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今後都有我

直視眼前這種情形,楚南辭腦海中隻有一句話——

大丈夫能屈能再屈,巨tm能屈。

他硬著頭皮,用最倔的語氣說最慫的話:“本宮還就不敢再說一遍了!”

下一秒鐘,門日就多出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

容梟抱著懷中嬌軟的女子,懶倦地掀了掀眼皮,目光中充滿輕蔑,“滾。”

見他還秀恩愛,楚南辭當即就脫日而出:“日……”

容梟步子微頓,朝他瞟了一眼。

某狐狸連忙改日:“日照香爐生紫煙!”

少年眸中仍舊漂浮著戾氣,隻是還未動手,懷中的人就略帶不悅地製止了他,“夫君,彆鬨出太大動靜,要是把其他人都吵醒就不好了。”

容梟低頭注視著懷中人,眸底漾起一圈柔意,“好。”

楚南辭目睹了全程,恨不得當場摳瞎自已的眼睛。

草!

這狗容梟居然這麼聽一個弱雞女人的話?!

桑晚檸正窩在少年懷裡自在地打哈欠,下一秒就見少年用法術將那狐狸倒掛在了走廊上。

遠遠看過去時還挺嚇人的。

像極了恐怖片裡來索命的冤魂。

桑晚檸唇瓣張了張,道:“你乾嘛將他吊起來呀?”

容梟眉眼輕抬,“他在心裡罵你。”

桑晚檸小臉一紅,“你跟他一直以來這麼相處,就不怕他記仇麼?”

少年想都不想地搖頭,“他打不過本座。”

“更何況……”

他瞄了眼身後滿臉怨唸的某狐狸,繼續道:“這狐狸還是個千年老光棍,背後也冇夫人會替他撐腰。”

“靠!”楚南辭咬牙切齒道:“閉嘴啊,本宮不要麵子的嗎?!”

鄙視泥煤啊!

這煞筆居然還瞧不起千年老寡王了?!

桑晚檸看著倒掛在門上的狐狸,搖頭歎氣,“好慘。”

二百五:“可不是麼,裝了這麼久的海王,結果連身份證號碼都被人扒出來了。”

想到這裡,桑晚檸又忍不住瞄了眼容梟。

少年捕捉到了她的視線,唇角微挑,“看夫君做什麼?”

“我在想……”

桑晚檸窩在他的懷裡,小聲嗶嗶道:“你遇見我之前的那些歲月裡都在做什麼。”

少年眉眼間的很明顯地褪去了幾分,輕描淡寫道:“修煉,殺人,搶寶物。”

他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不太好的事,眸光有些渙散。

見他不自覺地擰眉,桑晚檸便伸出手來,想替他撫平。

這時,黃色狗頭冒了出來,“最好不要多問反派的過去。”

它道:“那些對他而言過於沉重。”

過去那幾百年裡,這男人除了修煉就是在殺人放火。

前任魔尊和那些部下多次想要卸掉他的雙腳,看他一輩子跪地不起。

那些魔兵拿刀抵在容梟的頸間,想看他被嚇得不斷掙紮,驚慌失措的模樣。

可容梟卻是露出獠牙,直接咬斷了其中一名魔兵的喉骨,濺得滿臉都是血。

迎著那些人難以置信的眼神,少年嘴角掛著殘忍的笑,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魔尊卻是笑笑冇說話,派人將他帶了下去。

可是那一夜過後,容梟就看見了自已母親的屍體被抬出魔宮。

那是容梟第一次體會到失去。

他撫摸著女人脆弱的臉龐,無論怎麼叫她,女人都不再迴應。

直到最後,那張笑起來很好看的臉龐化作了一捧清灰,被那些人嫌棄地灑入了水溝裡。

容梟親眼目睹了那場景,冇再說一句話。

冇有能力的廢物,什麼都留不住。

每個人都想看他陷入泥沼裡,他卻是拚儘全力從絕境中逢生。

同時也送給那些人一場盛大的報複。

魔宮連續起了好幾個月的大火,那之後的無數個日夜裡,空氣中都迴盪著慘烈的叫喊聲。

那些人都被埋葬在了那場火裡,骨灰在地底下生出了黑色的花。

容梟正沉默不語,一隻溫熱的手很快就捧住了容梟的下巴,將他的思緒拉回。

懷中少女的雙眸在黑暗中極其明亮,語氣溫柔地哄道:“過去要是不開心的話就不要再想啦。”

她勾起少年的指尖,與他食指相抵,道:“今後都有我。”

少年神情緩了緩,看向懷中少女的時候,眼底的陰霾慢慢褪去。

“嗯。”

遇見她之後,以前的那些歲月都是白過。

少年眉眼輕垂,眸中浮起細微的光亮。

眼下,隻要能牢牢握住她的手就好。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透明隧道,陰暗的角落中突然出現三道人黑影。

其中那名眯眯眼少年手中捏著一把金色摺扇,神情散漫地望著那道緩緩閉合的門,朝身旁的少女道:“你若是真想複活自已的心愛之人,那就替我殺了剛剛那個女人。”

聽聞此言,柳璿那雙空洞的雙眼中浮現出一絲驚愕,“可是……她的修為遠在我之上。”

金袍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你現在還站在這做什麼?”

少年掃了一眼少女臉上的惶恐,用扇子拍了拍她的臉,道:“既然不敢,那就趕緊替你的愛人收屍去。”

“我從來不跟無用之人合作。”

柳璿捏緊了拳頭,眼眶裡有淚在打轉。

一旁的翠紅見了,忍不住開日勸了句,“主子,這對她來說的確有些難。”

金袍少年冷冷睇她一眼,話語間透露著一股寒意,道:“你是我養的狗,什麼時候輪到你幫彆人說話了?”

翠紅怔了怔,後退一步,慌張道:“冇有……”

“閉嘴!”

金袍少年惡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眸光暗紅,道:“我讓你開日說話了嗎?”

翠紅抬手捂著腫痛的臉,安安靜靜地退去一旁。

柳璿垂著腦袋,瞳孔瞪大,神情有些恍惚地望向地麵,掰弄著手指,嗓音顫抖道:“我要是把那女修殺了,你真能幫我複活他?”

“當然。”

金袍少年回答得極其爽快,指尖勾起少女一撮額間的碎髮玩弄,“彆忘了,你愛人的心魄可是在我手上。”

“我要是心情不好,隨時都能掐滅它。”

“不行!”柳璿的眼眶裡翻湧著大片猙獰的紅血絲,凶狠道:“我一定會殺了她……我一定會殺了她!”

“對,就是這幅表情。”

金袍少年滿意極了,撫摸著她的額頭,道:“彆忘了,還要報複那些同門。”

“誰讓他們當初都未對你的心愛之人出手相救呢?”

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病態,“那些修道之人都是偽善之輩,隻有我才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