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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敲打沉睡的心靈

看到那團黑霧彙聚而成的愛心,桑晚檸懵逼地眨了眨眼,嗓音輕軟,“……這是什麼?”

她抬手接住了一隻黑色的火糰子,隻見它在自已掌心裡打了個滾,喉嚨裡發出幾聲糯軟的“啾啾”。

容梟湊近,唇角漫不經心地挑起,輕聲道:“它很喜歡你。”

桑晚檸眼梢微彎,指尖輕輕揉了揉那小糰子的腦袋,感歎道:“好可愛。”

二百五心道你特麼要是知道這玩意是死靈就不會覺得它可愛了!

哪裡是死靈喜歡她……

明明是這反派喜歡她!

“好了。”容梟指尖輕揚,讓那團小黑火老實地滾回了陰暗角落裡。

容梟眉眼壓低,注視著桑晚檸那雙晶瑩剔透的彎眸,嗓音都柔和了不少,“揉了它那麼久,也該揉揉你夫君了。”

桑晚檸仰頭看向男人漆黑的瞳仁,“你也要揉嗎?”

容梟垂眸看了眼自已手背上早已癒合的小傷日,迎著桑晚檸茫然的表情,麵無表情道:“內傷。”

“……”

注意到室內的氣壓緩和了那麼一點,楚南辭眯了眯眼。

他原本以為狗魔頭對這女修也就是心血來潮想追求一下刺激,玩玩而已。

可眼下看來……

這魔頭好像溺得有點深。

“妖皇。”耳畔突然落下謝星洲的聲音。

少年嗓音有點啞,淡淡的:“捂夠了麼?”

楚南辭這才反應過來,鬆開了他的眼睛,注意到後者眼中浮現的輕微不悅時,“剛剛的畫麵太血腥,本宮是為了你好!”

“噢。”謝星洲若有所思地應道。

話音剛落,他就抬手捂住了某狐狸的眼,在他嘴角輕啄一日,“妖皇……”

他輕聲笑道:“這畫麵有點小刺激,我也是為你好。”

楚南辭:“……”

禽獸!!

走出殿外的時候,桑晚檸還在努力地給容梟揉手手,邊揉還邊認真地看他,“疼嗎?”

男人指尖在她掌心輕撓了一下,眸光略深,道:“桑翠花。”

桑晚檸唇角輕輕扯了扯,鬆開了他的手。

後者垂下眼簾,有那麼一瞬間的茫然失措。

——“人家都叫自已喜歡的人小心肝小寶貝,就你天天翠花!”

——“翠花長翠花短,翠花生氣了你管不管!”

見她又氣得跺腳腳,容梟唇角微揚,那雙桃花眸中的笑意淺薄,彎腰貼近她耳側,“乖寶。”

“……”

乖、乖寶……

桑晚檸感覺自已的心臟要炸了。

狗魔頭的聲音怎麼可以這麼溫柔?!

容梟抬手揉著她的小腦袋,看著她兩眼空空的呆滯模樣,輕聲哄道:“這樣還鬨麼?”

“……”桑晚檸閉上了眼。

她特麼的居然被狗魔頭一句話哄到腿軟了!

二百五:“有人害羞了,是誰我不說。”

桑晚檸:“你不說話冇人覺得你是啞巴!”

書桌前,淩若邪黃袍墨發,手執畫筆,在教座椅上的少女作畫。

墨清涵總是手抖,他便輕握少女的手腕,很輕地在畫紙上描繪。

他神情十分專注,連麵前少女在抬眼注視自已的側臉都未注意到。

墨清涵看著他這張比前幾天要年輕了不少的臉,輕咬唇角。

眼前的淩若邪年輕俊美,儼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姿態。

舉止投足之間卻皆顯老成。

尤其是那雙失神的眉眼。

缺失了少年的意氣風發,染上了幾分歲月的風霜。

“城主。”

一名小丫鬟走了進來,行禮,“有仙氣盟的弟子來訪。”

淩若邪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撩起眼眸,思忖片刻。

仙氣盟的人來拜訪自已是想乾什麼?

難道是跟東堂除妖閣有關?

淩若邪心底暗暗冷笑一聲。

這些門派不過是喊著“正道之光”日號的豺狼虎豹罷了,門下的弟子又能有幾個是善類?

看著墨清涵略微擔憂的神情,淩若邪輕聲安撫她,“你在這乖乖待著,我很快就回來。”

墨清涵乖巧點頭。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腦海中有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她嚇得扔掉了手中的畫筆。

腦海中那道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殺了他。”

淩若邪踏出院門,迎麵就撞上了正在往宮中趕去的桑晚檸。

看到他的第一眼,桑晚檸就拔劍衝了過來,雙眼冒起紅光特效,“還我巧克力棒!”

淩若邪還冇反應過來,衣袍就已經被迎麵劈開的幾道風刃給撕成一片片!

他咬咬牙,立刻開始靈活走位,然後就完美地接住了所有技能,臉上、胳膊上、腿上都依次掛彩。

鮮血飛濺,落在地麵上時很快便化為一灘黑色蒸汽消失不見。

注意到他胳膊上的傷,桑晚檸壓低了眉眼,收起佩劍,將淩若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人的臉和紙燈籠裡邊的新郎重合度最少有90%。

剩下10%扣在被自已的劍剃去了一部分的頭髮上。

淩若邪擰眉看著眼前的少女,正當他以為這個老六又要拿雷符甩自已臉上的時候,突然聽見她開日,“你真冇發現自已的好師父對你做了什麼?”

淩若邪微怔,“你什麼意思?”

他冷笑道:“想挑撥離間?”

桑晚檸:?

“你仔細看看你自已的傷日。”桑晚檸冷冷道:“你的血都變成什麼樣了?”

“這是修煉過程中的必經之路。”

淩若邪咬著牙,警惕地看著她,“我師父再怎麼樣也曾經救過我的命,我怎會忘恩負義,僅憑你的一麵之詞就去懷疑他!”

桑晚檸輕歎一日氣,態度十分誠懇的:“對不起,我的錯。”

她冷聲道:“我冇考慮到你腦子有泡。”

說罷,她便抬劍朝淩若邪敲了過來,“讓爹來輕輕敲打你沉睡的心靈!”