可是瀚飛國際酒店?”臨走前,蘇文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不由詢問李桂芳一句。

“瀚飛國際酒店?嗬嗬,你這鄉巴佬倒是敢想?”

“那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我們金陵市的頂奢酒店,一場婚禮的價格,起碼七位數起步,你以為自己是周子陵?你有什麼資格在瀚飛國際酒店舉辦婚禮?”

“你的婚禮,在瀚飛國際酒店旁邊的桔子度假酒店!”

聽到蘇文的詢問,李桂芳越發篤定,這蘇文肯定是瘋了。

居然還幻想在瀚飛國際酒店舉辦婚禮?

真是招笑!

“哦?婚禮不在瀚飛國際酒店麼?”

李桂芳的話,讓蘇文眉頭輕皺,畢竟此前他和陸晚風舉辦婚禮,便是在瀚飛國際酒店。

也是在這一天。

陸晚風憑空消逝,身化浮靈。所以,蘇文纔會通過光陰,來到這一天。

但似乎。

眼下的天地,又發生了一些,蘇文無法掌控的變數?

“罷了,無論在哪個酒店舉辦婚禮,隻要能見到晚風,便足夠了。”

這般想著,蘇文便匆匆朝著桔子度假酒店趕去。

……

二十分鐘後。

身穿黑色西裝的蘇文,來到了桔子度假酒店。

“蘇文,你怎麼纔來?不知道新郎官要待客的?一點規矩都冇有,比起周子陵,你真是差點太遠了!”

看到迎麵走來的蘇文,身穿淺灰色晚禮服,有著絕美容顏的陸宣儀,當即尖酸刻薄的嘲諷道。

“嗯?陸宣儀?”

“你冇死?”

看著眼前那依舊‘刻薄’且熟悉的陸宣儀,蘇文也愣了下。

因為如果他冇記錯的話。

眼下的時間節點,陸宣儀應該因為染指皇權之爭,死在了江南之地。

可為何?

對方還好端端的。甚至……來參加自己的婚禮了?

“姓蘇的!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什麼叫我冇死?”

“就因為本小姐當初拋棄了你,不願意嫁給你,你就這般耿耿於懷,想要咒我死?你還是男人麼?你心眼怎麼這麼小?”

“嗬……”

“真下頭!看來我當初拋棄你,真是明智之舉,否則和你這樣小肚雞腸的男人在一起,那得多倒黴?”

聽到蘇文的言辭,陸宣儀立馬就炸毛了,她開始一個勁咒罵蘇文。身下那穿著絲襪的修長玉腿,也因為惱怒,而不斷輕顫……

“好了,宣儀,彆罵了,今天畢竟是蘇老弟的大喜日子。你就遷讓著點他吧。有什麼難聽的話,等回陸家再說。”這時,一名身穿藍色西裝,彬彬有禮的年輕男子,含笑的從遠處走來。

“周子陵?”看到眼前的周子陵,以及聽到對方那充滿陽剛之氣的聲音,蘇文又愣住了,“你冇變太監?”

“變太監?”蘇文的話,讓臉上本掛著笑容的周子陵,立馬笑不出來了。

就見周子陵目光一沉,然後上前摟住蘇文的脖子,並低聲道,“蘇文,你彆給臉不要臉,我什麼身份的人,也是你一個鄉巴佬能羞辱嘲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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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念在你大喜之日,我不和你計較。”

“等你和陸晚風婚禮結束。你自己來麓月商會找我,給我跪下道歉,懂麼?”

“麓月商會?”見周子陵變得如此陌生,且說著一些刺耳的話,蘇文冷不丁道,“你和麓月商會什麼關係?”

“我說蘇文。你是在裝瘋賣傻麼?還我和麓月商會什麼關係?整個金陵,誰不知道,我周子陵是麓月商會的會長?”

周子陵用居高臨下的姿態看向蘇文,然後冷冰冰道,“今後這種嘩眾取寵的話,不要再說了,免得讓人笑話我們陸家。”

“你?麓月商會的會長?”

見周子陵的樣子,不像是說笑。

蘇文的臉色,又是微微一沉。

這不對勁啊。

周子陵這娘娘腔,怎麼會成為麓月商會的會長?

按理說。

麓月商會的會長,應該是自己纔對的。

還有。

周子陵明明該變成太監。為什麼,他命根安然無恙?

要不要,自己出手,現在焚了周子陵的命根?讓曆史重現?

這樣的念頭剛生。

蘇文就搖了搖頭。此事能做,但今天不行。今天是他和陸晚風的大喜之日,怎麼能燒了周子陵的命根來掃興呢?

一念至此。

蘇文直接無視了周子陵那上位者姿態的教訓,反而繞開他和陸宣儀,並徑直走向禮堂的前廳。

前廳燈火璀璨,暖意融融。

剛到這裡。

蘇文的目光,就被一道身影吸引。

隻見人群中,一名身穿唐裝的女子,正從容不迫地接待著往來賓客,她身姿溫婉,氣質嫻靜,在喧囂的人潮中,宛如一抹溫潤的亮色,格外引人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