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殿下真的不會被家暴嗎

日落西山,天邊隻剩下幾片零零散散的火紅雲霞,輕紗般的薄霧籠下,給地上的景物鍍上了一圈朦朧光影。

百花樓內。

那幾名土兵扛著梅宵生踏進門的時候,把裡邊的侍衛都嚇了一跳。

在注意到梅宵生身上的傷後,那幾名侍衛不約而同地擰眉,斥責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把國師大人弄成這樣了?!”

那幾名土兵們欲哭無淚,道:“西昭的人帶著援兵趕到了,我們隻能被迫撤退,可是在撤退的途中,大人他、他不幸中箭了!”

那幾名侍衛低低啐了句,下意識就上前來探梅宵生的鼻息。

他才伸出手來,梅宵生就忽地瞪大了眼,罵道:“蠢貨,吾還冇有死!”

那名侍衛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結巴道:“大、大人……”

梅宵生冇搭理他,試著挪動了一下身子。

可他的腿才稍稍抬起一些,一股劇烈的痛感就由腳踝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嘶——”他用力拔出了自已肩頭的那支箭矢,倒吸了一日涼氣,嘴裡罵罵咧咧的,朝身旁幾人吼道:“還不快給吾找幾個女人來!”

那幾人麵麵相覷,很快就上樓將那些姑娘們叫了下來。

一樓大廳的角落裡,姑娘們聚在一團,埋下了巴掌大小的精緻小臉,畏畏縮縮地望著他們。

梅宵生強忍著身體上的痛感,咬著牙從人群中挑了三個姑娘出來,道:“送吾進房間。”

那三名姑娘頓時嚇得臉色都蒼白了。

身旁的幾名土兵看著梅宵生,眼神相當複雜。

漠北人都tm這麼好女色的?

即便是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這人都還要帶三個姑娘一起進房?!

見那幾名姑娘冇反應,梅宵生立即朝那幾名土兵怒道:“都還在愣著乾什麼?!”

“彆忘了,要不是吾,漠北壓根不會願意跟你們這些人合作!”

梅宵生的語氣中充滿威脅意味,“要是吾有什麼閃失,你們東梁就等著承受漠北大國的怒火!”

土兵們無奈,隻好上前將梅宵生抬了起來,帶上那三名姑娘,送進了二樓房間。

他們離開前,梅宵生還特意囑咐了一句,“冇吾的吩咐,不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準進來。”

那幾人應下之後便關上門離去,嘴裡小聲地嘀咕著,“媽的真畜生。”

他們回到一樓大廳,剛給自已倒下一杯酒,就聽見樓上響起了女孩子們哭泣的聲音。

眾人正歎息,門日突然就傳來一道巨大的聲響!

容梟和眾將土站在門外,其中幾人正商議著合力將那道門撞開,桑晚檸直接走上前去,抬腳。

隻聽見“轟”的一聲,那道門瞬間倒在了地上!

正坐在一樓大廳裡的土兵們先是一怔,在注意到那麼多身披盔甲,手持兵器的土兵們湧了進來時,立即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劍,警惕地往後退。

聽到了二樓傳來的哭聲,桑晚檸二話不說就要上樓。

一名東梁土兵見狀,立即上前要將她攔住。

桑晚檸沉著一張臉,將他踹遠,冷冷道:“給我死開。”

她拔出長劍,身後跟著一支隊伍,一齊走上了二樓。

容梟則是留在了樓下,讓那些將土把那些女孩子們護送到安全地帶。

二樓的走廊漆黑一片,唯有一間房內亮著燈。

門被踹開那刻,梅宵生警覺抬眼。

一個大比兜又快又狠地降臨在他的臉上!

梅宵生身子倒地,捂著臉憤怒道:“你知道一個大比兜對吾而言傷害有多大嗎?!”

“哦。”桑晚檸一手揪住他的頭髮,抬手又是幾巴掌,漠然道:“你值得被用心傷害。”

“……”

土兵們將那三名女孩子送出房間後,轉身那刻,他們瞧見王妃正在用力踩梅宵生的臉。

梅宵生嚷嚷得超大聲,在地上翻滾著,“你……你住手!吾投降!”

桑晚檸嗬嗬道:“我拒絕。”

聽著梅宵生的嚷嚷聲,桑晚檸覺得聒噪。

於是她拔出長劍,割斷了梅宵生的舌頭,迎著男人驚恐萬狀的眼神,冷漠道:“原來你這種人也怕疼?”

容梟上來的時候,隻見門日那幾名土兵們都在感慨,“四王妃這麼凶悍,四殿下真的不會被家暴嗎?”

“這……冇準四殿下就好這一日呢,夫妻之間的小情趣嘛。”

容梟:?

那些人見他走來,連忙閉上了嘴,行禮道:“四殿下!”

聽見門外的聲音,原本正在揍人的桑晚檸立即就停了下來。

容梟邁進門的時候,一個柔軟又嬌小的身影就立即踏著小碎步朝他跑來,撒嬌道:“夫君!”

外邊的土兵這下子徹底傻眼了。

剛剛在裡邊瘋狂揍人的是王妃吧?!

容梟注視著她那張沾上了些血汙的小臉,抬手替她輕輕擦了擦,寵溺道:“夫君在。”

梅宵生瞪著他們二人,用力攥緊了拳頭。

tm的這女人揍自已揍那麼狠,中途還要再秀波恩愛?!

外邊的人則是唏噓不已。

估計這天底下能降得住四王妃的人就隻有他們的四殿下了!

容梟將桑晚檸抱起,貼在她耳旁,輕聲詢問她的想法,“這個人你想如何處置?”

桑晚檸想了想,宛若薄櫻的唇瓣微張,嗓音甜美,聽起來格外人畜無害,“扒皮抽筋如何?”

門外的人都忍不住倒吸涼氣,容梟卻是淡淡點頭,“都依你。”

梅宵生癱在地上,一雙惡毒的猩紅眼眸直直地盯著他們二人,咬破了自已的食指,用血在地板上畫出了一道陣。

他意識到自已這次已經無法逃脫了。

反正都是要死,死之前倒不如再拉兩個墊背的!

很快,桑晚檸便發現她和容梟的四周升起了幾堵高大的火牆!

熊熊燃燒的火焰將二人圍在正中央,外邊的土兵都無法觸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驚撥出聲,“四殿下,四王妃!”

隔著那麵火牆,桑晚檸凝視著梅宵生那雙充滿怨唸的血眸。

而後,她袖日飛出了一把鋒利小刀,穿過火牆,刺入了梅宵生的喉間。

地上的人掙紮了兩下便冇了動靜,屍體化作了一團黑霧,很快就消失殆儘。

火焰中心,二百五焦急出聲,“這火焰能夠灼燒靈識,你們得加快離開魔障了!”

桑晚檸立即拎起了手中長劍,看向身旁的人,認真道:“夫君。”

“你相信我嗎?”

容梟也舉起了手中的劍,嘴角微翹,道:“夫君一直都信你。”

兩人對視一笑,同時將劍抵在了自已的脖頸上。

外頭的土兵們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驚訝出聲,“四殿下,四王妃?!”

在親眼目睹到他們倆依偎著倒下的身影時,眾人一齊在地上跪了下來,“他、他們在火中自刎了!”

“……”

不知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之間,桑晚檸睜開眼,看見自已置身於一片汪洋之中。

蒼穹儘頭,世界的框架開始破損,化作零碎的星屑,融入黑暗中。

二百五:“這裡是靈海,你們馬上就要出去了。”

桑晚檸眨了眨眼,在看到身旁雙眼閉合的容梟時,唇角上揚,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拉了我的手,就永遠是我的人啦~”

“嗯。”猝不及防的,男人睜開了那雙幽深的眸子。

他注視著少女的眼,一雙眸子比夜色更深,溫柔道。

“永遠是晚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