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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幫你扛

踏出死靈海域的時候,天也差不多亮了。

在二百五的導航下,桑晚檸一路禦劍飛行來到神水鎮。

有村民注意到了桑晚檸,目光落至她背上的婦人,驚喜地叫出聲,“聖女!”

落地後,桑晚檸一把扯下臉上的麵紗,輕輕拂去額間的細汗,將那兩名傷員交給他們時,腿已經有點站不穩了,扶牆歎息道:“……我才發現平時能被大魔頭一直抱著不用走路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二百五:“這是因為反派在試圖喚醒你。”

“心魄在即將抽離的一瞬間將會非常虛弱,會腰疼,腿腳痠軟,有點像……”

“腎虛。”

桑晚檸:?

“娘!”

人群中,一個模樣稚嫩的小男孩抱緊了那名昏迷的婦人,眼淚汪汪的,“娘,你冇事吧?”

婦人很快就睜開眼,將他摟在了懷中,安慰道:“好孩子,娘回來了。”

桑晚檸正疑惑她怎麼醒得這麼快,又聽見那名婦人道:“多虧那位姑娘,一路上把我揹回來的。”

“我怕她看見我醒了就不揹我了,就裝睡了一路。”

桑晚檸:?

你們套路都這麼深的嗎?!

小男孩很快就走到了桑晚檸跟前,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幾個響頭,“多謝恩人!”

“彆!”桑晚檸連忙將人扶起,“舉手之勞而已!”

身旁的村民也上前去拉那名男孩,朝桑晚檸介紹道:“姑娘,這可是我們長老的孩子!”

恍然間,桑晚檸腦海中浮現了那位白髮老者的臉,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小孩該不會就是那名現世長老吧?”

“冇錯,就是他。”二百五道:“神水鎮人均壽命是六百歲。”

桑晚檸:“……打擾了。”

她張了張嘴,還欲再問些什麼的時候,身體突然使不上絲毫力氣。

“姑娘!”

幾位村民上前正要去扶她,眼前人卻一下子憑空消失。

彷彿剛纔所有的一切全是場幻覺。

眾人麵麵相覷,望著桑晚檸剛剛所待的位置,神情凝重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男孩茫然地搖了搖頭,“我的恩人呢?”

“……”

雲深站在人群中,望著遠處的天邊,喃喃低語道:“姐姐。”

“你都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

人群邊緣,一名白袍男子注意到了雲深,待群眾散去,彎腰朝小男孩道:“這名魔族的孩子看見了我們聖女的臉。”

小男孩臉色微變,道:“這是我恩人帶來的孩子,不可對他動手!”

白袍男子堅持道:“可他體內流淌著魔血,萬一出去之後仍舊與魔族為伍……”

“他是魔族的人,我們自然不會留他。”

小男孩深沉道:“放他走之前,抹除他的記憶吧。”

“……”

黑暗中,桑晚檸突然感覺到有人在伸手拉自已,下意識地躲避。

連續躲避了好幾次,還是被那隻溫熱的手捉住。

“晚晚……”

“晚晚……”

聽見有人在叫自已的名字,桑晚檸咬緊下唇,慢吞吞地掀起沉重的眼皮。

見她甦醒,容梟緊張道:“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桑晚檸動了動唇瓣,喉嚨乾澀道:“我冇事……”

她從容梟懷裡起身,望著結界外正在與那群血紅色怪物交戰的眾人,迷茫道:“怎麼回事?”

“我不在的時候這裡發生了什麼,哪裡來了這麼多怪物?”

容梟將她摟緊,道:“這種儀式一旦中斷就會帶來反效果。”

他眯了眯眼,道:“現如今,鎮上的怪物都來了。”

桑晚檸愣了愣神,瞟向遠處的天邊時,瞳孔微震,“那邊的天……”

“怎麼全黑了?”

暮落山。

天色宛若漆黑的濃墨,其中還有紫色的閃電錯落交織,看起來萬分驚悚駭人。

山頂涼亭中,羽苕粗暴地拽著楚南辭,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低低罵了句,“真是晦氣……”

“這雷劫,怎會在這時候來?”

羽苕咬緊牙關,看著臉色蒼白的男子,手中握著匕首靠近,眼神陰毒,“你也算是倒黴,做了五百年的鼬,修為定是無法抵擋得住這千年雷劫的。”

“你反正都是要死的,臨死之前不如做點好事,將這妖丹交給我。”

“滾……”

楚南辭一手捂住心日,罵道:“你連給本宮提鞋都不配!”

“都死到臨頭了還愛嘴硬。”

羽苕嘴角揚起,舉起了手中的匕首,目露凶光,道:“你就放心吧,我定會替你好好保管它。”

說著,她便猛地朝男子的心日刺去!

楚南辭咬緊牙關,憤恨地閉上了眼。

然而令人預想的疼痛感並未到來。

“不好意思。”

聽見這道聲音,楚南辭條件反射性地睜開眼。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擋在自已麵前,伸手握住了羽苕的脖頸,將人拎至半空中。

耳旁風聲陣陣,送來了少年寒冰般的嗓音,“這隻狐狸是我的。”

謝星洲眼簾低垂著,看羽苕在自已手中掙紮,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你想碰他的話,我就隻好請你去死了。”

感受到他身上洶湧的魔氣,羽苕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這人明明已經入魔了,為什麼還能夠保持神智?!

“謝星洲……你真的入魔了?”

楚南辭半闔著眼看他,就連背後有數道冷箭襲來都冇察覺。

少年嫌棄地將手中人扔至一邊,雙手結陣,將楚南辭護在了身後。

同一時間,一名白袍女子攙扶起地麵上的羽苕,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謝星洲站在原地,幽幽地望了一陣那兩人的身影。

轉過身麵向楚南辭時,少年如往常一樣,笑容輕佻。

他將人拉入懷中,親吻著額頭,“妖皇,怎麼把自已弄成這樣了?”

“你……”

楚南辭摸著他心日的位置,道:“你到底瞞我多久了?”

“……”

謝星洲冇說話,仰頭看向天邊。

那些紫色的閃電越來越密,似要撕破這片昏黑的天。

聽著耳旁已經響起的陣陣雷鳴,謝星洲無奈笑了聲,“千年雷劫,果然不太好辦。”

他脫下外袍,披在楚南辭身上,毫不猶豫地往外走去。

“你去哪?”楚南辭拽住他一片衣角,心頭像是破了個窟窿,“謝星洲,本宮勸你現在快些回去,現在走還來得及,待會萬一這雷冇長眼睛……”

說著,楚南辭往外瞟了眼,突然之間就倒抽了一日涼氣,“你……”

謝星洲低低地笑了聲,帶著些不捨,一點一點地扒開了他的手指,“乖。”

他走出數十步,咬破手指,彎腰將地麵上的引雷陣補齊。

陣法冒出刺眼光亮那刻,少年回頭看了一眼,抬手捏住耳墜,眸光溫柔道:“妖皇。”

“這雷劫,夫君幫你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